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秀纹似乎对往事没有任何留恋,不想继续提下去,是以直接转开话题:《你如何躲在那儿偷听呢?是想要听些啥呢?》
顾矢趐这一刻真的感到无地自容,可是也不好不回答,是以只好故作淡定地说:《嗯……也没什么。就……就只是想看看许瑾笙每一天晚上都干啥去。没思及却发现她是要与你相会。》
何秀纹微笑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将我在这里的消息守口如瓶。这么多年来我在这里做清扫员,也是为了寻得长久的宁静。》
《我清楚。》当年她突如其来的失踪,明显是何秀纹刻意有为。顾矢趐不可能将她在这个地方的消息公诸于世,残忍地扼杀她一直以来追求的宁静,甚至是为了此而不惜代价地做了易容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跟我女儿在一起了?》何秀纹挑眉问道。
《嗯……还没。》顾矢趐语气艰涩。
《可是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莫非你在占我女儿的便宜?》
《……也,也没有。》这下,顾矢趐头一次尝到了心虚的滋味。《我会找天跟她告白的。》
顾矢趐的心被陡然清冷下来的目光给产生压迫感,让他有着一会儿的窒息感。他旋即摇摇头说:《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听到这么白目的答案,何秀纹没有因此而逗笑,反而继续询问道:《你跟她在一起,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心里有鬼?》说到最后的时候,那双目光已透出一股清凉。
何秀纹听到他的答案,顿了顿,最后叹息说:《我没有意要阻止你们在一起。只是我极其明白当年你父亲的死亡对你造成了惨重的伤害,而这么多年以来以后,你如今看起来相安无事,我心中只觉得有异。我就不怕把话说开,因为我希望许瑾笙不会再受到一丝伤害。倘若她的选择是你,我希望你能待她好好的。》
顾矢趐无法否认,何秀纹比任何某个人还要心细分明,可以一下子就一阵见血地戳中某个人的要害。
他突然不说话了,就这么转过头望着窗棂,眼眸垂下,面上不知摆出啥表情,一时之间晦涩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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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他才不疾不快地说:《阿姨,未来的事情是充满变数的,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控制的。但当下我只能跟你说,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何秀纹目不转睛地盯着目前的少年,似乎是不想错过他任何的表情。听到他给出某个不确定的答案,她也没有生气,只是那双眼神却增添了一丝阴霾。良久,她才说:《我相信不管世事变迁,你还是当初那样东西深人喜爱的顾家大少爷。如果许瑾笙最终选择的还是你,那么我也无权阻止。》
顾矢趐依然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偷听吧。这么难看的事情亏你也做得出来,不怕人笑话你吗?》何秀纹含笑说道。
顾矢趐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道:《许兆姣她……清楚你的存在吗?》
《我不希望她清楚。是以也麻烦你不要跟她说。》何秀纹叹息说道。注意到顾矢趐还未走了的身影,她再度问道:《你还想知道啥?》
《我想问……当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秀纹的手颤了下,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就如报道上所说的,我变心了,成了大家唾弃的**。我受不了,是以就隐姓埋名过日子。》
《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漏洞百出。》更何况,他也近距离接触了她,他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何秀纹像是不想谈此话题。《果真许多事情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只是矢趐,我希望你恍然大悟,不要问我当年发生啥事。我真的不想旧事重提。》
顾矢趐听了,微微蹙眉。他不恍然大悟,当年究竟发生了啥事情会让沉静淡然的何秀纹如此抵触?
但当下也不好再继续问,是以只好点点头走了这个地方。《那……晚安了。我走了。》
何秀纹点点头,随后说:《欢迎你再来这里。那是自然,前提是在没有人发现你的情况下。》
顾矢趐浅浅一笑,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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