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归恶魔地狱
《嗡——！》
柔和而突兀的白光，如同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恶魔地狱永恒的灰红与死寂。
光芒在原本地魁消失的那块巨石上汇聚、凝实，勾勒出某个高大、厚重、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强大力场的轮廓。
白光散去，地魁那接近四米的岩石身躯，稳稳地伫立在巨石之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与离开时那种被消磨的萎靡、急切不同，
此刻的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坚实、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的磅礴气势。
暗褐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额头的犄角似乎更加粗壮锐利，眼眸中的黄光凝实而锐利。
更明显的是，他身上那股属于《外界》的、鲜活的生命力场与能量波动，
与恶魔地狱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入，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几乎在地魁身形通通显现的同一刹那——
《地魁！！》
《你回来了？！》
《你怎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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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啥样子？！》
六道颜色、形态各异，但同样蕴含着压抑了无数岁月的狂喜、嫉妒、疑惑与极度渴望的身影，
如同饿虎扑食，又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各自所在的悬浮巨石上疯狂扑来！
苍穹恶魔西木拍打着恢复了些许活力的翅膀第一个冲到近前；
水之恶魔芭莎的触须狂乱舞动；
雷之恶魔中苏周身噼啪作响的电光显示着他的振奋；
山之恶魔波刚挪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挤过来；
风之恶魔啸风鼓动着腮帮期待着地魁的回话；
连一向最为沉静、仿佛超脱物外的月之恶魔咒蓝，
也以惊人的快慢飘飞而至，四只手臂微微张开，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地魁，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地魁！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道白光！那是啥力气？！》
《你是不是找到出去的通道了？！》
《外面是哪里？我们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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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做到的？！告诉我们！！》
七嘴八舌的质问、惊呼、恳求如同潮水般将地魁淹没。
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恶魔君主，此刻却像一群被困绝境
突然注意到一丝曙光的囚徒，失去了所有沉稳与风度，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与焦躁。
嘈杂的嗓门在虚无中回荡，震得地魁脑仁发涨。
《都安静！！！》
地魁猛地一声怒吼，声音如同滚雷，带着刚才恢复的大地之力，在恶魔地狱的空间内炸响！
强大的声浪和实质性的威压骤然扩散，让冲在最前面的西木和啸风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连咒蓝飘飞的身形都微微一顿。
刹那间，混乱的场面静谧了一瞬。
六个恶魔都睁大了双眸，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地魁。
他们感受到了地魁身上明显增强的力气，以及一种……不同于以往《地魁》的、带着决断力的气势。
《某个一个问！吵啥吵！》
地魁环视一圈，暗黄色的瞳孔扫过每一张急切而狰狞的脸庞，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会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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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蓝最先恢复了冷静，紫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地魁一眼，
随即转向其他恶魔，嗓门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威严，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都退开些。地魁早已归来了，急也不急于这一时。让他慢慢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作为现存恶魔中公认的《大哥》和最年长者，咒蓝的威信尚存。
波刚嘟囔了一声，但还是挪开了些；
中苏身上的电光稍微平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西木不情愿地收拢翅膀落在巨石边缘；
芭莎和啸风也稍稍冷静下来，只是目光依旧炽热。
咒蓝飘到地魁面前，四臂环抱，语气凝重而直接：
《地魁，告诉我们，发生了啥？
那道白光，那股将你带离又带回的力气，究竟是啥？
你是否……找到了逃离这永恒囚笼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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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也是所有恶魔最关心的问题。
六双双眸死死锁定了地魁，连呼吸都仿佛屏住了。
地魁心中早有准备。
他沉吟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直接说出《万界聊天群》和《系统》这种概念，对于这些被关了不知多少岁月、智慧被严重磨损的古老恶魔来说，可能太过超前和难以理解。
他需要用某个他们更能接受的说法。
《大哥，各位兄弟姐妹，》
地魁徐徐开口，嗓门低沉而有力，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相信‘神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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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你们是否相信，在绝境之中，会有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奇迹’发生？》
几个恶魔面面相觑。
若是以前，骄傲如他们，对所谓《神迹》多半嗤之以鼻，他们自己就是接近神祇的存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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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地魁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目前——他出去了，带着明显恢复的力气和迥异的力场回来了。
事实胜于雄辩。
《信！》
西木第一个尖声叫道，
《你都出去了！还有什么不信的！》
《对！地魁，快说吧，到底如何回事？》芭莎的触须焦急地摆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奇迹……如果真有，那我希望它快点降临到我头上！》中苏闷声道。
波刚、啸风也纷纷点头，咒蓝则是微微颔首，示意地魁继续说下去。
《好。》
地魁点点头，开始编织他的故事，
《就在不久前，当我几乎绝望，准备像你们一样趴着等待灵智被彻底磨灭的时候……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意志，或者说，一个‘神迹’，选中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惚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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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超越了我们所知任何魔法、任何规则的存在，向我发出了邀请。
它……沟通了不同的世界。
而我，幸运地成为了它的‘使者’之一。
通过它，我可以短暂地走了这个地方，前往其他……生机勃勃、充满能量和物质的世界。》
地魁谨慎地没有使用《聊天群》、《系统》、《任务》这些词，
而是用《神迹》、《超越规则的存在》、《使者》、《沟通世界》等更模糊、更符合恶魔认知的词汇来描述。
《其他世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西木的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充满能量和物质？不是这种该死的虚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波刚舔了舔嘴唇，巨大的肚腹发出咕噜声。
《你能去其他世界？那……那你能带我们一起去吗？！地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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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风急切地询问道，鼓起的双眸里满是渴望。
此问题问出了所有恶魔的心声。
连咒蓝平静的眼眸中也涌出出惊人的神采，紧紧盯着地魁。
地魁早有预料，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神迹’的规则，我还在摸索。
就目前所知，它允许被选中的‘使者’响应来自其他世界的‘召唤’或‘请求’，从而短暂降临。
我这次离开，就是响应了这样某个召唤。》
他顿了顿，注意到恶魔们眼中升起的希望之光，又适时泼下一点冷水：
《然而，这种‘召唤’并非随时都有。
而且，降临的名额、时间，像是都有限制。
我这次是恰好遇到了机会。至于带其他人一起……》
地魁露出为难的神色：
《以我目前对‘神迹’的掌握，还无法做到主动带人同行。
好戏还在后头
或许，未来当我更理解它，或者当其他世界的‘召唤’允许时，才有可能。》
先给希望，再说明困难，避免被无休止地纠缠，也为自己未来可能单独行动留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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