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意做成，不能反悔
李伴峰确实要回里沟。
倘若达博伊恩斯不是江相帮派来的，李伴峰要尽量想办法查出他的来历。
如果私家侦探达博伊恩斯真是江相帮派来的，李伴峰绝对不能留在余家寨，否则等江相帮出兵包围余家寨，李伴峰就没机会脱身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况且李伴峰要找冯掌柜，弄清楚唱机的来历。
除此之外，还要问一下路引的事情，去外州的路引太难办，如果余男事情办不成，还得找冯掌柜打探一下门路。
倘若真的需要两千万，李伴峰要慎重考虑回越州的问题。
是以，尽快回里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李伴峰要走，小胖也要跟着走。
《七哥，我秦田九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有你一句话，我双眸都不眨一下。》
李伴峰皱眉道：《你不眨眼睛没关系，但是伱得拦着我，我都上刀山了，你不能当没看见呀。》
秦小胖思索了很久，点点头道：《七哥说的有道理，我先给你磕个头。》
秦小胖思量了半响，点点头道：《七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啥时候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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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眉头皱的更紧了：《以后不准给活人磕头，谁要是让你磕头，你就弄死他。》
《你还是别动身了，在余家寨休养些日子，我给你些钱，你让余掌柜多给你做点好吃的。》李伴峰有些忧心秦小胖的身体状况，他多站一会，身上都流虚汗。
秦小胖笑道：《七哥，你不用忧心，回了里沟，我能找到出路，肯定不会拖累你，我不怕耿家，也不怕江相帮那帮王八蛋！》
余男在旁劝道：《秦老板，这可不能意气用事，如今正是江相帮发狠的时候，别说是里沟，只要离开了余家寨，只怕都凶多吉少。》
秦小胖摇头道：《余掌柜，谢你好意，我清楚这次去九死一生，可此日要是走不出余家寨，只怕这辈子我都走不出去，
七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先从余掌柜这个地方买点干粮！》
这钱财还真该给，余家寨的粮食都是靠余男的部下从外边背回来的。
李伴峰刚拿出钱财包，却见余男摆手道：《七爷，别羞臊我们，干粮算什么？秦掌柜在这吃一辈子都没关系，我是担心……》
秦小胖含笑道：《余掌柜，不用担心，我秦田九死不了，来日等你布行开张，我还得登门贺喜。》
李伴峰赞叹一声：《果真是个有种的人！》
李伴峰神情严肃的询问道：《你也是有种的人么？》
余男看着李伴峰道：《七爷，我也跟你回里沟。》
余男神情面红耳赤道：《我不是，我没有……》
《既然没有种，先在这躲着，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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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不是在开玩笑，余男和他的状况不同，她还拖着一个余家帮，凭她的能力和实力，现在不能回里沟。
李伴峰走了了余家寨。
余男有些冲动，她真想跟着李伴峰一起走。
可老库管把她拦住了：《掌柜的，再等等，明知是刀口，咱们不能往上撞，李老板是高人，咱们比不了，
江相帮不可能始终盯着咱们，等上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回里沟不迟。》
……
李伴峰在漆黑的新地面疾行，秦小胖在后方艰难的跟着。
上山坡的时候，李伴峰拉了秦小胖一把：《你要扛不住可别逞能，我还是感觉你该在余家寨多休养些日子。》
秦小胖擦擦汗水道：《七哥，要是嫌我走的慢，你就先走，别等我。》
《你现在走路都费劲，回了里沟，遇到耿家人，你怎么应付？》
秦小胖啃了一块干粮：《我说了，我绝不连累七哥，我准备入帮了。》
《入哪个帮？》
《三英门。》
李伴峰纵然对帮会没什么概念，但他听余男说起过三英门，这是普罗州三大帮派之一，李伴峰怀疑秦小胖有没有入帮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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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胖喝了口水，把干粮吞了下去：《入帮的资格是有的，只要是入了门的修者，三英门都愿意收，
只是像我这种没层次的，进了帮门也只能做杂兵，好吃好喝看不见，冲锋陷阵站第一。》
这不就是当炮灰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伴峰眯起双眸道：《你进了三英门有啥好处？》
小胖道：《进了三英门，江相帮那些小喽啰再也不敢招惹我，耿家就更不敢招惹我。》
他们是不敢招惹你了，可你在三英门里当了炮灰，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伴峰问道：《你要是上了层次，就不用当杂兵么？》
小胖点点头：《上了一层，在三英门里就能当个铁印。》
《铁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个小头领，手底下有五六个人，有一枚铁印章，能管些地面上一些杂事。》
说话间，小胖的脸上满是向往，李伴峰询问道：《你早就想进三英门了？》
小胖先是摇头，随后又颔首：《我是想过进帮门的，但是不想当喽啰，好歹要等到一层，能当个铁印，也不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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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等等，等你能吃下二十斤饭再说。》
《我试过一次，》小胖摇摇头，《我买了二十斤馒头，想试一回，可吃到十三斤，怎么也吃不下了，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李伴峰摇头道：《吃二十斤馒头，谁能咽得下去？等到了里沟，吃好的，找最好的吃上二十斤！》
小胖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离开了了江月山，李伴峰找了一辆马车，走了一天一夜，两人回到了里沟。
