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弗兰克
弗兰克这番‘谴责’的效果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利普翻了个大白眼，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转过身，把音乐声调得更大。
伊恩毫不在意，继续悄咪咪偷看两下夏恩的肌肉。
菲奥娜双掌叉腰，厌恶毫不掩饰地出现在面上，但更多的是疲惫，一副这老b登《又来了》的表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维和凯文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对加拉格家的这种戏码并不陌生。
只有年幼的黛比还对弗兰克抱有幻想。
她看了看哥哥姐姐，又看了看门外形单影只的《父亲》，最终还是小跑着过去。
《Daddy...》黛比小声叫着，提起桌面上几片没动过的面包和一根香肠，又拿了一罐打开的啤酒，递了过去。
《你...你吃一点吧。》
弗兰克一把拿过食物和啤酒，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支点，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他同时狼吞虎咽地塞着面包，同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咒骂道：
《看到了吗？只有我的小天使黛比...只有她心里还有我此父亲！你们其他人...嗝...都是狼心狗肺！》
本来今晚他是要去艾莱柏酒吧买醉一晚的，毕竟前两天才刚拿到金吉社会保障金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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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东西，弗兰克的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念头。
那是自然，能让他蹭点酒就再好不过了。
可没想到，今晚凯文和小维没在酒吧，反而是那个难缠的女服务员杰西站在吧台后面，不仅没给他好脸色，还阴阳怪气地对着他说道：
《哟，弗兰克，你还有空来这儿？你家里不是正开着热闹的派对吗？如何，他们没请你此‘一家之主’？》
派对？加拉格家今晚有派对？
当时弗兰克直接就愣住了，但不妨碍他当即往家赶。
同时走一边想，他妈的，那些小崽子哪来的钱给他们在冬天开派对？要知道加拉格一家的冬天可是一直不富裕的。
菲奥娜那点工资？利普和夏恩那些小项目？这不对劲。
那些小崽子肯定找到了啥他不知道的财路。
看来得找个时间，趁他们都不在，再把这房子好好的翻个遍，说不定哪个墙角里又藏着谁偷偷攒的私房钱。
视角回到客厅，弗兰克灌了一口啤酒，把那面包就着吞下，他在不断扫视的目光落到客厅中央，那样东西格外扎眼的身影上。
他的亚裔儿子夏恩，现在正光着上身，露出一身...一身他妈的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
‘holy shi*，看来‘问题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弗兰克眯起醉眼，走到跟前，上下细细打量着夏恩，眼里满是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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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嘴角咧开，一副我有你真是骄傲的表情说道：
《Well， well...瞧瞧...瞧瞧这是谁？我的儿子，夏恩？》
弗兰克拖着长音，摇晃着走近两步，《看看这身漂亮的肌肉...练得可真不赖，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蛋白粉？嗯？》
他围着夏恩转了一圈，想出手，用那根黑漆漆的手指在夏恩心口上划一下，但被夏恩直接躲开。
《看起来挺结实嘛！不错，真不错！》他喷着酒气，面上一副《赞赏》。
《保持下去，儿子！就你这身板，去码头扛包一天都能挣两百块！或者...》
接着，弗兰克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我只和你说的感觉，带着蛊惑对夏恩言道：
《我清楚南区有几个富婆（或者老头）就喜欢你这种有东方魅力的精壮小伙，介绍费我可以只抽三成！怎么样？这可比你天天代写来钱财快多了！》
夏恩对弗兰克这些说辞懒得理会，只是冷冷地的哼了一声，直接嘲讽道：
《得了吧，弗兰克，收起你那套‘我是为久仰’的鬼话。你的‘好心’上一次出现，还是你偷了利普藏起来的钱财去买du品的时候。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还是说说你上上次把黛比的存钱财罐撬开的事？》
《不错！》利普头也不回地大声附和道，《他的‘好主意’最后不是进他的肚子，就是进他的血管。》
其实就在弗兰克刚才和他对话的时候，夏恩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些片段——
那时他还很小。那样东西时间段的弗兰克难得地没有醉得太厉害，面上带着一种《慈爱》，摸着夏恩的头说：
《听着，小子，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一对善良的夫妇，就喜欢收养你这样有东方味道的安静孩子。他们会给你新衣服，让你住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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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的双眸里闪烁着夏恩后来才明白的光芒，那是看到美元符号的光芒。
《我只是暂时把你‘过继’过去，拿到一笔‘安置费’，爸爸会找个机会把接你归来的，到时候我们五五分账...不，四六分，你二我八！》
这些事情弗兰克在那段时间没少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有一次，夏恩被带到了某个干净得有些过分的房子。
男主人看他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在南区这种混乱的环境，不熟悉一点事情，可是会倒大霉的。
他当时就慌了，求助地目光投向弗兰克，但是弗兰克却只是拍打他的背，低声快速地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会有事的，晚上，入夜后就来接你。》
结果呢？
那天下午，弗兰克就拿着这笔大方的《安置费》，在艾莱柏酒吧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
而小小的夏恩则是凭借求生的本能，在吃晚饭时假装肚子疼要上厕所，然后从浴室的窗前爬了出去。
最后在芝加哥寒冷的夜晚，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哭着跑回家。
当他浑身脏污、瑟瑟发抖地出现在门外时，菲奥娜被吓得尖叫，如果当时他没那么机灵，或者跑慢了点......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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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弗兰克？他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醉醺醺地回来，甚至不记忆中自己还有个儿子被《寄存》在外面，事后记起来，也只是满不在乎地嘟囔了一句《小子运气挺好》。
而像这种事情在夏恩记忆里数不胜数，除了夏恩，利普和伊恩都有过类似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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