▎11 礼物
直播的前一天，席念很早来到香潭，原以为立马就能见到她男神，结果苏姨告诉他林清鹤还有一会儿才下课。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等人，苏姨放了点心零食和水果招待。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岑寒。
《岑寒哥。》她站起身打招呼:《我过来帮清鹤哥弄直播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从林清鹤和星辰签约之后，岑寒就很少关注后续，一切有陈冬安排，他没如何插过手，只是偶尔章华会在他面前提到几句，大有让他了解进程的意思。
岑寒点点头:《不用拘束，遇到麻烦能够找梁述。》
梁述是岑寒的另外某个助理。
席念笑笑:《好的。》
有朋友约了岑寒打高尔夫球，小李已经在外面等候，他留给席念一句自便，之后离开别墅。
席念没等多长时间，林清鹤和老师一同离开了来，苏姨上前送老师到门口，接着林清鹤转过身，对上席念的目光。
《清鹤哥。》这是席念第二次见到林清鹤，眼底的欣赏不比第一次少，她的笑容带了几分甜美。
只因林清鹤刚进星辰不久，还没有单独的空间，所以为了方便选择在家里直播，别墅空室内很多，此倒是不用忧心，此外比起集团，家里配置更齐全，缺啥直接让梁述安排就行，梁述带高薪加班，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放轻松，第二天先跟大家问好，随便聊几句，美食或者穿着都可以，气氛稍微火热就能进入正题了。》席念用她的手机进入分享的直播间，确认屏幕里的画面是正常的，她又继续开口:《刚开始播两个小时就合适，留点新鲜感，结束的时候给大家预告下次的内容，有利于吸引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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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念看起来是个小姑娘，可做事细心细细，毫不拖沓，林清鹤领略了女孩子的反差，深觉不能小觑这份力气。
他问道:《我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清鹤哥。》席念退出界面，短短一天之内她重新爱上了这份工作，之前在微信上联系的时候她一度以为林清鹤有点高冷，只因所有回复都很简短。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林清鹤实在太好交流，他可能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有界线而已。
见席念话已经说完，林清鹤微微颔首，徐徐开口:《我有一个疑问，法拉利是不是很值钱财？》
席念罕见地沉默，莫名听出了兴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纵然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住在岑寒家里，肯定也是不缺钱财的吧？毕竟岑寒手里掌握着那么大一个商业国，还能让清鹤哥吃不饱穿不暖不成！?
思及这里，她回应道:《还行，在直播间一辆法拉利值二十万，但它并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是游艇，是法拉利的五倍，既然清鹤哥提起了，我再补充两句，有人刷礼物很正常，一般来说感谢一下或者让对方点个曲子回赠就成，如果想要骚扰你或者打别的主意，你跟我讲，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开玩笑，她的男神岂是能让凡人亵渎的?
林清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头符合席念。
人只愿意听见自己想听的内容，他的注意力全留在二十万上面去了。
老师讲过，二十万过一年的普通生活绰绰有余，要是一次直播能换二十万，他心甘情愿播二十次。
这还没开始直播，他就在惦记那不存在的法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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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
《行啊顾砚，越来越厉害了。》
《可不是么？都快要赶超我了！》
《边儿去，你们少来啊。》
高尔夫球场上，数个世家子弟聚在一起说笑，这些人都是岑寒的朋友，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有始终同班的同学，也有合得来的合作伙伴，不管平时多忙，他们总会抽出时间联络感情。
一场比赛结束，小作休息，侍者拿了毛巾和酒水过来。
傅黎随意擦擦身上的汗水，拿了杯白桃小镇，比起酒他更喜欢喝果汁。
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他闲聊道:《最近我那混账弟弟又开始惹是生非，气得家里的老头子直跳脚。》
顾砚轻笑:《这还不好么？他越混账对你越有利。》
傅黎的弟弟并非亲弟弟，既不是同某个父亲也不是同某个母亲，这傅家第二位夫人嫁入傅家的时候还带了个拖油瓶，小傅黎五岁的江程程，现在改名叫傅程程。
傅黎否认:《好什么好?整个傅家除了我没人治得住他，最后老头子让我来擦屁股。》
岑寒微微扬起唇:《别说，你弟挺听你的话。》
一旁的席昀跟着笑了笑。
傅黎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他弟的，这辈子来找他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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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那小子你们知道吧？喜欢玩男人，尤其是男艺人，傅老头子知道傅程程跟他走得近，警告他再跟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就断了他的信用卡。》
《以你弟的脾性，我猜他肯定还嘴了。》
《是啊，还了一句喜欢男人就不三不四了?当场被老头子敲了一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傅叔也是不容易，一把年纪了。》
傅黎不如何走心:《该的，谁让他那么溺爱，话又说归来，我弟为了零花钱财在我面前卖乖，偷偷摸摸告诉我，杨兴明瞧上了七音忽然火的某个琵琶家，长得很标志，正想办法去勾搭。》
《我一看那琵琶家，确实长得不错，就怕傅程程这小子也学不好，跟着杨兴明混。》
四周恢复了平静。
琵琶家这三个字落进岑寒的耳里，他放下红酒杯问:《是么？长什么样?》
席昀闻言挑起眉调侃:《傅黎，没见岑总感兴趣，给他瞧瞧。》
《拉倒吧，岑寒就算了，他只对工作感兴趣。》
尽管这样说，傅黎还是点开了和他弟的聊天记录，能让岑寒问一句长啥样是件稀奇事。
《喏。》
席昀扫一眼，没什么感受，顶多就是觉得曲调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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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就不一样了，他见过林清鹤，也清楚岑寒当初在别墅大道附近捡人的过程，大脑一转，反应过来岑寒是在确认杨兴明瞧上的人是谁。
