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美味佳肴

穿到中世纪当牧师 · 指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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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美味佳肴

老奥尔出门后，乔里就继续编藤草盖子，这盖子他昨日早已编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某个收尾，反正编一张草席怎么也得花个两天，左右急不得，那不如先花半个小时把锅盖编好了再说。

乔里开始动手给锅盖收沿，收沿时，他控制扎藤蔓的角度和扎在干草上位置，慢慢地让锅盖收起，形成某个凸起的弧度。

这样某个锅盖是比较简陋了点，然而盖在铁锅上煮东西，怎么也能防止一点热量流失，多多少少也能给家里省点柴火，到时候省下来的柴火就能够留到冬天烧火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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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根干草编完后，乔里特地走到火塘边，将锅盖盖在铁锅里，尺寸刚刚好，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旁的珍妮也盯着这个隆起来的藤草锅盖，忍不住问道:《乔里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锅盖吗？你缘何要给铁锅编锅盖？》

乔里对妹妹说道:《只因我想让锅里的豌豆和燕麦快一点煮熟。》

珍妮又问：《为啥盖了锅盖就能快一点煮熟豆子呢？》

《此嘛，是只因……》乔里有些伤脑筋，该如何跟珍妮解释有了锅盖，就能够防止铁锅里水蒸气蒸发到空中，继而给锅里的食物增加热量。

乔里想来想去，只好换个比较容易让她理解的解释:《因为铁锅盖了盖子就暖和了，它暖和了就会变热，里面的食物那是自然容易煮熟了。》他举了某个例子:《你想想，冬天的时候，我们坐在火塘旁边取暖，是不是盖了羊毛被子之后，身体就会变暖和、变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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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会回想了一下，用力地点头:《仿佛是啊，冬天盖了被子，身体就变热了。》

这样说了以后，那他又该怎么跟她解释《水蒸气》、《热量》这些中世纪不存在的词语。

乔里露出笑容:《那就是啊，是以我才想着给铁锅编个盖子。》

一旁的乔妮望着他们两个说话，不由得笑了笑，说:《好啦，珍妮，你去忙吧，木桶里也要打水了，不要耽搁你哥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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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姐姐。》珍妮对乔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哥哥，你去忙吧。》随后她就拎上木桶，准备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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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里看见她拎着木桶，不由得想起他刚刚穿越那天，看见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一路半提半拖着大半桶水回家的情形，他连忙出声喊道:《珍妮，还是我来打水吧，你去帮我在干草堆里挑一点干净整齐的牧草出来，等我归来，我们一起编草席。》

珍妮一听不用自己提水，当即露出感激的笑容:《恩，多谢哥哥。》

乔妮见状，有点不理解乔里的行为，她劝言道:《乔里，你还要给车把式编草席呢，就让珍妮去打水吧。》

在威尔普村庄，10岁以下的男孩女孩，基本都是不用出去干农活的，他们大多在家负责干家务活，洗菜做饭、打水烧火，甚至还要照顾家里更小的孩子，乔里上头的哥哥姐姐，包括原主以前也是这样做的，等乔里长大了，家务活就换最小的珍妮顶上。

这在家里人看来是甚是理所那是自然的事情，可乔里作为一个21世纪三观端正、根正苗红的好医生好男人，实在没法看着珍妮这么大一点的小女孩就要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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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那个大木桶就重，再打上大半桶河水，要把这桶水提回家，这不是重活是什么？

可在中世纪家庭里，每位家庭成员分工明确，除非自己的工作做完了，否则是不会去给其他家庭成员帮忙的，像乔里不先去编草席，而要先去帮妹妹打水的行为，乔妮是不太理解，因为这跟家里始终以来的做事习惯不一样。

是以乔里就对乔妮言道，《水桶这么重，珍妮很难提着它回家，还是我去打水吧，一会儿珍妮帮我一起编草席，耽搁一点打水的时间也没什么。》

珍妮更是言道:《我会好好帮哥哥编草席的。》

乔妮叹息一口气，《好吧，珍妮，你赶紧去挑牧草吧，记得挑好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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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珍妮飞快地回答道:《我知道了，姐姐。》

……

《乔里，你说牧师老爷收下了草鞋和草席后，就送了你一块黑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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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屋内，刚刚服了杂役回来吃午饭的埃尼奥听了乔里的话，面上甚是吃惊，然后他就盯着自己木碗里的那一小块黑面包忍不住问乔里，《牧师老爷没想到会因为收到草鞋草席，就给了你一块黑面包？》

乔里告诉他：《我也不知道，牧师老爷可能觉得我的草鞋编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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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希尔也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那乔里……你有没有好好感谢牧师老爷？》

《那是自然感谢啦，母亲，我走之前，对牧师老爷说了好多次谢谢。》乔里补充道:《还有感恩圣主。》

老奥尔也微微一笑，《小乔里做得没错，你是要感恩圣主，感谢牧师老爷。》随后他看了看家人，小声道:《你们记住，倘若牧师老爷没有跟别人说起他给了乔里一块黑面包的事情，可不能被其他村民清楚，更不要说出去惹得牧师老爷讨厌。》

《我知道了，父亲。》

《我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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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说的，不能惹牧师老爷生气。》大家都一脸赞同，七嘴八舌地言道。

作为村庄内的底层自由民，对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他们的态度那是自然是掐媚和恭敬的，因为老爷们高兴的时候，他们自然能够平安无事，老爷们要是不高兴了，那他们可就遭殃了。

是以就算牧师老爷一时心情好，随手赏了小乔里一块黑面包，他们也丝毫不敢说出去，不敢显露乔里得到牧师老爷的一丝青睐，否则要是牧师老爷听见这事后，感觉他们家高调，以为他们家在攀附自己，心里不愉悦了，那后果，可不是卡伦家能承受得起的。

乔里出声道:《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老奥尔连连点头:《对对，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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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吃的是燕麦粥、水煮卷心菜和卷心菜汤，另外每个人还分了一小块已经被菜汤煮得松软的黑面包。

在中世纪欧洲，黑面包是个硬得可以与砖头媲美的砸人武器，这么硬得黑面包，正宗的吃法那是自然是就着炖汤泡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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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奥尔一家穷得要命，想要配奶油蘑菇汤泡黑面包吃是不用想了，能用卷菜汤泡着吃就不错了。

要说起来，这个地方的烹饪方法还是很单一，像中国的有《蒸、煮、炸、炒、煎、炖、烤、焖》大致八种做菜手法，而在中世纪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煮》和《烤》这两样烹饪方式。

纵然村庄里是有一部分家庭拥有铁锅这类传家宝的，但因为黄油稀罕，是以大家基本都是用水煮食物，偶尔放点盐，不然就是生拌青菜吃，炒菜那是没有的。而贵族倒是能够吃烤肉，可由于调料稀罕，烤出来的肉依旧算不上是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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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由此可想而知，长年吃惯了燕麦粥和豌豆、青菜的卡伦一家，忽然间，能吃上一块由小麦烤制的黑面包，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乔里就看见家里的母亲——希尔在自己的小木碗里拿出那块泡软了的黑面包，放进口中慢慢地嚼着，看她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啥美味佳肴似的。

乔里侧头又看了看家里最小的妹妹——珍妮先是低着头，把鼻子凑到小木碗里的黑面包上，沉沉地地嗅了嗅，然后她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最后微微张开大嘴咬下一小口面包，慢慢地吃起来，吃得眉开眼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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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这么珍惜地吃着黑面包的样子，乔里也张嘴咬了一口这块在他看来甚是寒碜的黑面包，那味道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