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锋**

冷婚十年吃绝户？重生改嫁大佬爽翻了 · 久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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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器规律地刮过玻璃，将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切割成无数 shimmering的碎片。车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盛妄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部手机紧贴着耳廓，冰冷的触感仿佛要钻进骨髓里。

电话那端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凌迟。

他习惯了她的冷漠，上辈子如此，这辈子初见亦然。可这种突如其来的、带着确定目的的主动，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最深的恐惧，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后又重新失去。

半晌，就在他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安静逼疯时，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最终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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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妄？》

仅仅是两个字，却精准地撕裂了他用冷漠伪装出的所有硬壳。盛妄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面下滚动。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狂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却只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为啥？》

这句诘问，包含了太多东西。为啥是他？缘何是现在？为什么又要在给了他一丝奢望的火苗后，用这种方式无情地撩拨？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嘲笑他，会继续利用他，会提出某种交易。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结婚。这不像沈星词，更像某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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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沈星词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欢笑极淡，散在嘈杂的雨声里，几乎不可闻。《为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因在所有选项里，你，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赤裸裸，又无比现实。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星词，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盛妄的心沉了下去，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被无情碾碎。自嘲在他唇边一闪而过，果不其然如此。他就不该对她抱有任何期待。

《明早十点，民政局门外见。》沈星词的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回味或反悔的余地，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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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他回应，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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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忙音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盛妄的神经。他缓缓置于电话，望着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紧绷的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狂躁，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在他体内咆哮。

他想把电话凶狠地砸出去，想撞开这令人窒息的车门，冲进磅礴的雨里。然而，最终，所有的冲动都在他死死咬住的牙关中，化作了细微的战栗。

不，不能就这样失控。

盛妄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入肺，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些许清明。他慢慢松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黑色的宾利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汇入了雨夜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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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她不是要利益交换吗？他倒要看看，这场交易的底价，她是否付得起。他也要亲眼看看，此女人脱胎换骨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副贪婪的嘴脸。他倒要瞧瞧，这到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还是另一次更为残忍的玩弄。

一种混合着自毁与快意的狠戾在他眼底疯狂滋生。他想亲眼看着她，在他用金钱和权力筑起的牢笼里，一步步褪下伪装，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回到私人公寓，盛妄的怒火早已淬炼成了冰冷的杀意。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在他俊美却阴郁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嗓门冷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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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助理。》

《盛总，您吩咐。》电话那头的嗓门立刻响起，带着一丝深夜被惊醒的警醒。

《准备一份婚前协议。》盛妄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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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某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条款要苛刻，苛刻到近乎羞辱。》

电话那头有一会儿的沉默，显然是被此突如其来的指令惊到了。但林助理的专业素养让他没多问一句，只是沉稳地应下：《是，盛总。我需要……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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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妄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平息他心底那片燎原的野火。

《很简单，》他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婚姻期间，沈星词不得持有任何沈氏集团的股份，不得干涉我集团任何一项决策。她为盛氏所生的每一个孩子，将获得一笔丰厚的信托基金，前提是她一定要遵守协议内的所有条款。反之，一旦离婚，她将净身出户，甚至……要赔付一笔足以让她倾家荡产的违约金。》

他要给她某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牢笼，让她成为笼中的金丝雀。他要她的名字，她的人，但她休想从他这个地方得到一丝一毫真正的尊重与信任。他要让她明白，这场婚姻不是她踏足盛家的阶梯，而是他套在她脖子上，随时能够收紧的枷锁。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要注意到协议。》盛妄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端着酒杯，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而疏离的夜景。冰冷的酒液让他因盛怒而狂跳的心脏逐渐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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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词，这盘棋是你先手的。

现在，轮到我了。

他倒要看看，第二天早晨，面对这样一份羞辱性的协议，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还会不会有如此从容的笑意。他等着她撕毁协议，等着她拂袖而去，等着这一切都如他所料，只是一个可笑的闹剧。

或者，他更在期待一个惊天的答案——她到底，敢不敢签。

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网，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某个人。而在这张网的中心，两个不同心思的人，正为着第二天的头一次交锋，悄然布下了各自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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