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难为鸾帐恩 · 桂花添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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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让阿兄说准了，胡葚若是再晚去一步，真是要迟了。

她到谢锡哮的营帐前，便见帐帘没有全然落下，里面的光亮透出来，隐隐有鲜卑话传出来，似在骂人。

胡葚心头一颤，赶紧急步跑了进去，帘子一掀，随着帐内的暖意迎面过来的，便是矮榻上荒唐的一幕。

谢锡哮将娜也擒在榻上，膝盖死死抵着她后背，而古姿小臂勒在谢锡哮的脖颈处，将他凶狠地向后拉扯，口中用鲜卑话咒骂他，叫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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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急忙跑过去推古姿：《快放开他！他身上还有伤，死了怎么办？你别忘了可汗的话！》

古姿明显一个愣神，这也正好给了她空档，某个蓄力将她推下去，她转身便紧紧环抱住谢锡哮的胳膊，她避开他后背上的伤来使力，转而用中原话吼他：《你疯了吗！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你不想活了，想想你那五个弟兄，你要连累他们跟你一起死吗，他们可到现在都坚持未降！》

谢锡哮冷厉的视线向她扫来，粗沉的呼吸和微颤的手暴露了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胡葚又吼了一声：《快放开！》

谢锡哮不愿听她的，但又实在因她的话而有一会儿迟疑，胡葚干脆直接转过来揽抱上他的腰，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腿，将他直接向后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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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榻上已经铺了软垫，但他后方有伤，如此压下去，两个人的重量让他眉心骤然蹙起，闷哼声从口中溢出，身子当即紧绷起来对抗剧痛。

她垂在肩头的两条辫子分别扫过他的薄唇与脖颈，额饰叮当作响，从窒息中起身的娜也要还手，胡葚赶紧起来拦她，用鲜卑话道：《你们胡闹什么，若不是我及时过来，莫不是真要弄死他！》

《这不管你的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这是我阿兄擒回来的人，我才最应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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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撑身起来，瞪着这两个人，既是生气又是因使了力气，她呼吸有些急促，转而垂眸看见她身下的谢锡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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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紧绷着，深邃的双眸含着怒意，方才她揽过去时，亦感受到他身上力量，着实有些心惊。

他身上还带着伤，两个人都不能擒住他，她某个人如何把酒给他灌进去？

情急之下，她生出来个主意，忙对着古姿娜也道：《快给他绑起来，若是跑了出去，你们谁能承担此后果！》

娜也是个憨的，被吓两句当即便提起一旁的绳子，古姿却不肯，抬手就推胡葚一把：《凭什么听你的！》

《好，那就不绑，我这便去禀报可汗，你们险些将他看重的良将勒死，让他这一年来的心思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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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起身便要走，古姿这下是慌了神，不情不愿去拿绳子，但嘴还硬着：《去就去，我不怕你！》

胡葚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下踏让出位置来。

谢锡哮后背的伤被压住，方才又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即便是再要反抗，也架不住两个人头尾的使力。

烤羊的时候，便是要将四条腿都扯开绑，好能叫火烤的面面俱到，这会儿绑人也一样。

谢锡哮的手腿分别绑在矮榻的四角，他脖颈青筋凸起，手腕上因挣扎留下红痕，墨发散落开来，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额角渗出薄汗，他本就生得白，这会儿在摇曳的火堆下，映得他身上透着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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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姿娜也动完手，站在一旁互相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

胡葚强装镇定：《你们回去罢，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同旁人说。》

两人还在犹豫，亦是还没反应过来，胡葚赶紧又添了一句：《还不快走，方才动静闹那么大，你等着有人过来抓你们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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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上头某个大的危险压着，便会将一些原本在意的事下意识忘却。

她们自觉做错了事，生怕被可汗知晓，此刻只想着赶紧撇清关系，哪里还能想得起来原本来这是做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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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强撑着，生怕两人看出她的打算，始终等着她们急忙推搡着出了营帐，她才松一口气，赶紧过去拿东西把帐帘压起来，再回头时，谢锡哮正盯着她。

她心头猛地一跳，搭在腰际的手扣住了酒壶，只觉得谢锡哮这眼神骇人的厉害，似在夜深时分里被狼群盯上，下一瞬便要被啃咬。

是他先开了口。

《你将她们引走，是要做啥？》

胡葚心头直跳，强装镇定缓步靠近他：《你听得懂鲜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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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懂大概。》

谢锡哮嗓门渐冷：《是以，你这个时候过来，应当不是为了救我，对吗，拓跋姑娘？》

他的手腿都被困住，古姿娜也说白了也都是实心眼，叫绑人便绑得严严实实，她笃定，谢锡哮不可能挣脱出来。

可被他这样冷静的质问，胡葚心中也有些没底。

但此刻她早已走到了榻边，手中的酒壶被她从腰际摘了下来，她握得很紧，紧到腕骨处显出暗绿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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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人防备更慎，他喉结滚动胸膛起伏，胡葚咬了咬牙，直接一把攥住他胸前衣襟将他扯起来，另一只手弹开酒壶塞盖，直接朝着他薄唇灌进去。

