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野寻机
七块灵石，按最低生存标准（每天半斤粗粮，无肉无菜，无药），能撑二十天左右。二十天后，断粮。
但黄芽米要三个月才能成熟。
中间七十天的缺口，怎么补？
《山里有野菜吗？》林默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但不多。况且现在是七月，不是野菜最盛的季节。》吴伯摇头，《妖兽倒是不少，但以老仆现在的修为，打一头铁背狼都够呛，更别说其他……》
《药材呢？》林默想起之前认识的聚气草、止血藤，《山里该有灵草吧？能卖钱财的那种。》
吴伯双眸一亮，又暗淡下去：《有，但外围灵草稀少且多被采尽，又有妖兽守护，采摘危险。》
林默思考一会儿，做出决定：《第二天，我们进山。》
《不可！》吴伯猛地站起，《少爷，您才五岁，山里太危险了！老仆自己去就好！》
《您某个人去，采到药材的概率更低，遇到危险逃生的概率也更低。》林默冷静分析，《两个人去，我能望风，能指路，还能用此——》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帮您避开危险。》
吴伯还想反驳，但看着林默那双冷静得不似孩童的双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少爷，不能用常理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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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在最外围转转，绝不超过五里。》吴伯妥协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着干粮、水袋和那把生锈的锄头（当武器），进了坠龙山脉。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斑驳光影洒落，草木泥土气息弥漫，偶闻远处鸟兽鸣叫。
这是林默头一次真正进入这个世界的《野外》。
吴伯很紧张，一手握着锄头，一手护着林默，双眸不停扫视四周。
林默却出奇地平静。他眉心光斑微微发热，被动收集着左右环境的数据：
地形：山地，坡度15-25度
植被密度：高
可见灵植：聚气草（零星）、止血藤（少量）
妖兽活动痕迹：铁背狼（新鲜爪印，距离300米）、长耳兔（粪便，距离150米）
危险等级：低（当前区域）
这些信息不是《看到》的，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就像近视的人看极远处，纵然不清晰，但能清楚大概轮廓。
《吴伯，往左走。》林默突然说。
《左边？》吴伯看向左边，那是更茂密的林子，《那边可能有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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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边灵元的浓度比右边高0.03单位。》林默说，《灵草喜欢长在灵气稍浓的地方。》
吴伯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走了约一里地，果然发现了几株聚气草——虽年份不足三年，卖不了几个钱，但至少证明林默的判断正确。
《少爷，您怎么知道……》吴伯惊讶。
《感觉。》林默简单带过。他不能暴露金手指，只能推给《天道传承带来的直觉》。
接下来半天，靠着这种《直觉》，他们找到了十几株低阶灵草，纵然年份都短，但加起来也能换一两块灵石。
就在吴伯有些松懈时，林默突然拉住他：《停。》
《怎么了？》
《前面有阵法波动。》林默盯着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树林，眉心光斑此时正疯狂预警。
【检测到残缺警戒大阵】
【类型：简易预警阵（一阶下品）】
【覆盖范围：直径三十丈】
【功能：触发后发出灵力警报】
【完整度：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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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分析：东北角阵纹磨损，可通过该处潜入（需计算力解析具体路径）】
大阵？
在这荒山野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默和吴伯对视一眼，都注意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少爷，咱们绕开吧。》吴伯低声说，《有阵法的地方，多半有主，或者有危险。》
《不。》林默摇头，《阵法是残缺的，而且很久没人维护了。里面可能有好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想起了前世玩过的游戏——野外发现的隐藏区域，往往有宝藏。
《可万一……》
《我用‘直觉’探路。》林默说，《您跟着我，一步都不要错。》
他消耗了今日最后的0.1单位计算力，解析大阵弱点。
眼前浮现出清晰的路径图：从东北角那样东西磨损的阵纹处切入，向前三步，左转，避开地下隐藏的触发线，再右转……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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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率先向前。吴伯咬咬牙，紧跟其后。
两人如走迷宫般穿行树林，林默凭脑中实时地图冷静引路，吴伯焦虑跟随。
一炷香后，他们穿过了大阵范围。
目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岩壁环抱、曾为药田的荒废小山谷。
《那是……凝血草！十年份的！》吴伯振奋地指着一株红色叶片的植物。
不止一株。三株凝血草，五株聚气草，而且年份都在十年以上！
十年份的低阶灵草，价值远超那些三年五年的。一株十年凝血草，能卖五块下品灵石。一株十年聚气草，能卖三块。
