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吃泥？

美味战国 · 师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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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走回去的时候，脚步都带着飘。孙宾抱着用蕉叶包裹着的一大堆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多的泥用来作甚？又不能吃。

鬼谷先生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狐疑地望向嘴角高高翘起，怎么也掩盖不住喜悦的白晋。这小子莫非是被蜜蜂蜇坏脑袋了？

《你要这么多泥用来干啥？》鬼谷先生忍不住问。

白晋手上忙绿不停，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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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先生和孙宾齐齐一愣，他们清楚用肉做菜，用野菜做菜，用盐做菜，用醢做菜等，但从来没有听说用泥巴能够做菜的。

《这泥巴怎么做菜？》鬼谷先生看到白晋洗干净了野山鸡，洗干净了野生蘑菇，洗干净了花椒、洗干净了蕉叶，难道泥巴也要洗一洗？

《有盐吗？》白晋以为只是在山里转悠一下就可以回去，没思及越走越远。他身上连生火的工具都没有携带，更不用说调味的盐巴了。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思及鬼谷先生没想到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某个小陶瓶出来。

《拿去吧。》

鬼谷先生有时入山采药在山里一待就是几天，身上早已已经习惯带着水、打火石，盐巴和一点伤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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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陶瓶落在掌心，白晋看了鬼谷先生一眼，先生你是属叮当猫的吗？

山鸡的腹部被破开一个小口，白晋将野鸡的内脏掏了出来，将盐巴、一撮儿花椒皮、还有蜂蜜细细地抹到野鸡上，涂上后还耐心按摩一番，不但做能够使得调料容易入味，野鸡的肉也会变得嫩滑。野鸡的肚子里也抹了一点调料随后填入了肥美的野生蘑菇。白晋用从藤蔓上剥下的皮缝上口子，然后将处理好的野鸡包上用蕉叶包的严严实实，再用扯来的山藤捆了个结实。

鬼谷先生好奇地瞧着，没用泥啊。

太阳一点点西移，热风逐渐化作山间的习习凉风。火堆上的火摇曳着，慢慢地变小。白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把火堆移到了另外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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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下面是被烘烤地灼热的泥土，美味就在泥土当中酝酿。白晋用树枝将泥土挖开，露出下面被焖烤得黄褐色的蕉叶来，纵然蕉叶包得如此严实，但香味还是丝丝缕缕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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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将外面的蕉叶一层层打开，香味也越来越浓郁。第一层蕉叶剥落后露出了黄色的泥壳。白晋用溪水把泥和了，抹在用蕉叶包裹好的野鸡上，抹好泥后再裹上一层蕉叶，这才移开原来的火堆挖了个洞将野鸡埋了进去，重新把火堆移了归来。火堆的热力透进泥土里，然后将野鸡焖烤熟。

鬼谷先生抚着胡子连连点头，原来还有这种烹饪方式，食物不架在火上烤而是埋在地里烤熟。

随着被热力烤得发干的泥壳在白晋的敲击下裂开、剥落，被包住的香气忽地如洪水般涌出，迅速占据了所有的感官。鬼谷先生和孙宾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好香！

最后一层蕉叶被剥开，露出了被烤得金黄焦脆的野鸡。白晋切开了野鸡鼓鼓的肚子，吸饱了鸡汁的野生蘑菇骨碌碌地滚了几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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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下去，鸡汁在蘑菇中溢出，又鲜又香又带着微微的辣，整条舌头在各种味道的冲击下仿佛融化了。

好吃得根本不想停下来，就算整条舌头被烫掉也无所谓了！

孙宾不想浪费小师弟的一番辛苦，才试探性地吃了一个，本来早已做好了中毒的准备，但吃了某个沾满鸡汁的蘑菇后，嘴唇就停不下来了。虽然理智还提醒着这些蘑菇可能有毒，但就是不想停下来。

鬼谷先生眯眼看了下孙宾，唇上的胡须抖了抖，最终伸手取了某个放入口中。

《如何样？》白晋问。倘若多一点调味料，味道会更好。他决意以后如果再次进入山林，得带一些调味料，最新鲜的食材往往能拥有最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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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白晋的，是越来越少的蘑菇。

《再吃一些烤鸡肉。》白晋掰下了鸡翅和鸡腿放在鬼谷先生和孙宾面前铺着的蕉叶上。野鸡常年在山林中生活，皮肤爽滑，肉质细嫩，经过调味烘烤后，真是一口一个香。

鬼谷先生和孙宾吃完蘑菇后，又默默将手伸向了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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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沉，月兔东升。墙上的火把被点着，照亮了苏秦和张仪两张望穿秋水的脸。他们两个频频向外望去，但始终没有注意到熟悉的身影。

先生怎地未回？腹中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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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感觉鬼谷先生走了的时间怎么那么漫长，先生赶快药带着小师弟归来啊，都快饿死了！自从吃过小师弟的菜后，其他东西不是味如嚼蜡就是难以下咽！

快回来啊！两人无比怨念地想。

而在山林深处的某个山洞里，原本蜷缩着的黑影忽然站了起来，抬起头嗅了嗅，肚子咕噜地响了一声。

这香味闻起来仿佛很好吃的样子……

吃完烤鸡后再吃了一点在凉爽的溪水中浸过的野果，鬼谷先生饱得都不想站了起来来了。他摸了下有点撑着的肚子，有点感慨，不知不觉中早已吃了这么多了，目光转到白晋的身上，此时白晋此时正料理第二只野山鸡。夏日炎热，没有冰箱，肉食不易保存容易变质，白晋索性将另一只野山鸡也烤了，留着明早吃。不过烤得太久，口感肯定没有火候刚好时的好。只不过没办法，不料理肉会变质，若是架在火上或者挂在树上，肉的香味可能会引来一些肉食动物，例如虎和狼。这些猛兽经常在这深山老林里出没，只是白晋他们暂时还没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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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能掩盖掉大部分的香味，因此把野鸡藏在土里缓慢地烤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白晋在营地的下风处，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寻了一个地儿挖了个坑，把吃剩的鸡骨头和包过烤鸡的蕉叶都埋了进去，怕被财狼虎豹的循着味儿过来。

回到营地的时候，鬼谷先生往两个火堆里投入了一点驱蚊虫的药草，因为还没经过晾晒，新鲜的药草落入火堆后冒出一股股的浓烟，四周的蚊虫顿时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