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琰换衣裳的时候听着外面桂圆回话。
《三姐姐此日来过?》
《是,因为公主和驸马都不在,是以三公主她就回去了。》
《说了有啥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说。》
刘琰成亲以来,三公主来过她这儿两次,然而姐妹间那种亲密的感觉再也回不来了。
刘琰不清楚是刘芳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也许两个人都变了。以前的刘芳快言快语,性格算是开朗的——至少刘琰感觉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但现在的刘芳不一样了,言语尖酸,多疑,眉眼间总带着股戾气。
外头有人回禀:《公主,三公主来了。》
刘芳到底找她做啥?
刘琰一点儿都不怀疑,刘芳八成是在她府门口放了人,看着她一回来就赶紧报信,刘芳立刻就赶过来——算算从她进夜到现在,时间刚才好。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出门拜亲访友,躲嫌疑还来不及呢。
刘琰那是自然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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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感觉,刘芳这来意……怕是不简单。
《请她先坐,我换件衣裳过去。》
刚把出门的衣裳换过,现在身上这一身儿半旧不新,在家常穿,但见客的话不合适。
以前她和刘芳当然不讲究这些,两个人还一床睡呢——讲究啥衣裳!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若是真不讲究讲究,怕是刘芳就要反过来跟她要说法了。
《对了,驸马呢?》
桂圆一面替她更衣一面说:《驸马去书房了,说是有些东西要翻翻书。》
《嗯,你吩咐厨房,入夜后做些有热汤的菜。》
桂圆问:《三公主会不会留下用了晚饭再走?》
《先预备着吧。》
刘琰也不确定。
刘芳正坐在厅上等着,但她坐得并不安稳,手按在扶手上又移开,茶碗端起又置于。
刘琰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才迈步迈入去。
《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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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象是被吓着一样跳起身来,转过头直直的盯着她看。
刘琰也让她的神态吓了一跳。
刘芳又瘦了,脸颊凹陷,眼里全是红丝,刘琰甚至看到她项圈上缠的金丝勾住了领子边,换做平时刘芳怎么能注意不到此?
刘芳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嗓门发颤,手也在发颤:《四妹妹,你帮帮我,你救救我。》
《三姐?你有话慢慢说,不要急。出啥事了?》
刘芳语无伦次,直勾勾盯着她:《你一定要救我。你,你今天进宫去了吧?父皇怎么说?母后说什么了?》
刘琰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刘芳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刘琰的手也松开了。
《我……我就是,你清楚最近的事情,好些人都被牵连进去了吧?》
刘琰摇头:《我清楚的不太详细。》
她是实话实说。
刘芳缘何怕成这个样子?难道她会和安王的事情有牵连?
她知道肯定有不少人受牵连,但具体都有谁,刘琰并没有去多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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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琰感觉,不大可能啊。
没听说刘芳和安王府有什么往来。
《三姐姐,你且定定神,有话缓慢地说。安王的事情,该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芳摇头:《不是的,我……我可能惹上了麻烦。》
刘琰问啥麻烦,她又不说了。
刘琰这就不明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芳能惹上啥麻烦?她一无权二无势,又只是公主,安王的事她能掺和上?
不是刘琰小看她,刘芳真没有那个本事。
世上的许多人都一样,做人既不算太好,但坏事也不大做得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
刘琰自认也是万千平常人中的某个。
《不是的……去年的时候,我曾经把一处庄子借出去,可是我不知道安王他打着大逆不道的主意,我只以为他就是普通用一用……》
刘琰眉头微皱:《你把庄子借给安王?啥地方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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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多了,庄子不大,离京城大概也就三四十里地。因为庄子也没啥收成,当时安王府的人说不白借,庄子上产出、租佃这些都折银给我,我就应了。可是这几天京里出了事儿,我心里发慌,悄悄让人去庄子上看看,结果他们说庄子被封了,安王肯定没用庄子干啥好事。我,我真不是有心的,我也不清楚他拿庄子干此啊。》
刘琰听恍然大悟了。
刘芳对银钱财看得比较重,这庄子说是借,不如说是赁出去了,安王府给的钱该不算少。
真是……天上掉馅饼这种事,世人都晓得不可信,然而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总是挣不脱一个贪字。
她真的没去想过,安王要用庄子干什么?如果没啥缘故,人家干嘛许以重利?
刘琰问:《三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安王府的人用那个庄子做啥吗?》
刘芳猛地摇头:《我当然不清楚了!》
答得太快了,嗓门也太大了,反而听着不那么真实。
《除了借庄子,还有没有别的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芳又一口咬定:《没啥旁的事。你也清楚我这一年多生了孩子,事情多得很,外头的事情我也没精神去管啊。》
真的吗?
刘琰忽然想起来,刘芳这一年……过得可不怎么静谧啊,隔三岔五的请客设宴,召了一帮子不清楚什么人陪她热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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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刘琰没多想过,觉得她就象太医说的那样,产后性情有点不大稳,所以行事不似往常。
然而现在安王事发,刘芳如果真的没有牵涉到这事里,她怕啥?
她行为反常的这些时日,别是搅进啥是非里头了吧?
刘芳又抓住了她的手:《四妹妹,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是受人蒙蔽的,我也不知道内情,我真没有啊,你救救我,替我在父皇和母后那里说说好话。》
刘琰心里生了怀疑,这件事情肯定就不能一口答应她。
然而现在这情形,刘琰也不能断然回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三姐姐,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你不用太担忧。和安王府有来往的人多了,他们府上添丁我还送了重礼呢,安王妃也到我府上来做过客,这都是普通的亲戚人情来往,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被追究的。》
刘芳张口就说:《我能和你比吗?搁在身上没事,我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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