这个地方总共八株，至少能卖三十块灵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足够他们撑到黄芽米成熟了！
《快采！》林默说。
两人挖出灵草包好，林默警惕观察四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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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直到他们采完，也没人出现。
《少爷，咱们发财了！》吴伯背起布包，脸上满是喜色。
《先离开这里。》林默却很冷静。前世职场经验告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两人按原路返回，重新小心翼翼穿过阵法。
就在即将离开了大阵范围时——
《哼哧……哼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沉重的呼吸声从左侧传来。
林默转头见一头巨大的黑野猪从林中冲出，獠牙泛着冷光。
铁齿山猪，一阶下品妖兽，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修士！
《少爷快跑！》吴伯一把将林默推到身后，举起锄头。
但早已晚了。
铁齿山猪发现了他们，小眼睛里泛起凶光。它低吼一声，后蹄刨地，随后猛地冲撞过来！
速度极快！两百斤的身躯像一辆小型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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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勉强侧身躲开，锄头狠狠砸在山猪背上。
《铛！》
锄头被弹开，只在山猪厚实的皮上留下一道白痕。山猪吃痛，更加狂暴，扭身再次冲来。
这一次，吴伯躲闪不及，被獠牙擦过大腿。
《嗤——》
衣裤撕裂，鲜血飞溅。吴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吴伯！》林默想冲过去，但理智让他停住——他某个五岁孩童，上去就是送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何办？
他快速扫视左右：树木、岩石、大阵……
大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伯！往大阵里引！》林默大喊。
吴伯瞬间明白，忍痛起身，向大阵范围跑去。山猪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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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山猪踏入大阵的瞬间——
《嗡！》
残缺的警戒阵法被触发！纵然不会进攻，但发出刺耳的灵力尖啸！
山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门吓了一跳，动作一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现在！
吴伯抓住机会，扭身，将全身灵力灌注到锄头上，凶狠地砸向山猪的双眸！
《噗嗤！》
这一次，锄头尖刺入了山猪眼眶！
《嗷——！！！》
山猪惨叫甩头，吴伯被撞飞撞树。
山猪瞎眼后狂暴乱撞。
《少爷！快跑！》吴伯挣扎着想站了起来来，但旧伤复发，又跌倒在地。
林默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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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头疯狂的山猪，大脑飞速运转。
山猪体重约两百斤，冲刺速度每秒七米，獠牙长度一尺二寸，皮质厚度……
不，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山猪现在瞎了一只眼，平衡感受损。重要的是，它离大阵边缘只有三米。重要的是，它冲锋的方向是……
一块突出的岩石！
《吴伯！往左滚！》林默大喊。
吴伯本能地照做，向左侧翻滚。
几乎同时，山猪重新冲锋——只因瞎了眼，方向偏了，直直撞向那块岩石！
《轰！》
岩石崩裂，山猪也头破血流，瘫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伯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腿上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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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跑过去，撕下自己的衣襟，熟练地包扎——前世公司组织过急救培训。
《少爷……您……您如何清楚……》吴伯虚弱地问。
《它冲锋的轨迹有规律，瞎眼后更明显。》林默简单解释，同一时间检查伤口，《伤得不深，但您旧伤复发了。得赶紧回去处理。》
他目光投向那头死去的山猪，又看看吴伯的伤腿。
某个念头浮现。
《吴伯，这山猪……能卖钱财吗？》
《铁齿山猪……獠牙、毛皮都能卖……特别是獠牙，是炼器材料……至少值二十灵石……》吴伯忍着痛说。
二十灵石，加上那些灵草，就是五十灵石。
够撑三个月了。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把东西带回去。
《少爷，老仆怕是……走不动了。》吴伯脸色苍白。旧伤复发加上新伤，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林默看着吴伯，又看看那头山猪，再看看遥远的云雾山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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