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李诗君又出奇兵

仙尘 · 托钵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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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

混乱厮杀几回赢？三军对阵尽鏖兵。英雄能够施巧计，敌将当然献老营。

尘漫漫，血腥腥。几回沙场戮生灵。奇谋巧把敌城破，何必杀人取大名？

上一章说到杨清才忽然听到后方号炮连天，鼓声震耳，回头一看，却是李诗剑部下人马作数路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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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几路？左面有燕君平与杨灿一军三千兵、张遥一军三千兵杀来；右面有文子明与张立一军三千兵、孟平一军三千兵杀来；李诗剑亲领一军六千人，从正面杀到！

然而，主将虽有令，众将校及部下挡不住太平军呀！

杨清才喝令道：《现在是我军生死存亡的关头，都给我死拼血杀！》

但见李诗剑一马当先，枪挑剑劈，无人能对上一合。眼看着李诗剑大军就要合围了！杨清才五千兵就要往山谷路退回。

伏立明大惊道：《天王，万万不可退回！否则，被堵死在山谷路内，万无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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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才急道：《伏参军，如何办？》

伏立明道：《天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些烧！小臣保着你，赶紧冲出包围，先回倒马州主城再说！》

杨清才道：《从哪边冲出？》

伏立明道：《天王，那李诗剑无人能当，我们从右边孟平那里冲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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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杨清才、伏立明君臣两个，领了部分精壮士兵，死拼突围，那孟平三千军，竟被杨清才破境，是以杨清才最终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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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才、伏立明逃脱之际，回头看时，只见部兵早已被杀退到山谷路内，太平军李诗剑诸军已经封堵了出口。

杨清才见了，浑身发抖，心里是冰凉冰凉的，忍不住哀长叹道：《完了！完了！可怜我的贾参议！可怜我的八万大军啊！》

此时杨清才手下这残兵，毫无斗志，伏立明情知回救被困之兵早已无望，只好劝说杨清才道：

《天王，如今我兵已无斗志，这近千人马，不够李诗剑塞牙缝的，我们当赶紧撤回倒马州主城为是！》

杨清才听了，忍不住流下泪来，却也只好与伏立明领兵急忙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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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山谷路上，贾谋远领着大军进入李诗剑口袋阵之后，就听得号炮连天，四面喊杀！

贾谋远见前面杨清才与伏立明所领之兵小半突围逃跑，大半退入山谷路，不由得心中一凉，叹道：

《‘瓦缶不离井上破，将军不免阵前亡’，我军没有能战之勇将，我贾某到底还是陷入了人家的伏击！》

贾谋远指挥大军往前冲，只要冲出谷口。然而李诗剑大军，重点就是封住山谷路两头出口——早已用鹿砦封死。

入口退回房县那一头，有李诗剑太平军大将宋义领兵堵住，去倒马州这边出口，此时却是李诗剑亲自领兵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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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才的后军早已被宋义、柳无名、卫信从中截断，山谷路外的，都被杀散，有的逃归乡里，有的逃回房县，也有少数人马也被逼入山谷路中了。

而这山谷路两侧，是山高坡陡，难以攀爬；那山上更有李诗剑伏有弓箭兵在上，只待放箭。

贾谋远还不死心，亲自组织壮士做敢死队，往谷口冲锋；又安排将领，领兵向另一头冲击，可，那头铁枪宋义，这头李诗剑，都是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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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死队两千多人，因谷口狭窄拥堵，不能起预期的作用。

李诗剑早已派人张遥与孟平在山头上向下喊话：杨清才，你听好了，你们已经被我军包围，赶快投降，若是负隅顽抗，我们可是要开弓放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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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杨清才化了装，早已逃掉了；李诗剑太平军这边，只看那天王伞下，贾谋远所扮的《杨清才》仍在，以为杨清才被围在这包围圈里了。

贾谋远叹道：《我现在才恍然大悟，绕道鹿茸县那条路上的伏兵，是用诈欺骗我军！呜呼！悔之无及矣！》

贾谋远不降，山谷路上，七万人马拥挤不堪。

李诗剑又派人喊话，仍然无效，于是太平军这边一声令下，两面山头一轮十箭齐射，就见箭如雨下！

贾谋远见了，长叹一声，拔出剑来，自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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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谋远既死，残兵更无斗志，纷纷投降。此时七万人马，早已有近万人死于刚刚一轮十箭齐射之中。

残兵投降后，李诗剑统计战果，得降兵近六万人，降将二十四员，杨清才逃脱，贾谋远身亡。

李诗剑长叹道：《贾谋远死了，真是可惜！》又问降将，杨清才是怎么逃脱的？

自有人说明贾谋远定计杨清才化装之实情。李诗剑听了，心里登时亮堂恍然大悟，就叫过孟平道：

《孟将军，杨清才是你的故主，此次你是有意放水走了他，是不是？纵然你这也是报答他，但再也不许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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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惊惊颤颤，认罪求饶。李诗剑道：《能够饶你死罪，但不可不罚！我要将你削职降官，贬为佰长；你须得立功，才可赎罪！来人，先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战果统计结束后，李诗剑将降兵与降将作一番整顿，加上原有人马，就其中选兵八万，进攻倒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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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才逃到倒马州主城，聚拢残兵并各县守军，才二万多人，听说李诗剑领兵八万来攻，自知不敌，于是放弃倒马州，退保黄州、洪州。

杨清才退入黄州后，手下各部兵皆到，总兵力达到五万，这才安心。可又有张八李九领残兵来报：《万俟松敌只不过李诗君，全军大败，本人被俘！》

原来，万俟松领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包围了顺义州北边门户景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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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景县守军，自边界到景县，设有十座烽火台以传警讯，万俟松大军到时，徐兴与马荣先是以攻代守，由马荣出县迎战，颇有斩获。

