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出乎意料

美味战国 · 师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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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命总算保住了。》鬼谷先生在陶盆中洗了洗手。《你在何处发现此女的？》

孙宾一向镇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他也想不到这么厉害的少年竟然是个女的。她的身材瘦巴巴，一头乱发，看不清面容，身上胡乱披着兽皮，委实看不出她的性别。倘若不是要脱下衣服清理伤口，还真的发现不了。

孙宾将发现女子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说到老虎驮着少女来求救时，鬼谷先生不禁感叹一句：《义虎哉！》

《兄何在？》鬼谷先生不见苏秦张仪他们一道回来，询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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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宾望了望门外，没有看见任何人，迟疑了一下道：《恐怕仍在山中。》

《师弟无事？》鬼谷先生又询问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白晋了。

《无。》

《你看着她，醒了告诉我。》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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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先生吩咐了孙宾，虽然女童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过，血也止住，烧也退下去了。但只要仍未醒，情况就不容乐观。她醒了也好问问她的来历。

等白晋他们回到鬼谷时，申时已过。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走了那么长的路，三人均饥肠辘辘。刚踏进门外，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喊，苏秦和张仪心头一跳，连忙放下背篓跑了过去。白晋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还没到，就看见鬼谷先生和孙宾站在门外。鬼谷先生的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先生！》行过礼后，张仪好奇地望向门内，问：《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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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归来了。》鬼谷先生捻了捻胡须，看了一眼门内道：《她不肯喝药。》不但不肯吃药，醒来后更是折腾个没完，又叫又跳，猛地想冲出来，幸好被孙宾及时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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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完全没用，这女子根本就不能用常人的方式进行交流。或者，她根本就是某个疯子？

听孙宾将大概的情况说明，白晋，张仪，苏秦都陷入了石化中。这么彪悍的人竟然是个十岁左右的女童？

《你们一起止住她，任由她折腾下去小命都快折腾没了。》鬼谷先生皱眉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麻布。这么一折腾，刚止血的伤口又崩开了。

女童虽然受了重伤，但经过鬼谷先生的医治，已恢复了几分的力气。孙宾、张仪、苏秦三人联手，才将她按住了。鬼谷先生掐着她的腮帮子，才勉强灌了半碗药进去，不仅如此的一半，在她的挣扎中洒掉了。

汤药中带了镇定安眠的成分，喝下药后，女童挣扎的力道慢慢小了下去。孙宾重新将她抱到床榻上，望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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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帮大老爷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置此孩子。鬼谷里面住的都是男的，谁也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尤其是女孩子，难道要把她放回山林里去？

《可问出什么来了？》鬼谷先生问。

孙宾皱起了眉头：《未，通通无法沟通。》他先后用齐语、韩语、魏语等躲过语言来询问她的姓名和来历，但她完全不知是以然，始终用野兽般的目光盯着他，喉咙里发着野兽般的低吼。孙宾忍不住叹息一声，这孩子很可能很小的时候就被那只老虎收养了。

老虎竟然能收养人类，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等她伤好了，再做打算吧。》鬼谷先生最后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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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和苏秦一人共扛了两条狼归来，白晋帮他们拿了猎到的山鸡和野兔。夏日气温高，白晋得要尽快处理好肉，在这个没有冰箱的年代，保存肉的最好方式就是做成肉干。张仪、苏秦和孙宾虽然不太会烹饪，然而剥皮却熟练得很。他们在空地面把一张张狼皮和兔皮剥了下来处理。这个时代没有棉衣，冬天保暖主要还得靠各种动物的皮毛。他们把皮毛处理好了，冬天的时候不管是自个儿用还是卖了换钱财，都是不错的选择。

白晋主要是把那些狼肉都做成肉干。他把狼肉削成大概三十厘米，厚两厘米的肉条，加上盐、酱油、黍米酒、花椒、桂皮等放入陶盆中腌制，某个脸盆大小的陶盆，足足装了四大盆。

张仪看着稀奇，凑过来问：《肉加上盐熏干就能够了，如何还要加上酒和那样东西啥油？还有这些……树皮？》张仪捏起一块桂皮道。这明明就是树皮，只不过闻着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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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更好吃些。》白晋回答道，他烹饪狼肉用的是腊肉的制作方法，新鲜的猪肉用盐、糖、酒、生抽腌制，再配以一定比例的花椒、八角、桂皮、丁香等香料，腌制几天用绳子挂起来，然后用柏树枝、松树枝、椿树皮或者一些橘子皮烧起来的火缓慢地熏制。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腊肉熏香浓郁，咸香可口，肥而不腻。

只不过缺了一些调料，而且白晋是头一次料理狼肉，做出来的效果如何还得有待验证。白晋在鬼谷的药房处寻得了一些香料，主要是花椒、桂皮很少、至于八角、丁香、香叶等在现在比较常见的食用香料，在这个地方则难觅它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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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腊肉一般在秋天，秋高气爽，秋风容易带走猪肉中的水分，留下独特的风味。就算是熏肉也多在冬天进行，围在火旁，不但能够取暖，还能一步步见证美味的诞生。至于在夏天熏制腊肉，那绝对是一种不好的感受，况且还要赶在几天后出谷前完成。白晋在树荫下烧起两个火堆，把腌制好的狼肉用树皮搓成的绳子穿好挂在搭好的木架的铜钎上。火焰的热力加上夏天的暑热，不一会儿，白晋就早已满头大汗。但纵然如此，白晋仍然守在火堆旁，密切关注着熏肉的情况。厨师并不是某个轻松的职业，然而做出美食的成就感是任何一种职业不能比拟的。

熏肉虽然枯燥辛苦，然而白晋享受那种等待美食出现的感觉，期待况且美妙，像在水一方的美人，虽知道阻且跻，但不断溯游从之，就有很大的可能抱得美人归。白晋曾听老爸说，老妈之所以会和老爸在一起，最主要的原因是老爸的一手好厨艺。

树上的李子大部分已经由青转红，白晋摘了某个啃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