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感恩节‘大餐’
芝加哥下午两点，菲奥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个熟悉的铁皮钱盒。
现在的盒子里塞满了绿钞和硬币，中午收的钱财还没整理，看着比早上的更乱。
她伸出手，开始往外拿。
菲奥娜的动作很慢，不像早晨数钱时那么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把钞票一张张抽出来，按面额分开。
10块的放一摞，5块的放一摞，1块的和硬币拨到旁边。
其实，菲奥娜早已把早晨的钱财反复数过两遍了，她只需要数中午的钱财就行了。
但她不清楚缘何，还是想把这些富兰克林全部再理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它们都是是真实的。
《100...300...700...1310！！！》
那此日总收入就是1310美刀（利润1053美刀）。
菲奥娜但按照夏恩和她说的那套《成本》算，今天的利润是917美刀。
她只不住的想着，《917美刀...只用了某个上午。》
菲奥娜把最后一摞20块钞票放好，她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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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7美刀？！夏恩，你确定我没有...没有算错？！要不你来再数一遍？这他妈......这是某个上午的收入？！》
夏恩靠在厨房门框上，此时正看冰箱里还剩多少墨西哥饼，闻言转过头，耸了耸肩。
《你没算错。》
《但你别太振奋。我们现在算是吃的开头红利。》
《啥开头红利？》
菲奥娜没听懂，或者说，她不想听懂，她只希望后面的每天都能有此收入，这样他们一家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早餐摊那边，像一些马库斯的那种老手暂时没跟我们抢，也没小混混来收钱，更没人举报我们没执照。》
夏恩走到桌边，也拉过一张凳子座了下来。
《工地那边，只因是新开的，附近根本没固定餐车和小摊，被我们占了先机，包了大半工人的午饭。》
他停了下，看着菲奥娜眼睛，《所以，此日的利润，很可能就是最高了。以后未必能天天这样。》
菲奥娜听着，面上的兴奋纵然退了点，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快速心算着：《就算以后每天只有今天的一半......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那也有300多刀乐的利润！比她打三份工！从早站到晚挣得还多！》
（夏恩已经和菲奥娜说了，以后此生意给她做）
菲奥娜越算越振奋，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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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桌子：《法克！我真后悔没把那几份工全辞了！》
夏恩扯了扯嘴角，《你现在直接辞职还来得及。不过别忘了，说好分你25%。今天917美刀，扣去凯文的分成，你的25%......》
他故意在这里停住。
《206刀乐！》
菲奥娜脱口而出。
她根本不用多想，《就算扣掉该给凯文那份，到我手上也稳过200，以后就算利润少些，也能有120刀乐！》
菲奥娜又想起了自己以前苦哈哈打工的日子，《这他妈的，200刀乐，我平时跑两天都未必能挣到的数！》
夏恩望着自己的姐姐一副脸红振奋的样子，没再说别的话。
菲奥娜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个数字，也要适应一下这种‘打工’生活。
过了一会，菲奥娜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几摞被理的整齐，但在她眼中还是有些不太真实的钞票，她太恐惧目前的场景只是一场幻梦了。
这时，午后的光照在富兰克林头像上，反出一点油墨的光彩。
一股强烈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混着惊喜和一点后悔。
最后，菲奥娜深吸口气，缓慢地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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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失态的振奋。
《第二天，》她询问道，《几点起？》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
早晨五点起，地下室和菲奥娜的室内会准时响起闹钟声音，然后厨房不多时会叮叮当当的响起来。
出门前，菲奥娜会多检查一遍利亚姆的被子，而夏恩则会习惯性地撇一眼门锁，这是自从弗兰克撬锁未遂后，他的下意识动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后在地铁口忙到九点多，然后去工地摆摊。
最后收摊，回家，数钱。
这两天的利润也很稳，都在八百到九百之间，纵然没再破过千，但也没掉下去。
钱财带来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冰箱开始被塞得更加满当，菲奥娜最终换掉了那根《安全绳》一样的旧胸罩，感恩节的食材早就准备的妥当，大家都买了些新衣服，全新的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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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感恩节天色将暗，芝加哥的寒风卷着零星雪花。
弗兰克搓着手，面上堆满笑容，他此日心情格外好。
纵然照旧是用卖血和骗酒的方式混了这几天，但不同的是，此日是感恩节。
感恩节意味着，愚蠢的世界会主动送上吃的喝的。
教堂会发一些免费餐点，慈善组织会多煮一锅汤，而自己这个富起来的加拉格家，肯定有‘大餐’等着他。
空气里时不时飘来一点肉香味，让他空瘪的肚子一阵抽紧，口水直流。
《啊——》弗兰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感恩节，我爱的节日。》
‘况且，这么多天了，那小子的气总该消了。’他美滋滋的想着，‘以前不都这样？闹几天，最后还是得给我开门。
‘等会黛比肯定会扑过来喊爸爸，菲奥娜再怎么摆臭脸，总不会在感恩节赶我走......说不定还有瓶伏特加等着我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晃晃悠悠拐进自家那条熟悉的破街。
远远地，就看见自己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随着风飘了过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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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的脚步不由地快了一点。
他喉结滚动，脑子里已经开始给自己编故事，已经在想着等会儿要如何装出一副《慈爱的父亲》样子，才能顺利来一顿免费的节日大餐。
可当他走到家门外时，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只见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夏恩径直离开了来，他的身影堵在门廊昏暗的光线里。
他手里似乎拿着啥东西，但看的不清不楚。
弗兰克心里有些焦虑，但脸上却笑得更灿烂：《嘿！我亲爱的儿子！感恩节快乐！我专门回来团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夏恩没说话，只是朝他走来。
弗兰克下意识举起双掌，开始狡辩：
《嘿！冷静点，我的男孩！前几天那点小误会......我正想解释！那些早餐！我其实是拿去让凯文帮你‘打开销路’！市场调研！可惜......唉，钱财被偷了！我正伤心呢......》
《砰！》
一记重拳，用力的砸在弗兰克的嘴上。
弗兰克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后脑勺直接磕在地面，让他目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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