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比活人有用。
海克还在思考这话里的意思，眼角余光就瞅见那个叫做瑟提的五米壮汉，又弯着腰从地面拎起不仅如此两名跟班。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缩紧。
《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意识到即将发生啥的海克，刚想开口阻止，两个跟班的脑袋已经像是西瓜一般，同一时间被瑟提轻而易举地捏爆。
红白之物溅了一身，血腥味从鼻腔直冲脑门。
多年在文职位置上养尊处优的海克，早已忘了当年在底层战场厮杀的艰苦岁月，当即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腰狂呕起来。
《别急。》
悠然的嗓门，与白色的烟雾一同飘了过来，《多忍忍吧，后面还有呢，待会攒着一块吐完也不迟。》
嗯？
海克茫然抬头，恰好看到瑟提将车厢地板上最后某个躺着的人给拎了起来，而这个目前仅剩的跟班，正是那个妙龄女郎——他费了好大一笔钱财才赎身带走的姘头。
《啊！》
刚一拎起，车厢里就响起了恐惧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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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动静太大，此海克的姘头明显早已醒来，只是始终瑟瑟蜷缩着假装昏迷，此刻在死亡的威胁下，她最终是再也装不下去，睁开了眼。
《大……大哥……》
面对着瑟提这位刚刚连爆三头的煞神，妙龄女郎恐惧地全身都在颤抖，低低抽泣着哀求起来：
《我……我啥都能做的，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能……能不能不要杀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
此五米高的巨汉没有接口，只是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这个女人。
《别傻了，大嫂。》
瑟提最终开口了，声音低沉的像是从不见光日的海底传来，《我一直不杀女人的。》
说完这句话，他还真就慢慢松开了手掌。
《诶？》
妙龄女郎屁股落地，感受着地板冰凉的触感，先是有些惴惴不安，随后见瑟提缓缓向后退了一步，她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心口一阵剧烈起伏，面上涌起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哽咽：
《谢，多谢您，大……》
咚！
重锤般的闷响打断了后面的话，血肉模糊的脑袋沉沉地凹陷下去，砸在金属窗框上，再也看不出半点原来的姣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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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那具妙曼窈窕的身躯无力地向侧边倒去，彻底失去了生机，暴突的眼珠里，还残存着临死前注意到拳头扑面而来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瑟提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在海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旋即就像无事人一样，沉默着站回到了维托的背后。
《当了这么多年的鸡，还这么天真。》
维托摇摇头，对这一幕像是早有预料，他掸了掸烟灰，瞅了眼还未回过神的海克，《刚才可没见你呆成这样，如何，心疼情人了？》
《……》
海克怔怔然看着尸体，半天没有出声，直到身前用枪抵住他的黑袍少年，不耐烦地踹了一脚，他才清醒过来，肥肉堆积的面上，挤出某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维托大人，一个花钱买来的婊子而已，死就死了，大不了等到任后，我再去边上的妓院逛逛，这种姿色的女人，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哦？》
听了这话，维托脸色的慵懒随意之色，忽然消失了许多，他正坐起身来，大有深意地打量起眼前此花钱买官的原本部上尉来：
《你叫我维托大人？》
《是……是的。》
《还说起到任后要做的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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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维托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饶有兴致地望着越来越镇定的海克，《看来你是感觉我此日不会杀你了？》
《这……这得您说了才算。》
海克微微低着头，表面脸色看起来已经恢复常色，但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心脏焦虑的砰砰跳动声，《不过您之前不是也说了么，此日来找我，不是来杀人，而是来谈生意合作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我早已杀了许多人了。》
维托轻微地挠着怀里布偶猫的下巴，《里面有你的情人，你的朋友，哦，还不小心毁了你这一桌烤肉。》
《那……那是他们挡了您的路，该死，也不得不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海克跳过了烤肉的话题，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人您是想要取代他们的身份，让我安排您和您的这几位属下，成为支部的尉官吧？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从最底层开始，缓慢地熬资历往上爬了……》
就算是傻子，到这也差不多能看出来了。
维托不置可否，他不急不慢地取出打火机，点起了第二支烟，等到吸上一口后，才俯视着海克轻笑着开口道：
《或许是这样吧，只不过既然都是为了不熬资历，那为什么我要从一个小小的尉官开始，由海军支部上校起步，不是更好么？》
《不可能。》
海克这回终于没结巴了，他毫不迟疑，用一种斩钉截铁的态度回答，《我早已观察过了，您这一行总共四人，三男一女，恰好就对应了我带过来挂职的这些家伙，显然是早就挑选好了目标，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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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有我帮忙操作，顶替支部尉官根本不会出任何纰漏，但要是想取代我直接成为海军上校的话，先不说本部那边瞒不瞒得过去，78支部基地也是早就接到了本部的委任告知，知道我叫啥名字，长啥样子……》
他越说越是自信，一时间竟是通通把刚才的恐惧抛之脑后，身体也逐渐站直。
《所以您只要还是想在海军内部混下去，就不会选择现在杀我，况且还一定要得靠我上任配合，才能彻底解决身份上的隐患。》
《是以，今天此车厢里谁死了都无所谓，但只有我，不能死。》
说到这里，海克深吸一口气，头一次鼓起勇气抬头，正视了眼坐在烤肉炉对面的维托。
后者咬着烟，像是一直在认真倾听他的分析，见自己望来，还微微点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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