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校草太霸道了怎么破 · 漆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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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你的今日恋爱运程

陆容吼退了霁温风,发现左右的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连忙低头看英语书。众人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专注在老王的摊子前排队。

此日老王第一天开张，始终在摊子前忙着炸饼，而陆容也始终忙活到现在，炸饼之外还有一系列骚操作在紧锣密鼓地安排。

陆容6：20分到位以后,就去学校旁边的打印店里打印腐女的slogan纸巾。只因全员恶人组长期在那边复印各类试卷,还在隔壁四中大佬手里抢回了复印版老板的归属权,所以老板以成本价代替保护费，为全员恶人组提供快打服务，这次的纸巾也不例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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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纸巾送到老王那里以后,陆容又带着全员恶人组马不停蹄地开始造势。

邓特是最早到的。他把拳馆所有的小弟子都带出来拉练了。小弟子年龄从5岁到50岁不等，个个身穿《精武拳馆》的黑白训练服，袒胸露乳,额头上绑着黑色束带，上书《男儿当自强》五个字，站如松,行如风，与为首的邓特一样看起来酷酷的。

陈玉莲刚还在得意老王架势十足,却某个饼都没卖出去,忽见一帮拳王自街边走来,天空中飘来了《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的bgm，手中的粢饭团都吓掉了。

这个人一身名牌西装，手戴医用胶套，一丝不苟地在板车上做小鱼饼，浑身上下都是谜。

想来陈玉莲摊前买早饭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循着拳王们行走的终点,朝正炸小鱼饼的老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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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边拎着他的深蓝色蓝牙音箱，走在拳王队伍的侧面，像是带队老师。

他跟着节拍点着头，走到陆容身边，眼看邓特带领众人纪律严明地排队买饼，为老王疯□□人气，欣然赞叹：《效果很好，一炮而红。》

陆容：《老李，音乐有点太drama了。》

李南边伸手逗弄着灯牌：《你都弄了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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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灯牌是为了让街对面的城南学子能够看到我们的产品，从而将他们吸引过来，音乐却显得我们像是黑社会到了饭点，道上混的一起持枪占领了一座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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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边耸耸肩，按掉了自己的蓝牙音箱。

陆容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市场经理，又不是dj。》

李南边：《容容，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其实我暑假兼职在夜场做dj。》顿了顿又道，《寒假也要去。》

李南边是在中考毕业以后发现自己对dj这一行感兴趣的。他热衷于找寻现实生活中的各种drama场景，在歌单里切成适合的背景音乐增添氛围，这让他有一种做上帝的快感，仿佛他导演了眼前的这一切。

除了有时候会被打以外，此爱好为他提供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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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早就感觉李南边有点不对劲了，走哪儿都带着他那样东西蓝牙音箱。只不过他很支持每个人寻找自己的兴趣爱好和技能天赋，他都会理发和通水管，凭啥李南边不能当dj呢？

陆容：《不要影响正常工作就好。》

《那是当然。》李南边掏出口袋里的华为mate7，围着老王上上下下一顿抓拍。

于是，当天早晨，城南中学抄作业产业链大大小小的群里，统统收到了某个消息——

《卧槽校门外有个人在卖小鱼饼！[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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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饼之于城南中学，就如同寿司之于日本，泡菜之于韩国，汉堡之于美利坚，是民族的象征与人民的希望。

除了限量供应，没有任何缺点。

每天中午，城南中学的食堂都因为小鱼饼发生小规模冲突，即使贵为城南地头蛇的陆容，十有**也空手而归，普通学子们更是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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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忽然来了个人卖小鱼饼，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味道如何样？跟食堂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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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财一个？》

《现在还有吗？我想尝尝》

《这个老板怎么那么奇怪》

《他看起来像个黑社会……不敢买不敢买》

《他车上挂着的那样东西是灯牌？有点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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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老板缘何选的灯牌字体是幼圆？？》

……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南边冲陆容轻松地点了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造势第一步——让城南学子们晓得校门口有卖小鱼饼，成功！

城南高中是走读制，大家每天都起的很早来学校参加早自习，大多在路上自行解决早餐问题。李南边发消息时，还没到上学高峰期，大家一接到此消息，不少学子就往老王的摊子前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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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有三三俩俩的学生停下了脚步，但碍于目前这一溜精武拳馆的拳王不敢靠近，陆容赶紧让邓特带着手下撤走。

邓特：《不是你叫我多找点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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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的任务，是带人充场面，制造生意火爆的假象，说白了就是托。

现在听陆容的意思，似乎是连托都没有做好，邓特垂下了脑袋，看上去有点蔫蔫的小委屈。

陆容知道邓特又备受打击了，连忙正色道：《……你做的很好，闯王，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了，我根本没想到你能带来这么多的人。只是你做的有点太好了，我们这边却没有准备好，是我们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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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邓特像是被重新浇了水的绿叶，抖擞了精神挺起了腰：《没有的事。你是最好的。》

陆容稳住了邓特的军心，把他揽到一边：《你带的人太多，老王做只不过来了，而且真正的顾客也排不到号。你们能不能先战略性撤退，把宝贵的时间让给别人。》

倘若邓特只是一个人，邓特就算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只要陆容发话，他也要给别人腾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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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次他也是带着弟子们出来的，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邓特：《我们昨日入夜后，都勒紧裤腰带，没吃饭，就等着来老王摊上，大吃特吃。》