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开来，竟透着股甜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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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锡哮挣扎着扬起头，殷红的酒顺着他唇瓣溢洒下来，淌过他下颌，顺着他白皙的脖颈，隐入他的衣襟之中。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紧窄的腰身动了动，闷哼声从他口中溢出，长腿长臂在此刻全没了用处。

直到酒壶之中只剩下一点，她才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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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谢锡哮猛咳了几声，可入了口的东西却吐不出来，他狠狠盯着她，嗓门与寻常养精蓄锐的清润不同，此刻透着凛冽寒意与怒气：《你给我喝了什么，酒？》

胡葚神色有些复杂，看来中原那边不怎么喝鹿血酒，在草原，像他这么大年纪的少年，早就早已喝腻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酒壶，迟疑一瞬，将剩下那些自己喝了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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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腥甜，血气不重……还挺好喝。

《放心，没毒。》

她开口，感觉自己的嗓门也有些哑。

谢锡哮此刻还在盯着她，但他到底是喝了许多，见效比她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早已呼吸急促。

他胸膛起伏，大口喘着气，面上后知后觉浮现出意外，那双向来幽深沉寂的双眸中露出明显的诧异与慌乱：《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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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脖颈开始泛红，一点点蔓延到耳根，胡葚心跳得越来越快，看着他此样子，此刻也感觉喉咙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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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锡哮要起身，但因绳子的束缚，只能半撑起，他动不得，所有的狠戾全然失了威胁的效用：《你放肆，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她抿了抿唇，望着他该抬头的地方抬了头，只能干巴巴开口：《你别怕，我会轻一些。》

胡葚已经管不得那些，直接抬手将他胸膛前的衣襟扒开，露出他泛着红得胸膛。

他实在生的很俊俏，但这种时候，这张俊俏的脸只会让她想要再过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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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很暖。

卓丽的话好像也不太对，不用找胖的壮的，也挺暖和的。

再往下，她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系带，忽略谢锡哮低呼的话看过去，脑中只有两个念头——

其一，人和猎犬的，长得实在不一样，但应该算是……殊途同归？

其二，这是不是太大了些，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他某个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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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头，她终于有了那么一点不安，但已没有退缩的道理。

她解开自己的兽皮裙，翻身上了矮榻，正好他半撑起身，她直接将扶着他的肩上借力，与他紧贴。

有些疼，虽她不怕疼，甚至早早已对疼习以为常，但这种奇怪地方的陌生痛感还是叫她蹙起了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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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目前起雾，她眨眨眼，才看清谢锡哮薄唇微张，急促喘着气，瞳眸竟似有些涣散，眼尾漾起一抹红色。

然后，她感觉到他被她包裹的地方好像弹动了两下，像在催促。

此刻就这么僵持着，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始——

胡葚对他的一切反应都显得有些无措，下意识抬手去擦拭他的眼角：《你别急。》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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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锡哮强撑起理智，嗓门从喉咙中溢出，带着他全部的恨意与怒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想将她推下去，可手腕被束缚，麻绳即便是要勒入他的血肉，也没有要断开的意思。

他的挣扎没有半分用处，甚至他所有的感受，竟逐渐向另一处挪移……

滋味交织，连带着伤口的疼都让他下意识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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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懵懂无知，也该知晓那酒究竟是什么。

他恨，恨如今这一切，恨北魏所有人。

但，胀痛与随之而来的快意冲破了一切，最原始最根本的陌生的畅快蔓延开来。

他却因此生出了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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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胃里翻涌，此刻的一切都令他作呕，莫大的屈辱将他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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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难以控制地想要继续。

身上人蹙起眉头，透粉得唇微微抿起，他只恨之前未曾直接杀了她，竟在此刻留有遗恨，他恨不得眸光如刀将她凌迟。

但，唇上要被咬出血来，却仍旧控制不住闷哼出声。

他仰着头，目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无，理智在被冲垮的边沿，他想要忍耐，但却避不开本能。

他此刻开始恨自己是个男子，为啥在这种屈辱的时候，竟还会有反应，身上所有的滋味，那种不该出现的畅快，将他所有的自尊击溃反复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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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起头，无力与绝望混杂，眼尾更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胡葚注意到他这样有些慌了，但她仿佛……停不下来。

她随着本能越是用力越是急促，便越停不下来。

她强撑着抬手抚过他的眼角：《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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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喘得厉害，到关键的时候，背脊弓起，酥麻质感蔓延开来，似有烟花在脑中炸开

待到呼吸一点点趋于平和，目前的雾气散开，她感受着陌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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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该就可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