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被嫌弃的祥胜的前半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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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祥胜，出生在大理国善阐府滇池边上的伽宗部。小时候的他，和部族里的同龄人一样，从小学蛊术和打渔。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是美好的。日间跟着部族里的大人学捕鱼，随后和隔壁邻居的小金花一起玩耍，晚上再和村里长老学蛊术，然后睡觉前在再和小金花大闹一番。这样的生活重复单调，然而他每天都能开心的笑。

他9岁那年，他的母亲死了。纵然，悲伤免不了，然而年纪小的他也并不担心。只因村里对他都很好，他也清楚村里的其他孤儿们，都是由村民们一起养大的。也像他想的那样，他住在了小金花的家，小金花的父母对他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没有亏待他。

可是这样的生活也只过了一年，村里的长老找到他，告诉他要把他送到他爸爸哪里去。原来，他母亲死的时候交给长老一个香囊，告诉长老等到他十岁的时候打开。而这香囊正是改变他一生的道具。

樊祥胜以前也奇怪过为啥自己没有爸爸，村里的孩子都没有因为他爸爸欺负过他，他想过问妈妈，然而快乐长大的他并没有问出口。当他第一次听到长老说出他爸爸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能够理解，因为那个名号太过响亮，响亮到像是部族信奉的蛇本主那样，有些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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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村子那天，他啥也记不得了，只记得小金花哭的稀里哗啦的。随后，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座庄严威武的建筑之前。

看着那门外站着的全副武装的僧兵，他才意识到长老说的话是真的，他是皇帝的儿子。

十岁的他，第一次看见父亲，父亲比他想象的要祥和的多，狠狠的拥抱了他。他头一次感受到一直没有过的父亲的拥抱，他哭了。父亲带他去看了他将要住下的房子，那间房子比他滇池边的家都要大。带他吃了他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的东西，也见到了即将和他一起生活的数个哥哥，还有那个将要成为他新妈妈的女人。

他心里其实对父亲是有怨言的，十年的父爱，对他来说并不是必须。只是妈妈呢？原来坐在这个地方的应该还有自己的妈妈，那位新妈妈那华丽的衣裳，那精致的饰品，本来妈妈也该享有的。可是，妈妈早已化作飞灰，与滇池化为一体，啥也没有享受到。

没多久，他仿佛理解了一点父亲，只因他从新老师那边学到的皇室的规矩实在太多，也清楚了更多关于父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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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大理国尊崇国教佛教，历代国君多于暮年禅位为僧。樊祥胜，哦，已经改回父姓的段祥胜他的爷爷，也就是他爷爷段智兴还在位的时候，万分崇佛，《智兴奉佛，建兴宝寺，君相皆笃信佛教，延僧入内，朝夕焚咒，不理国事》。段智兴大修佛寺，建了六十寺院，大理只是小国，消耗不起，国力有所衰落。段智兴死了后，他的叔叔段智廉即位，叔叔对佛教也感兴趣，更是派人到宋朝求得大藏经1465部，放置在都城内五华楼。段智廉在位仅4年就去世了，其弟也就是段祥胜的爸爸段智祥继位。

他的老师告诉他，他的爸爸段智祥当了皇帝后，广纳贤才，发展农业，治国有方。是一位难得的好皇帝，是大理国的福缘。

段祥胜对父亲的怨恨此时早已彻底消失了，他好像能理解一点了，父亲是不是太忙了？忙的忘记了自己和妈妈。虽然没有小金花一起玩耍，然而身位皇子的他依旧是快乐的，就这样一晃过了三年。

十三岁的他，每天学佛学理，过着和滇池边差不多的天天重复单调然而也快乐的生活。他思及大哥段祥兴上个月刚刚娶了老婆，心中暗道再过两年自己是不是可以向父亲提议把小金花接过来。纵然宫里的侍女们都很漂亮，然而他更想看到小金花注意到此时的他是个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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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变了，他的生活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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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祥胜进宫后作为皇族子弟，自然开始学习佛理。原先的蛇本主信仰自然也就被束之高阁，对于年少的段祥胜来说并不感觉有啥不妥的。可是作为当时在部族里学蛊术最有成就的他，自然是对蛊术有极大的兴趣，可他现在的师傅知道后让他不要学了。

虽然他和师傅解释了，在村里的时候都是用蛊术治病的，可师傅还是劝他不要再碰蛊术。段祥胜点头答应，然而还是偷偷学着，皇宫里纵然没有长老教学，但是皇室书院却有大量藏书，作为多民族混合的大理国来说，几本蛊术相关的书自然是有的。

就这样，段祥胜自学蛊术，反而更加精进，而越学也是对蛊术更加感兴趣也就学的更加起劲了。

那一天，他的二哥和三哥突然闯进自己的室内，把此时正学蛊的他抓个正着。他知道是谁出卖了他，只因来宫里怎么多年，他真正交心的只有他的专属侍女。侍女对他的背叛，他虽然心痛，可他先要向哥哥们解释，蛊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邪恶。

二哥和三哥自然是听不进去段祥胜的言语，对于从小在皇宫长大，享受着佛学熏陶的他们，《邪恶》的蛊术自然就是邪恶的。他们打了段祥胜，将他所有的蛊术笔记撕毁，当着他的面烧光，将他的练蛊器皿摔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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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蛊术虽然神秘，有许多不好的传闻，但是蛊术就像医术一样，能治病。至于用毒和害人，那只不过是用的人的选择错误。他只想学好蛊术，用来救人，那样的话，世间对蛊术的偏见也会随之改变。这是他的梦想，是他进宫后和师傅学习的时候，师傅对蛊术的偏见让他诞生的梦想。

他哭了。

后来，他早已不再学习蛊术，但是二哥和三哥还是经常打他，对于二哥和三哥而言，段祥胜已经是个《异类》。他默默忍受，想要告诉父亲，然而父亲太忙了，没有时间见他。而他忍受不住后，终于向大哥说明了一切。大哥扶起跪在地面哭泣的段祥胜，说要替他主持公道。可是忽然出现的新妈妈也就是大哥的亲生母亲，大理的王妃，她劝住了大哥，安慰着段祥胜，说会把这一切告诉父亲，让他回去等待。

可是并没有等来父亲，而二哥和三哥对他的欺负还在继续。段祥胜最终无法再等也无法忍受，他借着去佛寺礼佛的借口，某个人逃走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后方一直有个身影跟着他。

半个月后的夜里，他回到了滇池边，回到了那个他出生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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