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章 主角之死
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尸体，每一具都惨不忍睹，他们张开的嘴边，都有一大滩令人作呕的黄绿色半干状呕吐物。
这种恶心的东西，地面上到处都是。
只不过作为一个王牌特工，她的素质驱使着她迅速分析看到的一切，她拿出一双掌套戴上，准备翻看尸体。
娜塔莎腮帮子抽动，即便以她的见多识广，也感觉很不舒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常威道：《里面还有个活着的。》
娜塔莎惊醒，抢先常威一步冲进旁边的山洞。常威缓步跟进，山洞曲曲，光线幽暗，一路上还遇到好几具与洞外遭遇一模一样的尸体。
山洞深不过二十多米，转过某个大弯，一片较为开阔的洞窟出现在目前。洞窟被一分为二，一半被手腕粗的钢筋栅门封闭，里面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很精密的仪器。隐约可以看见某个‘胖乎乎’的躺在那些仪器中间的身影。
另一半摆着一张桌子，桌面上还有些残留的食物。两具圆滚滚的尸体就趴在桌檐，恶心的呕吐物泛着恶臭的气味，充斥在这片狭小的空间。
娜塔莎捡起地上的一根电棍，从桌畔的一具尸体腰间挑下一串钥匙。随后打开栅门，急步走进去，只三步，她站定，随后叹了口气撇过头。
常威站在栅门外，指了指仪器间露出的半截身体：《这是个活着的。》
娜塔莎闭上眼，好一会儿：《可我们要找的人早已死了。》
死了？
常威迈入栅门，目光从还有些余气儿的身体上划过，落在被仪器完全挡住的地方，看到一具与栅门外两具死状别无二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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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躺着，膨胀的脸隐约还能看出曾经在媒体上呼风唤雨的模样。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大大的瞪着，死不瞑目。标志性的小胡子上全都是恶心的呕吐物。膨大起来的胸口还挂着某个蓄电池，几根连接线把他的身体与蓄电池连接在一起。
他一只手摊开，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台仪器的腿儿，死前一定极其用力——皮肉都被手骨撑开了。
《死亡时间跟其他人差不多，都在四个小时以内。》常威古井无波道。
娜塔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任务失败。》
《那此呢？》常威指着还剩下半口气的另某个球状人体。
娜塔莎道：《已经快要死了。我们没有医生。》
言下之意无可奈何。
常威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可以暂时保住这人的性命，但终归难逃一死。这是一种必然，没人比常威更清楚。
是以他没有多说。
娜塔莎打开联络器，走到同时向上头汇报此次任务的失败。常威站在一旁，心里思绪翻滚。
史塔克死了。
这足以令人感到惊奇。这可是个‘主角’式的人物。在常威不多的记忆里，隐约记忆中这家伙凭着自己的能力用锤子敲出一架装甲，生生打了出去，此后呼风唤雨，做了许多震惊世界的大事。
可他死了。
然而也仅此而已。‘主角’式的人物，虽然运数加身，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也伴随着种种生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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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上一世在太玄仙门看过的一点杂记，就记录了许多主角式的人物，是如何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被人干掉的详细流程。
这是为了警示那些天资超然的妖孽级弟子，告诉他们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不要太浪。
史塔克的死因，与常威息息相关。或者说，这里所有人的死，都与常威息息相关。
施毒术。
大多数人死亡的时间不超过半天，而史塔克竟然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段落下的最后一口气——他本来就身受重伤，能坚持到跟其他人差不多一起死，可见每个有着非凡能力的人，都是不同寻常的。
但他还是死了。
倘若常威没有猜错的话，此还剩下半口气即将彻底死亡的，一定是一个叫伊森的，跟亨特同名不同姓的科学家。
他也还是要死。
施毒术发作到这样的程度，他的脏腑几乎已经通通腐烂，即便是常威，也救不了他。
难怪常威在来的飞行器上突然入账一大笔运数，料来就是源于史塔克的。他倘若不死，将会对人道世界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他死了，况且因施毒术而死。所以这笔运数落到了常威手中。
这时候，娜塔莎早已向神盾局汇报了这次任务失败的事实。
常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件事——他目光扫过这些仪器，心中隐隐有所明悟。
她走过来：《美军和我们神盾局的人会在半个小时内抵达这个地方，对任务目标的死亡进行最后的确认。很遗憾，你的振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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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神色不动：《既然没有完成任务，无功不受禄，我无所谓。》
娜塔莎扭身向外走：《倘若你感觉这个地方的气味很好闻的话。》
走出山洞，娜塔莎攀上沙丘，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那儿。常威跟上去，在旁边盘膝而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下地平线，沙漠里的气温开始降低。但仍然炽热。
《我完成过很多任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她淡淡道：《史塔克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他的死亡会带来巨大的影响，但我却失败的如此彻底。我甚至但见到他的尸体，这真是可笑。》
《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常威道：《王牌特工又不是你们家上帝，全知全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在小看我吗？》娜塔莎回过头来。
《是的。》常威崩出两个字，娜塔莎眉目一竖：《想打一架吗？》
常威淡淡摇头：《你打不过我。》
娜塔莎忽然平静下来：《我的心态有点失衡，抱歉。》
沉默中，半个小时过去了。几架飞机嗡嗡着过来，娜塔莎举起枪，对天开了一枪。
一会儿后，三架直升机降落在沙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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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森从其中一架飞机上跳下来，拖着病体蹒跚着爬上沙丘。其他两架飞机上下来两队美军士兵，他们则迅速杀进峡谷。
科尔森神色憔悴：《史塔克死了？》
《是的。》娜塔莎此时平静无比：《就在峡谷中的山洞里。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已死了一段时间了。》
《死因呢？》科尔森问。
《你下去看看就清楚了。》娜塔莎低了低头：《有点惨。》
科尔森默然，半晌叹了口气：《世上的事，总不能尽如人意。只可惜局长的想法落空了。》
说完，他也缓慢地走下沙丘，迈入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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