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察灵田
铁背狼事件后的第七天，清晨。
林默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块刨光的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记录数据。
木板上已经画满了表格：
日期：玄黄历9735年七月初十至七月十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记录者：林默
记录项目：灵田生长参数观测日志
下面分四个区域：
一、温度变化曲线
•子时（夜深时分）：12-14度
•卯时（清晨）：16-18度
•午时（正午）：28-32度
•酉时（傍晚）：20-22度
•观测结论：温差较大，午时需注意水分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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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湿度与云雨诀效果对应表
•施法时间：辰时（早晨7-9点）
•施法前土壤湿度：32%
•施法后土壤湿度：58%
•湿度维持时间：约4个时辰
•问题：湿度在午时高温下骤降至35%，植物出现萎蔫
三、土壤灵元残留检测
•使用吴伯教的《灵气感知》土法：插入特制木签，观察变色程度
•施法前灵元浓度：0.05单位/立方
•施法后灵元浓度：0.18单位/立方
•灵气消散快慢：每小时下降0.03单位
•植物吸收高峰期：施法后1-2时辰
四、黄芽米生长阶段观察日志
•种子发芽率：67%（劣质种子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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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苗高度：日均增长0.3寸
•叶片颜色：淡黄→浅绿（营养不良）
•根系观察：主根长度4寸，侧根稀疏
这些数据，是林默用七天时间，每天消耗0.1单位计算力，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计算力的使用很有讲究——他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强行推演完整方案导致昏迷。现在他学会了《分段使用》：每天早晨子夜重置后，先用0.05单位做数据采集分析，再用0.05单位做初步建模，剩下0.2单位留着应急。
眉心那三个光斑，经过这几天的频繁使用，亮度像是稳定了一些。纵然每日上限还是0.3单位，但林默感觉，自己对这个《金手指》的控制力在增强。
《少爷，该用云雨诀了。》吴伯的嗓门从后方传来。
现在是辰时三刻，按照惯例，吴伯每天这个时候施展一次云雨诀，给三亩灵田浇水。
林默放下木板，转过身：《吴伯，稍等。我有个发现。》
吴伯早已习惯了。这七天，这个五岁的少爷每天都在田里写写画画，问各种奇怪的问题：土壤摸起来啥感觉？叶子啥时候最蔫？浇水后多久颜色变深？
起初吴伯感觉是小孩玩闹，但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少爷问的问题，越来越专业，甚至有些连他此种了三十年田的老农都没想过。
《您说。》吴伯恭敬地说——自从铁背狼事件后，他对林默的态度已经从《照顾孩童》变成了《听从指示》。
林默指着木板上的数据：《我观察了七天，发现某个问题。您每天辰时施法，但黄芽米吸收水分和灵气的高峰期，其实在午时前后。》
他走到一株黄芽米幼苗旁，指着叶片：《您看，现在是辰时，叶子挺立。但到了午时，太阳最烈的时候，叶子就会微微下垂——这是缺水的表现。而您辰时浇的水，到午时早已蒸发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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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蹲下来细细看，还真是。他种了一辈子田，却从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那……少爷的意思是？》
《我建议改变施法时间。》林默说，《从每天辰时一次，改为子、卯、午、酉四个时辰，各施法一次，但每次水量减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吴伯皱眉：《这样老仆的灵力消耗会增加啊。》
《不会。》林默摇头，《我算过了。您一次完整的云雨诀，消耗约0.8单位灵力，浇灌三亩地。倘若分成四次，每次只需覆盖重点区域，消耗约0.15单位灵力，四次总共0.6单位，反而节省了。》
《而且，》林默继续补充，《植物吸收有‘潮汐周期’——这是我起的名字。就像海水涨落，植物吸收水分和灵元也有高峰期和低谷期。在高峰期少量多次供水，效率比一次性大量供水要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吴伯听得云里雾里，但《节省灵力》他听懂了。灵力对炼气三层的他来说很宝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老仆试试？》
《先不急。》林默说，《我还有第二个建议。》
他带着吴伯走到田边的小溪旁。这条小溪从东侧山崖流下，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断。
《现在的水渠是直通式的。》林默用树枝在地面画出现有水渠的示意图——一条直线从溪流引出，穿过三亩田，随后流走。
《水只流一次，携带的灵气也只利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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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画了一个新方案：《如果我们把水渠改造成‘回流式’——让水流在田里绕几圈，最后再流回溪流下游。这样，水里的灵元就能被多利用几次。》
吴伯瞪大双眸：《这……这能做到？》
《能。》林默指向地势，《您看，咱们这三亩田是北高南低，天然有坡度。只要在这个地方挖某个蓄水池，在这个地方开一条支渠，再在这里建某个回流口……》
他同时说一边画，地上的示意图越来越复杂。
吴伯看着那些规整的线条、精准的角度、巧妙的衔接，忽然想起年轻时在铁剑门见过的《阵法图》。虽然少爷画的是水渠，但那种《一切皆有规律》的感觉，如出一辙。
《少爷，您这些……是从哪儿学的？》吴伯忍不住问。
林默顿了顿：《梦里学的。》
这是他想好的借口——某个五岁孩童懂这么多，总得有个解释。推给《天命仪式爆炸时得到的传承》，合情合理。
吴伯果不其然信了，眼中露出敬畏之色：《不愧是天道传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林默拉回正题，《我们先改施法时间，观察三天。同一时间开始挖新水渠——工程量不大，咱们俩应该能完成。》
《好！》吴伯重重点头。
第八天，林默开始整合数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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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七天的观测记录汇总，在地面用树枝画出了一个完整的《灵田生长参数模型》。
模型很简陋——只是些线条和符号。但在林默眼中，它呈现的是一个个数据流：
温度曲线与湿度变化的相关系数：0.87
灵元吸收效率与时间的函数关系：y=-0.03x²+0.12x+0.05
黄芽米生长速率与灵气浓度的正比关系：k=2.17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他用最后0.1单位计算力，将这些数据输入眉心光斑进行综合分析时，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综合分析完成】
【当前种植方式效率评估：37.2%】
【存在23处可优化点】
【主要浪费项：】
1.施法时间错位（效率损失31%）
2.水渠设计不合理（效率损失22%）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3.种植密度不均（效率损失18%）
4.……
23处浪费！
林默望着地面那个复杂的模型图，突然有种前世看到垃圾代码的感觉——到处都是冗余，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是能够优化的地方。
而他，这个曾经的算法工程师，现在的五岁孩童，要开始《重构》这片灵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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