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加订早点送城去

江户旅人 · 秽多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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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从吉原赎身要花多少钱财？》

忠右卫门和助六从莺莺燕燕里面脱身，町方和店借们把人送到町口已经反身回去，两人走在江户清晨寒冷的大街上，总要找点话题聊聊，打发时间才是。

《不知道！》助六回答的到是很干脆。

《会不会要几十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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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等次的吧，像是花魁，你就是愿意给她赎，人家楼主未必愿意让你赎。》

《好看不好看的我到也不太在乎，就是店里的饭食相当好吃。》助六说的不错，吉原距离两人太遥远，不是两个人有资格去消费的地方，忠右卫门也就好奇一下。

《实在如此，那样东西汤头相当不错。》说到吃的早饭，助六立马就热情了不少，他到是很现实，吃到嘴里的才是肉，不像忠右卫门这样瞎想。

砸吧了一下嘴，忠右卫门和助六同一时间咽下口水。穿越以来吃的最奢侈也是最美味的一顿饭，就是今儿的早饭了，这一趟真不是白跑。

回味着早饭的忠右卫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们两个可以出城到城下町吃早饭，但是城内处理德川家齐丧事的一众大人们却肯定没有早饭吃。只因江户城的表奥和中奥是不允许大锅生火烧饭的，预防火灾嘛。一般来办公的幕府大臣，都是自带便当，然后部门里边儿弄个小炉子烧一壶热茶大家就着吃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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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老中乃至于大佬，下到二三十石的御家人，都是一个待遇，想吃口热饭基本不可能。更不要说今儿半夜传出德川家齐的死讯，一众幕府官吏夤夜前来，觉都没睡。

他们会记忆中带便当？

还是幕府会允许把外卖送进江户城？

况且大丧的事情那么多，如何可能还有空闲下心来，端着味噌汤碗扒拉米饭。怕是连水野忠邦、间部诠胜这样的老中宰相，都没空喝一口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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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城里的大人们，这会儿吃上早饭了吗？》忠右卫门拉住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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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没有……》助六被问住了。

《你懂我意思吗？》忠右卫门微微一笑。

《容我想想现在有什么店铺开门。》助六怎么会不懂。

要是这时候有那么十数个烤红薯的师傅在就好了，拉上几车红薯，跟着到江户城下去，直接烤上两千个红薯，热乎乎的送到城里。又好吃又便宜，大冬天正是时候，再配上一杯茶，简简单单就能对付一顿。

给一众大人们送一份早饭进去，纵然只是小事一桩，而且也谈不上啥恩惠或者亲近。却有可能在幕府一众大臣面前露一次脸，甚至说上几句话。要清楚平时想见到老中们根本不可能，现在却是某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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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没有？》忠右卫门瞧了一瞧，早已五点多了，天都不暗了。

《有了有了有了，咱们去点心店。》

《点心店？这个时间肯定没开门啊。》

江户的早晨纵然是清晨五六点就开始的，然而除了做早点的店铺，一般的店铺也都要到九点左右才会开门。像是点心店，也就是所谓的和菓子店，人家是又不需要卖早点，以忠右卫门很模糊的记忆，大概十点才会开门。

毕竟和菓子这个东西，都需要师傅从后半夜开始和面煮馅料，像是最常用的红小豆、白小豆、红枣之类的，不煮上几小时，都谈不上细腻。这一通忙活下来，怕不是早上七八点才能做好，最后上架摆货，九点十点开门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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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家！》助六指着一家根本没开门，也没有挂上店号长幡的店铺。

砰砰砰的一阵敲门，忠右卫门本来还想阻止他，可是想想助六办事是个稳妥的。连偷吃巧克力豆都知道躲到桑拿房去，如何可能蛮干。

《谁啊谁啊？》店铺的大门终于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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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老板在不在？》助六直接挤了进去。

《哎呀，是金丸小少爷。》店里又跑出来某个伙计，像是认识助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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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说，你们今日的样品呢？》助六摆摆手，向布帘后望去。

《刚做好。》

《我全要的！》助六颇为豪气的往门边的木凳上坐下。

《这这……明白……》

怎么回事？这个地方面似乎有啥忠右卫门没搞恍然大悟的东西啊。助六接过店家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又指着店里面，向忠右卫门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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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菓子在将来当然早已开始平民化，但是在如今的江户，还是一种属于高消费的点心。是以一般的和菓子点心店，并不做啥陌生顾客的生意，甚至有时候根本不开门做生意。往往采用的都是熟客订货制度，有订单才制作。

前半夜店里就有伙计熬夜开始制作材料，后半夜大师傅制作几十上百个各种口味花样的样品，然后六点清晨就由店里的伙计提着样品去熟悉的老顾客家里给顾客们查看，顾客们会在试吃或者简单选择后点名要某种数个。

接获订单的伙计再把订单报给店里，店里的大师傅才会加班加点把符合数量的和菓子做出来，一般中午之前就能把点心送到顾客家中，方便顾客下午喝茶待客的时候能有拿得出手的和菓子来。

属于既能保证利润，又能保证口碑的经营模式，也是记账制的。一般而言这种店铺是没有顾客上门的，像助六这样清晨五点来砸门的，那更是闻所未闻。

《使劲做，有多少我要多少。》助六把茶喝完，继续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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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丸小少爷到底要多少？》店家显然知道助六家，但是某个六百五十石的旗本家，顶天订个几十个了不起了，怎么还有多少要多少了。

《我家大人早已补了江户同心众，当尊称！》忠右卫门适时帮助六把逼给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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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金丸大人补了哪个町的同心。》老板一听助六现在已经是官老爷了，不仅态度更加讨好，还自度助六是只因当官了要宴请送人，这才来订货。

《这你先不管，你们店里能立时取来多少，随我一道进城，分送各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