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下棋人

从夺嫡失败开始 · 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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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

田战一手抓着李开疆，一手拿着剑按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在不断的碎碎念着。

嘴里说的，都是对自己现在遭遇的不满和委屈，以及对于未来的恐惧和不安。

田战说得很走心，很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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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让围观者感受到田战的惶恐，以及他身上缠绕的一丝悲凉。

甚至让人觉得，他田战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就想要要回自己的东西，他有什么错！

教坊司的人和李开疆真他娘的过分，连这样的小可怜也欺负。

那是自然，这是一部分比较单纯，比较容易受影响的人的想法，况且是很小的一部分人。

其他的，随着事情的发酵，开始慢慢转换心态，抽离了看热闹的心态，开始剖析目前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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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剖析，他们越发现目前这件事仿佛没有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能够在教坊司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没有几个身份简单的，不简单的身份带给他们的不仅只是更好的生活，同一时间也给了他们更高更开阔的视角。

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很难不看到这一件闹剧的背后一点东西。

他们甚至怀疑，目前的这一场冲突到底是意外的还是有人刻意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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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是以会有这一个怀疑，是因为他们细细回想之后，发现眼前这一场冲突对于田战而言并没有啥坏处，甚至有巨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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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现在望着是得罪了镇国公礼部尚书李岳，但细细想想，其实李岳也未必能把他如何样了。

或者说，田战此时的处境已经是很糟了，得罪了李岳也不会让他的局面更糟，相反他反而会只因得罪了李岳或者说是李家而更加安全。

毕竟，目前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教坊司的人冒犯了田战刺激了他脆弱的小心脏而发生。

而教坊司的人之是以敢冒犯田战，田战的小心脏之所以脆弱的原因又是众所周知的。

真闹大了，田战李开疆李岳的脸好不好看还在其次，上面那一位的脸肯定是最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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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传出去别人会如何想？

这可是面子问题！

虽然许多皇帝对于这一种问题都不是很看重，但那一位可不一样。

那一位雄才伟略英明神武一心中暗道要当某个千古圣君，这一种污点他还是很在意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大齐的这一个局势，他不在意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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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眼前的这一场冲突，对于田战而言不仅没有坏处，甚至还有好处！

由眼前的这一场冲突，人们很自然的联思及了半个月前的事情。

两件事加一块，众人对田战的行为动机更加怀疑，同时对于田战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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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之前都只是把他当成是某个纨绔浪荡子的话，现在他在众人心中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同一时间，柳如是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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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看戏的人中，有能隐约看穿田战行为动机的，柳如是这边怎么可能被田战忽悠住。

虽然一开始她实在是被田战的演技忽悠住了，但不多时她就觉出不对来。

田战的表演成分太浓了一点。

而看穿田战的行为逻辑是一回事，说不说破又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柳如是而言，目前说不说破田战并不是重点，解决这件事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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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配合的让田战表演了一段，等到田战表演得差不多了，这才出声宽慰：《战公子受的这些委屈如是明白，如是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但还请战公子看在如是的面子上放开李公子，如是保证只要您放开李公子，今天这事情就到此为止，绝对不会有人为难您的！》

柳如是原本以为，田战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自己这某个台阶递过去，田战该是要顺着台阶下来了。

谁知田战脸上还有点为难，手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

柳如是柳眉一锁：《战公子要是不放心的话，如是可以亲自送您会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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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信不过柳姨！》

田战有些为难，有些不好意：《但我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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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秒懂，又加了一句：《战公子放心，您遗矢在教坊司的钱财，我教坊司会十倍奉还！》

田战这话一出，柳如是一口血差点没有喷出来。

田战的脑袋再次摇了起来：《不不不，不是钱财的事情，纵然我是丢了10万金金票，但那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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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柳如是和在教坊司看戏的人都看出来了，今天此事情摆明了就是田战借题发挥。

他这还不仅是要借题发挥，甚至还要狮子口大开，张口就是10万金，这家伙也真敢开口，他如何不直接说百万金呢？

还有，连这都不是重点，啥才是重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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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田战小心翼翼的道了：《那个，我还遗矢了一件先皇爷爷赐予我的玉佩！》

《轰！》

田战这话一出，整个教坊司都炸起来了。

在田战开口之前，谁也没有思及田战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枚玉佩。

更让柳如是脸色难看的是，田战没想到还把这话说出口了，这事情可就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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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田战居然会被这样玉佩带到教坊司来，最后还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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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柳如是下意识的感觉不妙，头皮一紧，脑瓜子飞速运转，正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

但晚了！

几乎在田战说出这话的同一时间，教坊司内的某个房间门直接被推开，某个的身影满脸兴奋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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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御赐之物在教坊司遗矢？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来人，传我命令，封锁教坊司！

本官今日要彻查教坊司，为战公子找回先皇御赐之物！》

《是！》

随着那身影一声令下，对方麾下的人推开窗放出一根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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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伴随着一声历响响了起来，不多时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教坊司内的人脸色一变，转头去看外面的街道，一眼就看到外面街道上，一队队一早就严阵以待的士兵包围了过来，不多时的就把教坊司包围了一个严严实实。

这是，那一位也走了下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所有人这才看清，这一位赫然是刑部尚书的独子张万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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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脑瓜子嗡了一下，某个念头闪了出来‘下棋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