之后他开口:《你回去让你弟告诉杨兴明，别打我集团艺人的主意。》
屏幕里的身影很熟悉，果然以林清鹤的长相，吸引一点有心人是迟早的事，岑寒没给评价长得如何。
他拂开面前的电话，站起身拿过长杆，往前走几步作势对准球心挥了两下。
下弹指间，球如同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正中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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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夕阳染红的西京镀了一层梦幻的色彩，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墙面倒映出美丽的晚霞。
劳斯莱斯行驶在车流中，穿过绿灯进了东九街，章华余光瞥见一张显眼的标牌，名叫琴香港。
《听陈冬说林先生第二天要开直播，最近练习比较勤，喜欢他的粉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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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岑寒有一搭没一搭回应，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和林清鹤交流的机会有限，公事太繁忙。
《林先生的视频我女朋友还跟我提过，弹奏出神入化，不火没有道理。》
从第二天起，林清鹤和公众见面，代表着正式营业，每个教授他的老师都向岑寒提到努力，认真这样的词汇。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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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坚持下来不简单，何况林清鹤的故乡不在这。
岑寒不知思及啥。
半晌他嗓音缓沉:《掉头，去琴香港。》
琴香港迎来了一位贵客，总经理亲自出来接待，翻开书册详细介绍各类乐器的材质与价格，随后恭敬询问岑寒的需求。
话绕在嘴边，岑寒转折道:《送....朋友的，擅长琵琶。》
价值上千万的腕表，朋友也绝对非富即贵，送礼得拿得出手，既要体现主人的阔绰，又要体现对朋友的重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总经理推荐道:《您看这把琵琶如何样，出自名师之手，经过一百多道工序，全部手工制作，紫檀木，音色清亮，外形美观，独一无二的存在。》
书册上的实物图片让人眼前一亮，章华忍不住言道:《很配林先生。》
总经理有点高兴，看向岑寒:《您觉得呢?》
岑寒没有思索太久，他食指点了点图册，做下决意:《就这把。》
因为这把琴太昂贵，并没有存放在本店，需要从不仅如此某个地方调琴，从运输到包装大概花费了四十多分钟。
章华把车开回香潭，随后从后备箱搬出琴盒，放到一楼大厅的茶几上，苏姨留他喝茶，他说要赶着去接下班的女朋友。
《现在这年头，章助理这样的男生不多见。》苏姨摇头感叹，说完她目光投向岑寒:《琴盒里仿佛是琵琶，送给清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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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跟在后面:《还蛮有仪式感的，清鹤下午四点才回室内午睡，估计还没醒呢，要是收到礼物该会很开心。》
岑寒迈开腿往里走:《送给他的，当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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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鹤睡到接近五点半。
他换好衣服，经过大厅的时候苏姨正在给她带归来的绿萝浇水。
《睡醒了啊，岑寒也归来了，正好一会儿吃饭。》
苏姨满意地拨弄一下绿萝的叶子，转过头表情神秘:《清鹤，茶几上的盒子，打开看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清鹤视线落在琴盒表面，上前几步伸手打开盒子，很漂亮的一把琵琶，他语气微扬:《这是?》
苏姨笑挂在面上:《岑先生给你的礼物。》
光是外表就能猜出十分名贵，林清鹤轻轻触摸琴弦，有些爱不释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他的样子就很喜欢，苏姨指了指楼上:《刚才在接电话，你要是想感谢他，能够等一会儿。》
林清鹤在阁楼一角遇见岑寒，对方倚着玻璃窗前的扶栏，姿态闲散，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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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脚步声，岑寒抬头看过来，一只手放进裤兜里，站直身体。
《岑先生，谢谢你的礼物。》林清鹤真诚表达完感谢，下一秒又言道:《然而无功不受禄。》
他现在挣不了钱财，纵然心中喜爱，但要是再收下礼物，欠得就太多了。
两百万对于岑寒来说不值一提，他身在高位，一直都是被众人拥簇，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被退还的道理:《觉得合适，不必有负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想还是.....》林清鹤的话被打断。
《准备得如何样?明天的直播。》
《嗯....没什么问题。》岑寒在故意转移话题，林清鹤觉得他可能拒绝不了这把琵琶了，因为凡是上位者都有个特性，不允许反驳。
《琵琶属精品，君子赠人所好，自当万分感激....》
《林清鹤。》岑寒微微低头，以俯视的角度笑道:《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林清鹤的语速逐渐变缓，把话补充完整:《我可以用直播挣的钱财，买下这把琴。》
《直播挣的钱?》
《是的，席念说一辆法拉利值二十万。》
岑寒:《那你有的折腾，你需要十辆法拉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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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鹤默默算了算，十辆，好贵，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还真思考起来了，岑寒后退半步启唇道:《别想了，二十万平台还要分成，你只能收到一半。》
意思是需要二十辆法拉利。
林清鹤顿时觉得，有点困难。
岑寒心情莫名变好，语气悠然:《好好工作，比啥都强，你的价值可远不止这把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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