邓特为了当好托，还搜了不少攻略：当我是歌手的托就得哭得很，当明星的托就得喊得疯，当饭馆的托，那自然就得吃得香。

为了吃的真香，邓特饿了小弟子们一顿。他自己饿了两顿。

陆容听了，深为动容。想不到邓特表面上酷酷的，其实那么有集体荣誉感、组织纪律性，他们全员恶人组的骨干果真有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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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立即从老王那边抓了几个刚出锅的小鱼饼赛格邓特，肃然道：《我是不会让你们挨饿的。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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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

陈玉莲的摊子前被精武拳馆的拳王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邓特：《每人三个粢饭，加里脊肉加咸蛋加肉松加海鲜酱，多谢。》

陈玉莲吓得瑟瑟发抖：《某个12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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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特：《我老大说我们团购这么多打五折，可以吗？》

陈玉莲：《你老大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能够不可以……》

于是，每天早上都来陈玉莲摊上买粢饭的固定客户，发现今天排在自己前面的订单格外多。

在问了好几遍得到《还有100个》的答案后，城南学子们将目光投向了隔壁的新面孔。

某个穿黑西装、戴橡胶手套、以手术般的精准和优雅炸着小鱼饼的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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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上去很像带头大哥，然而，他那边的早饭是批量生产的。

……

扫除了精武拳馆的拦路虎，并且祸水东引到陈玉莲摊位上，陆容发现城南学子们逐渐被吸引到老王的摊位上，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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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边：《要不要进行第二步计划？》

陆容：《再等等。食客对我们的货到底怎么个评价，还没有个定论，万一口感不够好，纸巾也没有用。》

他回头，紧紧盯着同时吃小鱼饼一边买粢饭团的邓特，跟过去问：《好吃吗？》

邓特：《好吃。》

陆容：《跟学校食堂里的小鱼饼口感相比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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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特用仅剩的右眼郑重其事地望着陆容：《跟这比起来，学习食堂就是垃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容微笑地冲他颔首，回到了李南边旁边。

李南边调侃道：《食客反馈如何？》

陆容四下浏览：《我们需要调查真正的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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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边：《那闯王？》

陆容：《粉丝滤镜太厚。》

李南边百转千回地嗯了一声，叫上了颜苟，一起去采访其他食客了。

郭靖拄着拐跳下了爸爸的小面包车，闻到了空气中香香的油炸味道，像沙漠里的獴一样站直了身体，望向了老王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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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很宝贝他，妈妈为了让他骨折早点痊愈，每天都给他炖骨头汤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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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吃得快吐了，很想尝些新的。

是以他每天在家里吃一顿早饭，再来学校里假装没有吃过早饭，让牛艳玲给他出去买小摊上的早饭，吃两顿。

妈妈常说外面的东西不要吃，脏，可是这些辣鸡食品这么香，这么好吃，郭靖控制不住他自己。

此日的空气中有股香喷喷又熟悉的味道。郭靖冲着虚空嗅了两下，目光锁定对面人头攒动的小摊，不由得拄着拐荡了过去。他早已等不到发微信给牛艳玲让她来带饭了。

早饭摊上的陆容瞄见郭靖，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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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甜甜地说：《早晨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容退了几步和郭靖排在一起：《这个地方在卖小鱼饼，不清楚跟食堂比怎么样。》

郭靖：《哇！多少钱财某个！》

陆容：《跟食堂一样，4块钱财。》这样的定价是不希望城南学子有《校门口的小鱼饼不如食堂的小鱼饼》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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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郭靖数了数口袋里的硬币，发现多了：《那我请你吃吧ヽ(w)》

郭靖每天有20块钱财的零花钱财，吃光用光，自己用不完就给《朋友们》请客。《朋友们》中的大多数没有把他当朋友，只是蹭他的零花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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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轻笑了一声，把他的手重新卷起来，包裹住那些硬币：《……郭靖，你听好，倘若零花钱有多，就存起来，不要随便请客。你不清楚你以后漫长的一生中会不会乞讨为生，到时候说不定这数个硬币，能让你在除夕的大雪里不至于冻饿而死。》

郭靖：《(°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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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容：《我请你吧。》

郭靖：《好、好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在队伍里挪动，不多时排到了前面。陆容给郭靖一人买了某个小鱼饼。

陆容：《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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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咬了一口小鱼饼，仔细咀嚼。陆容关注着他面部肌肉的每一次细微动作。

《怎么样？》

郭靖：《面皮比食堂厚，鱼肉不如食堂的多，也不如食堂新鲜，少了点鱼肉天然的淡淡甜香；油炸了太久，烟火气较重。只不过面皮厚，面包糠裹得也厚，吃起来香脆有嚼劲；鱼糜够嫩，调料放得多，强烈的辛香料掩盖了鱼肉本身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重口味……》说到这个地方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就喜欢这种垃圾食品！》

陆容长松一口气：稳了。

倘若说霁温风代表着大少爷的刁钻口味，那么郭靖就代表着最大众的平民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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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是陆容有生以来见过最馋的人，换句话说，他是个见多识广美食家。

听见郭靖对于小鱼饼的定位以及肯定，陆容松了口气。

好戏还在后头

在学校门口的烤串界可以活下去的，毫无疑问就是重口味、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

他对小鱼饼的畅想本来就是如此！

李南边带着颜苟回来，将调查结果反馈给他：《参与调查共三26人，有88%的人觉得味道不错，比学校里的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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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进行第二步计划吧。》

李南边嗖地摸出口袋里的纸巾，肢体语言夸张、眉飞色舞道：《wow！这个纸巾上没想到有今日恋爱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