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都是骗子
老陈怀疑李伴峰、何家庆、陆小兰之间有三角恋。
李伴峰有点生气。
不能说是有点，他很生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他克制住了。
不仅克制住了愤怒，李伴峰嘴角上翘，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陈这是在故意激怒他，从而获取他想要的信息。
甚至他有可能把我逼到当场发病，然后直接把我当做有精神障碍的嫌疑犯，抓起来。
李伴峰不带任何情绪，一字一句说道：《我和陆小兰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也没有多余的关系，这一点能够问我的大学室友，也能够找其他同学作证。》
老陈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有多余关系。》
李伴峰平静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信我，你就去查，道理就这么简单，不用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
道理实在就这么简单。
老陈点点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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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接着说道：《的确是我把何家庆送到的医院，但你们不能因此把我看作是凶手吧？
何家庆他三叔就在医院里，要不伱把他叫来，咱们一块说个清楚。》
《没有人把你当凶手，否则我早就带你回警局了，》老陈摸索着烟盒，忍住了把烟拔出来的冲动，《至于何家庆的三叔，你说的是何海生吧？是他报的警，是他带我来的医院，是他让我找的你。》
李伴峰默然无语。
这位三叔很阴险。
老陈重新把烟盒收回怀里：《何家庆出事之前，和你一起吃过饭，还喝了酒，一顿酒过后，人就昏迷了，
你说送他去了车站，我们会去车站查监控，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也希望这件事与你无关，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情况对你极其不利，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尽量配合我们调查，而且尽量不要走了越州。》
咔哒哒~
李伴峰的电话响了。
李伴峰眼角颤了一下，这很可能是何家庆发来的信息。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目前这位姓陈的警察，李伴峰对此甚是纠结。
《有人找你？》老陈略显深意的笑了笑，像是看出了李伴峰的纠结：《有些事，你可能不想告诉我，这没关系，等你想告诉我了，再来找我。》
老陈带着李伴峰离开了病房，到了医院门口，两人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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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进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后座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袭工作套装，撩了一下齐耳短发，扶了扶无框眼镜，并拢双腿，面向老陈侧过身子，浑圆的肥桃，只有三分之一接触在座椅上。
她叫尤雪寒，代号汤圆，是队里的秘书。
尤雪寒拿着精巧的记事本，恭敬询问道：《陈队，情况如何样？》
老陈点上一支烟，沉沉地吸了一口，脸上的鱼尾纹和法令纹同一时间舒展开来，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这小子心理素质很好，能压得住情绪，可我看他不是个暗能者，他该是个白羔子，
但他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关于何家庆的事情，这几天，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么？》
尤雪寒闻言，翻开了李伴峰的资料：《刚查了他的通话记录，从何家庆出事之后算起，他打过一次急救电话，
学校也给他打过两次电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通话记录，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猜不是没有，而是我们查不到，》老陈吐出一团烟雾，《一听到信息的嗓门，李伴峰有些紧张，有人在联系他，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回过头，给出了建议：《既然这个人可疑，不如干脆把他抓了。》
这名男子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浓眉，大眼，颧骨下颌棱角分明，模样也算英俊，只是头发稀疏了一些，但梳理的油光锃亮，极其整齐。
《抓了？》老陈皱皱眉头，看向了副驾驶的男子，《凭啥抓他？》
那男子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既然他有动机，把他控制在手里是最稳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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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啥动机？》老陈的语气越发凝重。
男子依旧不甚在意：《倘若何家庆的事情和他无关，他缘何要把何家庆送去医院？》
老陈闻言愤怒道：《这特么是啥混账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子没有作声，转头把视线移向了车窗之外。
他叫肖正功，这个地方的人叫他肖副队。
他就这么始终看着窗外，不屑的表情在传达一种信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纵然背对着老陈，但透过反光镜，老陈能清楚的注意到他的脸。
他并不惧怕老陈，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啥，他只是不想和这个老家伙多费口舌。