小胖要去三英门的堂口，问问李伴峰要不要一块去：《七哥，我看你已经上层次了，我在帮门有认识人，你进了帮门，肯定能拿铁印。》
《有认识人，先顾着你自己，就算当杂兵，也挑个好差事。》
把小胖送去了堂口，李伴峰去了冯记杂货铺。
冯掌柜坐在柜台前，满脸红晕，正哼唱着戏文：《西凉川四十有八站，为军的要人我是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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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武家坡》，娘子喜欢唱，李伴峰也总听。
他原本想上前搭一句唱，伙计春生见了李伴峰，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喊了一嗓子：《掌柜的，讨债的来了！》
冯掌柜见过大场面，看着李伴峰来到门前，先吩咐春生关了铺子，随即把李伴峰请到了里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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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往里屋一坐，冯掌柜给李伴峰先沏了一壶茶，旋即询问道：《李老板，我知道您为啥来，这事，我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但情谊是情谊，生意是生意，生意谈成了咱不能反悔，您要觉得难受，我可以给您找补，但东西您绝对不能退回。》
李伴峰喝了口茶，诧异道：《退啥？》
冯掌柜往茶炉里加了一块炭火：《李老板，明人不做暗事，你既然来了，咱们也不用打哑谜，那架唱机，您早已买了，说什么都不能再送归来。》
《谁说要送回来了？》李伴峰费解的看着冯掌柜，《那架唱机挺好的，也没什么毛病，我缘何要送回来？》
《挺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冯掌柜愣了半天说不出话。
自从他的杂货铺收了这架唱机，日子就没消停过。
他怀疑李伴峰是在说反话。
又或是被唱机折磨的失心疯了。
《李老板，咱们说的是同一架唱机么？》
李伴峰眨眨双眸道：《我只有一架唱机。》
《李老板，您知道那架不用别人上手，自己就会唱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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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呀，唱机不就是用来唱歌的么？》李伴峰感觉很正常。
冯掌柜愣了半响：《愉悦了就唱两曲，不痛快了能唱一夜，还不能拦着，还得好好听着，否则一股蒸汽能把人烫个半死，这您清楚吧？》
李伴峰想想道：《这我倒是没留意，想唱就让人家唱呗，拦着她做什么？》
冯掌柜惊愕的望着李伴峰，感觉这人无法理喻。
他真的疯了？
《李老板，我跟您说实话吧，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唱机能把左右的亡魂招来。》横竖生意不能反悔，冯掌柜把过往的经历跟李伴峰说了出来。
串子胡同去世的一个老太太，天天晚上来杂货铺听歌，还就喜欢坐在冯掌柜旁边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榆钱财胡同有条老黄狗，刚死两天，就被唱机招来了，也是每天入夜后过来听曲，就趴在冯掌柜的床边听。
据说掌柜过世多年的老父亲也回来两次，他喜欢沏上一壶茶，抽着烟袋锅子听。
青箫馆里，投河殉情的小萱姑娘，喜欢带着琵琶来，跟着唱机一起弹琴唱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小萱姑娘一块殉情的胡三哥，喜欢叼着一只香烟，抱着春生一块听曲。
每天入夜后，望着铺子里边都是孤魂野鬼，却问这日子如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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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掌柜一狠心，让春生把唱机给扔出去了。
当天入夜后十一点，唱机准时回家，先烫冯掌柜和春生一身水泡，然后接着唱歌。
把冯掌柜逼到没办法，铺子不开了，干脆带上春生，搬回外沟老家。
可搬回去没用，唱机跟着冯掌柜一块回了老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冯掌柜另租了一间房子，搬过去躲灾。
唱机当天入夜后跟着冯掌柜就去了，唱了一宿，并且告诫冯掌柜，他无论走到哪，唱机都能跟去，下次再敢不辞而别，就要让冯掌柜和春生好好暖和暖和。
唱机还说了，她喜欢原来的地方。
冯掌柜不敢违忤，第二天带着伙计又搬回了铺子。
躲不开，咱就送走。
冯掌柜和唱机商量，他是生意人，有人想买唱机，他也不能拦着。
唱机答应了，第二天，冯掌柜开出二十块钱财的价格，把唱机卖出去了。
当天入夜后，唱机重新归来，烫了冯掌柜一身水泡，说是卖便宜了。
唱机让冯掌柜至少开价二十万，可以适当还价，冯掌柜拖到此日，好不容易把唱机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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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感觉对不起李伴峰，可没思及李伴峰还说这唱机挺好的。
掌柜的说完了种种经历，末了补了一句：《李老板，这唱机不仅能招来亡魂，还能吃了亡魂，这事您知道么？》
李伴峰点点头道：《我就喜欢她这一点，会过日子，不糟蹋东西！》
注意到李伴峰已经疯成了这样，掌柜的心里越发感觉愧疚，让春生赶紧拿来了二十六万现金：《李老板，这是您的一十六万，我不要了，我再给您添上十万，算我一份心意，您看如何？》
李伴峰连连摆手：《你这是做什么？我是真心喜欢那唱机，我来找你不是退货，我是来买东西。》
冯掌柜愣了半响，询问道：《李老板，您想买点什么？》
《我想买点消息，这架唱机的消息，我想知道这架唱机里的人是谁。》
PS：
感谢原亮魔能师！
李伴峰要搞一件大事，各位读者大人，快来帮着沙拉一起搞。
是搞事情。不是搞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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