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与不走
步瑶直接忽视他们面上一言难尽的表情,问顾大志:《顾管家,你说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会有啥下场?》
顾大志立即注意到在场下人们那关切看过来的眼神。
他已经明白了步瑶的用意,忽然扬高了嗓门应道:《若是证据确凿,都是要株连九族的,至于下人都会被官府收押统一发卖,至于要发卖去啥地方……多半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顾大志说完,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步瑶的将最后一口面吃完,将空碗放到了手边的高几上,又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面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原本是想着大家做下人的都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主要把性命都给丢了。但既然大家刚才都那么义愤填膺,个个扬着脖子都说生是将军府的人,死是将军府的鬼,那……》
《夫人!》立即就有一个婆子早已拉着个年轻媳妇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地面,还不停地磕头,转瞬的工夫早已声泪俱下,《夫人,不是奴婢不忠心,实在是奴婢家里也上有老下有小,奴婢……呜呜……夫人仁慈,奴婢和儿媳多谢夫人放奴婢一家老小一条活路!》
有人带头了,立马就有其他人跟着跪下,张嘴就是感谢,原本死寂的院子当即响起了扑通扑通的跪地磕头声,以及声泪俱下的感谢话语。
从台阶上往下看去,已然跪了一大片。
这样的场面,着实壮观,也让人瞧着唏嘘。
不过,更让步瑶诧异的是,还有一半的人没有跪下,不但没有跪下,还一个个昂然站着,颇有几分铁骨铮铮的气势,他们中还有人对这些跪下表示要走了的人投去了不屑的眼神。
顾义开口道:《夫人,倘若要遣散下人的话,最好现在遣散,奴才估计,该过不了多久,将军府就会被人包围了。》
然后步瑶就收到了无数道热切的视线。
在此院子里的并不是将军府一切的下人,步瑶让顾大志命人传话,不多会儿,整个府里奔走相告,但凡听到消息,想要走的人,全部自动自发地过来领卖身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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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起身回了屋,把装着卖身契的匣子抱出来了。
有顾大志他们帮忙,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步瑶就将主动提出要离开的下人的卖身契都给了。
那些人一拿到卖身契,就赶紧回去收拾细软,尽快出府。
而剩下的就是不愿意离开的人。
步瑶对这些人倒是有几分高看,却还是劝说他们走了。
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对步瑶跪下磕头,说道:《夫人,老奴是负责给马厩老丁,我们一家子共有七口人,从老奴的爷爷辈开始,就始终在给将军府做事,对将军府的感情很深。如今将军遇到了困难,我们怎么能够舍弃他走了?还请夫人允许我们留下。》
步瑶语气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尽量温和地言道:《你们留下能做啥呢?既帮不了高伯懿,反倒让自己一家老小陷入困境。不值当。》
老头还想说啥,步瑶抬手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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