老陈叹口气道：《从你到局里那天起，我就跟你说过，事情要做，规矩要有，良心也不能忘了，你特么到此日也没听恍然大悟！》
尤雪寒抿抿嘴唇，僵硬的气氛让她有些难受，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李伴峰的履历已经基本查清楚了，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犯罪前科，但只因几次正当防卫行为接受过调查。》
《正当防卫？》老陈颇感好奇，拿过了李伴峰的资料瞧了瞧，《一打三，重伤两人，轻伤一人，一打五，重伤一人，轻伤四人……
他身手这么好？不像啊，看他那体格，挺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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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雪寒询问道：《陈队，还需要留意李伴峰这个人么？》
老陈认真的翻阅着李伴峰的卷宗，翻了一半，忍不住笑出嗓门：《这小子，他是真疯。》
老陈思索片刻道：《让灯泡盯着他吧。》
尤雪寒提醒道：《灯泡才刚入职某个月，还是让大头去吧。》
老陈夹着烟，又沉沉地吸了一口：《一个白羔子，用不着让大头去，正好让灯泡练练手，
让大头盯着何海生，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
地铁上，李伴峰拿出了手机。
电话里果真有一条信息，但这条信息不是何家庆发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久仰，我是老陈。》
老陈？
他发的信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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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东西，刚才他是故意诈我？
他发这条信息啥意思？
只是为了诈我么？
也不全是，发了这条信息，等于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是真想让我主动联系他。
李伴峰没有联系老陈的想法，可有件事让他很好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谈话的时候，李伴峰始终没看见老陈拿出过手机，他这条信息是怎么发出来的？
是有人在暗中配合他？还是这个老陈有特殊的能力？
何家庆此刻正睡在医院里，他是不是也能向自己发信息？
这个世界似乎和自己认知的不太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这和我有什么相干？
何家庆他三叔也来了，他的事情我也不用管了，以后踏踏实实搬砖过日子，这些事情都和我没关系了。
李伴峰想尽快忘掉这一切，他打开电话，漫无目的望着自媒体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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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新闻：
八秒八三，短跑名将乔悦生重新刷新百米世界记录，赛后接受采访，他没想到这样说！
他说了什么？
李伴峰点开新闻。
《在刚刚落幕的钻石联赛上，短跑名将乔悦生以八秒八三的成绩再次刷新了由他在上个月创造的世界记录，有谁能思及这位传奇的短跑名将，曾经只因生活困难差点放弃了梦想，乔悦生出生在某个普通的农民家庭……》
新闻很长，从乔悦生出生那年始终说到钻石联赛夺冠，李伴峰翻到末尾，终于看到了乔悦生说的那句话：
《梦想，与肤色无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励志的一句话。
只是这句话，李伴峰记得是他去年说的。
也正是从去年开始，他以黄种人的身份征服了百米赛道，征服了九秒大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一条新闻：
著名艺人楚子凯，用一席话揭开了内娱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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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楚子凯以一首《我是你的锅盔》震撼了华语乐坛，
他清澈而真挚的歌喉打动了无数歌迷，然而这位天赋异禀的乐坛翘楚，在公开场合说了一席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让无数人看清了娱乐圈鲜为人知的内幕。
今年三十一岁的楚子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他自幼热爱音乐……》
又要从出生说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伴峰懒得再看，直接翻到了下一条。
震惊，太阳并不孤独，天文学家发现太阳可能有某个兄弟。
《近日，天文学家有了一项让人震惊的发现，我们的太阳或许并不孤独，太阳或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伴星，
作为太阳系的主人，人类赖以生存的恒星，我们的太阳诞生于四十六亿年前……》
就算是太阳，也要从出生那年说起。
这些自媒体都特么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咔哒哒！
烦躁之中的李伴峰又收到一条信息，这条是何家庆发来的。
《兄弟，别信他们，他们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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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伴峰回了信息：《你说的他们是谁？》
《三叔、警察，还有你注意到的何家庆，他们都是骗子。》
李伴峰收起了电话，忽然觉得这地铁车厢比平常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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