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林婉清

离婚吧我要去修仙 · Andy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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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家那高门大院前，林婉儿面上的明媚笑容稍稍收敛了些，但看向秦陌时，眼中仍带着光。

《姐夫，你真的不一样了。》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着秦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好奇和欣喜，《以前你从武馆归来，总是低着头，眼神灰暗的让人心疼。

纵然现在……嗯，气血好像还是老样子，但感觉你整个人都‘亮’起来了，像是……像是放下了很重的包袱，特别……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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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微微挑眉，这丫头的直觉果然敏锐。

他笑了笑，用之前想好的说辞道：《人总不能始终沉湎过去，想通了一些事，自然就看开了。》

《真好！》林婉儿笑靥如花，用力点头，《我就喜欢姐夫你现在这样！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两人刚迈进大门，某个略显尖利的嗓门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还清楚回来？让你去接个人，磨磨蹭蹭到天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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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柳芸站在廊下，穿着华贵，风韵犹存的面上却布满了厌烦和刻薄，眼睛狠狠剜着秦陌，仿佛多看一秒都嫌脏。

林婉儿蹙眉，刚要开口，秦陌却已平淡回应：《路上说了会儿话，耽搁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既无往日的畏缩，也无被辱骂后的愤怒，就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柳芸一愣，随即更是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还敢顶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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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林婉儿打断她，语气带着不满，《是我和姐夫多聊了几句，不关他的事。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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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看着维护秦陌的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秦陌压低声音厉声道：《我警告你，离婉儿远点！她前途无量，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沾染的！听见没有？》

秦陌唇角微勾，懒得回应这种无谓的警告。

柳芸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心口起伏，但像是想起更重要的事，强压怒火，冷冷道：《哼！没工夫跟你废话！赶紧跟我去议事厅，族长和各位长老都在等着呢！》

林婉儿闻言一惊：《议事厅？等姐夫？缘何？》

《大人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回你自己院子去！》柳芸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凶狠地瞪了秦陌一眼，《还不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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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担忧地看了秦陌一眼，秦陌投给她某个安心的眼神，便跟着柳芸朝林家深处那座最庄严肃穆的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照得鎏金梁柱熠熠生辉。

林家核心人物几乎齐聚一堂。

族长林冠雄端坐主位，面色威严。两侧坐着几位气息沉凝的长老，其中大长老林冠虎面色冷厉，眼神锐利如鹰。

当秦陌跟着柳芸走进来时，原本低沉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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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讥讽、怜悯，还有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柳芸感到一阵难堪，快步走到末尾丈夫林文博旁边落座，低着头，恨不得跟秦陌划清界限。

秦陌却恍若未觉，独自立于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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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主位下首的某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真武阁特有的月白弟子服，衣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流光闪动，显然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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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姿挺拔，青丝如墨，肌肤胜雪，容颜清丽绝伦，仿佛九天玄女坠凡尘。

只是，她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眉眼之间更是凝结着化不开的冰霜，仿佛万年不化的雪峰，孤高，冷寂，拒人**里之外。

林婉清。

她归来了。

但她的眼神掠过秦陌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旋即淡漠地移开，专注于自己手中一杯氤氲着淡淡灵元的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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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冰冷，并非厌恶，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无视，源于她所追求的《绝情武道》，仿佛世间万物皆难入其眼，何况某个《废柴》赘婿。

《秦陌。》

族长林冠雄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打破了沉寂，《今日唤你来，是有一事告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清，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与自豪：

《婉清天赋卓绝，已于日前正式通过考核，被真武阁内阁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此乃我林家百年未有之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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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几位长老纷纷抚须点头，面露笑容，厅内气氛一时变得热烈几分。

真武阁亲传弟子！这意味着林婉清的未来不可限量，甚至整个林家都可能因此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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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雄目光投向秦陌，眼神恢复淡漠：《婉清前程远大，武道之路方才起步。你，可明白？》

这话意味深长，带着无形的压力。

大长老林冠虎冷哼一声，接口道：《族长问你话呢，废物！婉清乃九天凤凰，将来注定翱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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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一个修为尽失，只会吃白饭的赘婿，心里最好有点数，别成了拖累婉清前程的绊脚石！那样对你，对林家，都没好处！》

刺耳的羞辱毫不掩饰。

若是原主在此，怕是早已屈辱得浑身发抖。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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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陌只是静静听着，面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波澜。他目光扫过冷漠的林婉清，再扫过势利的族长和长老，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

蝼蚁妄议真龙前程？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准备看他窘迫、愤怒模样的众人感到一阵不适和愕然。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嗯，恍然大悟了。是以，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

林冠虎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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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管家殷勤谄媚的嗓门：《赵公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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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一名身着锦袍、腰缠玉带、面容带着几分倨傲之色的青年，在一众林家仆役的簇拥下，大步走入议事厅。

他力场悠长，目蕴精光，赫然已是开元境后期的修为，正是郡城赵家嫡子，赵辰！

林冠雄及一众长老当即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略带巴结的笑容。

《赵贤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快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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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辰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冰冷漠然的林婉清身上，眼中掠过一丝炽热，随即才转向大厅中央的秦陌。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踱步上前，居高临下般细细打量着秦陌：

《啧，这位就是婉清小姐的那位‘夫婿’？听说以前还是青阳城的天才？怎么如今看来，气血虚浮，连淬体三四重的乡下小子都不如？》

他嗓门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看来，婉清小姐在真武阁前程似锦，而你……却只配烂在这青阳城的泥地里，仰望都望不到她的背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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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厅内瞬间静谧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秦陌和赵辰身上，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意味。

林婉清依旧垂眸品茶，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秦陌徐徐抬起眼皮，目光投向气势凌人的赵辰，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