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留下

美味战国 · 师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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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为何回得如此之迟？》送别了陌一行人后，莫将状似随意地问了一下。

《大兄觉得昨日的宴席如何？》晋平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

《味美，其肉为甚。》莫将认可地点了点头，只不过他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昨天的肉羹，鱼脍不是三叔你做的吧？》莫牙嘴里叼着一条草根，撇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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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眼力见长了啊。》晋平笑着伸手想揉了揉他的头发，却被莫牙一下躲开。

《切，我是你教出来的，如何会不清楚？》莫牙吐掉嘴里的草根，瞪眼。

《那你说说，不是我做的又是谁做的？》晋平双掌抱胸，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他们一家子人，只有晋平会一点厨艺，平日里大家的伙食都是他准备的。莫将多次想让这两位弟弟找个媳妇成家，可这两人却一点心思也没有，说啥有牙儿足够，这说的是什么屁话！

《这个……》莫牙抓了抓头发，一时也想不出来。

《是庖乙吧。》莫将回过味来，在山阳最善烹饪肉羹的，非庖乙莫属了。那熟悉的味道，正是出自于庖乙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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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昨日你带回来的人是他？》聂山说。

《正是。》晋平颔首，微微叹了一声。

难道庖乙是三弟带回来准备宴席的？但从晋平的神色中，莫将知道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晋平将昨日所见之事告诉他们几人后，莫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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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不如就让他在我们庄子上住下吧，反正他有一手好厨艺。》对于没有某个女人的男人窝来说，有一个厨子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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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庖乙剑法竟然是个剑客？但为何又操此贱业？》莫牙就有点不恍然大悟了，好好的剑客不做，竟然去做某个低贱的庖人？这家伙的脑袋莫非是被驴踢了？

《牙儿！》莫将皱眉低喝了一声，官无常贵，民无终贱，若没有庖人，又怎有五味调和？

《莫要轻贱他人！》莫将肃容道。

《儿受教了。》在莫将严厉的目光下，莫牙低下了头。他心地并不坏，只是年纪还小，说话有点不经脑子。

《现今他还在我们庄上？》莫将的目光转向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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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带有一老母。》晋平如实回答。

莫将思索了一下，庖乙身陷困境而不弃其母，孝也。某个孝子的品行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况且自己身为墨者，也不能见死不救。

《那就让他们留下吧。》莫将道，再次望向远处，路的尽头已经不见了陌一行人的身影。

晋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次带走了一批利剑，这个江湖，怕死会再起波澜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子辛。》莫将喃喃道。恩人纵然未来，但交代的事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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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可有说带这批剑去干啥？》晋平问。

莫将摇了摇头：《并未。》

莫牙仰首看了一下面色凝重的三人，心中有隐隐的不安，这天，恐怕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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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山阳醢稷家里见过石磨后，白晋就对此念念不忘。想在鬼谷里也弄上一台，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磨粉制作各种面食。

重庆小面、兰州拉面、云吞面、桂林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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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怀念它们的味道啊。

此时候给谷物脱壳主要用木棒在石臼里捣，还比较少用石碾子或者是石磨，一来因战乱经常迁徙，二来石磨重携带不方便。一般一村能有一台已经很稀罕了。

只不过要弄一台不容易，一定要要让经验丰富的石匠打造，白晋决定下次去山阳县时再去转转。

鬼谷先生他们平时吃的黍主要是由自己种植，自给自足。他们开垦山间盆地，引山上山泉水来灌溉，因此这个地方的黍米比外面的香也好吃得多。

种植黍米的地方离现在住的地方有两里多路，三面环山，中间开垦出两三亩地，然后再沿着山脚向上开垦，倒有点梯田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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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一片金黄，乍一看上去像是成熟了的稻谷，仔细一看却不是，沉甸甸地垂在枝头的，是一粒粒圆形黍米，而不是像稻谷那样两头尖尖。

今日他们前来，就是来收割黍米的，这些将会支撑他们度过整个冬天。

收割黍的是青铜制作的镰刀，还算锋利但硬度不足，往往割了一阵子就有点变形，得要在地面踩踩。

《小师弟，过来喝一下水吧，这一时半会也收割不完。》张仪再树荫下对着白晋招手道。

白晋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太阳也太毒辣了，汗水出个没完。被张仪这么一说，也觉得口干舌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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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

白晋、苏秦、张仪、孙宾四人忙活了某个早上，收割了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白晋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水，望着剩下的黍，心里无比怀念起现代的收割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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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忧心，先生占卜过了，这些天都是晴日。》苏秦折了一片野芋头叶子扇着风说。

《这割下来的黍该如何处理？》白晋望着堆成一摞一摞的黍，询问道。至今没看到过脱粒的工具，难道用手搓？这么多，得要搓到啥时候？

《到时你便清楚了。》苏秦微微一笑，《到那时也要麻烦小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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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了，小师弟，肚子饿了，可有啥吃的？》张仪伸长脖子，望着搁在树荫下的某个竹筐，那是白晋此日早上来的时候一起背过来的。

此时朝食已过，哺食未到，大概是日中时分，经过数个时辰的体力劳动，早就饿了。平常还能够忍到哺食时分，但今日体力劳动过多，是难以撑到那样东西时候了。以前饿了能够就着清水吃一点糗粮。那些糗其实就是烘烤熟的豆、米等谷物，有时也会舂成粉末。吃的时候直接吃就行，根本不用在生火煮一次。方便是方便，也饱腹，但没啥滋味，并不好吃。

《来吃些韭菜盒子吧。》白晋在竹筐中拿出两个大陶碗，里面装满了韭菜盒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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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搓了搓手，毫不客气地提起一个咬了一口：《香！脆！》几口吞下某个，张仪又拿起某个囫囵塞进嘴里，《小师弟，这真好吃，怎样做的？》明明是惯常吃的韭菜和猪肉，缘何这次吃味道就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