只是，虽然徐兴有智，马荣有勇，但与万俟松十万大军相比，五千兵太少，最后不得不退入城中死守。

幸而李诗君五万人马及时赶到，双方就在景县拉开了大战序幕。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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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君大兵到后，先行冲击万俟松围城之营。万俟松跟副将李达商量道：

《这李诗君，人称屠马将军，有勇有谋，况且城中徐兴多智，马荣勇猛，我军若是顿兵坚城之下，他们里应外合，这个仗可就不好打喽！》

李达道：《我兵倍于敌兵，兵法上说，十则围之，倍则战。敌军冲营，将军你是主将，不宜先出，我先迎战李诗君，作试敌之战，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万俟松道：《李诗君不是一人能够挡得住的，不如我军齐出，乘他立足未稳，混战一场，或许能收大功。》

万俟松、李达得胜回营，商量军情，万俟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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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商议既定，当下就各领三万兵来迎战李诗君。万俟松、李达两支人马一左一右攻到，与李诗君混战，李诗君一看不能胜，亲压后阵，大军后退二十里，安下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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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初战小胜，但终究是没能实现偷袭夺取景县这个作战目标，徐兴马荣文武相济守于内，李诗君元气未伤而攻于外，说起来，这个情势依旧对我们不利，李将军，你有啥好法子不？》

李达道：《将军，末将曾经学过一个阵法，叫做八门阵，我军兵力既多于敌兵，正好布此八门阵，把这景县作为八门中心，又合九宫之理，正好能够外挡李诗君，内困景县，我们跟他李诗君斗阵，如何样？》

万俟松听了，连声称：《好！》又说道：《李诗君有勇有谋，但也不会是万事通吧？我就不信他李诗君还精通大阵！》

是以万俟松、李达日夜排兵，布下八门阵，并派人前去向李诗君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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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诗君与万俟松阵前相见，李诗君就明告万俟松，七天后破阵！

李诗君得了信，便回复：待我观阵之后，就来破阵！

却说李诗君观阵归来，皱眉不语，苦思对策。田梦常道：《师弟为何观阵归来就一言不发？》

却说李达此八门阵，也是经过高人真传的，李达又使了个小心思，初布阵时故意留下些许破绽，只待李诗君观阵之后，发起进攻之前，一夜之间，将这些破绽一切修补齐整，再无一丝疏漏，好让李诗君吃个大亏。

李诗君道：《师兄，那万俟松与李达所布这八门阵，料师兄也识得。只是此阵即使打破，也只不过两军混战一场而已；就算是我军能取得胜利，也必然伤亡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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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此阵，又暗合九宫，恰恰把徐兴、马荣的人马困在景县城中，无法出援，不能内外夹攻。所以我想……》

田梦常含笑道：《莫非师弟想另出奇兵，用最小的代价，以求最大的战果？》

李诗君道：《师兄，人们常说，‘杀人一万，自损八千’，两军混战拼杀，不免要死人盈野，尚且不能保证大获全胜；若是我军能够用巧计，敌将自当献老营——小弟之意，此时正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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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梦常道：《师弟，他那八门阵有破绽，只是，依他这阵能暗合九宫来看，我怀疑这破绽是他故意留下的。莫非师弟想从这里着手，来达成出奇制胜？》

李诗君道：《师兄对他这八门阵的看法，正与我相同。我想装作不知这破绽是他故意留下的，每天去假作研究他这破绽，以迷惑万俟松，却另行出兵，偷袭他后路，那时他这八门阵，不须攻打也就破了，我军再趁势进攻，既可全胜，伤亡也小，不知师兄看这条计行不行？》

田梦常道：《师弟，这条计通通可行！兵法上爱讲，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道是避实击虚，不如你领一支人马偷过六靖县，袭攻那大名州；这边由我来迷惑住那万俟松与李达，如何样？》

李诗君拍手道：《好呀！师兄，我们再商量商量行动细节吧。》

李诗君与田梦常商量好了，就由李诗君领五千精兵，当夜偷过六靖县，攻打大名州主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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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第二天起，田梦常选一小校假扮李诗君，每天陪着他带了一队兵来观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李达见了，笑向万俟松道：《万俟将军，他李诗君与田梦常天天来研究我这八门阵的破绽，我们只须在第六天夜里补个齐整，包管他第七天进兵破阵时大吃一亏！》

万俟松也含笑道：《若是破得了李诗君兵马，我定会向天王申报，记李将军为头功！》

却说李诗君人马，在第二天夜半赶到大名州城下，便借着夜色掩护，趁着守军无备，四面攀上城墙，杀入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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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守军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个地方离前线老远，却居然有人敢长途奔袭过来，是以连守将带部兵，六千守军全做了俘虏，竟是一个也没走脱。

李诗君当即用本州之令，调那六靖县守将吴军领兵往本州来换防。李诗君本人，却是留下陈志元与常胜领两千兵守住大名州主城，自己却率领本部三千人马并降兵五千，共八千人往六靖县赶来，在半道上设伏。

却说六靖县守将吴军领了三千人马，依本州上官之命令，前来换防，半道上遇到伏击，钻入李诗君的包围圈里，面对现实，也只好接受被生擒活捉的命运。

李诗君只问他吴军是要死要活，吴军要活，当然就投降了。是以李诗君悄悄地占了六靖县，这才往外放风，派人假扮大名州信使，去报告万俟松，声称李诗君夺了大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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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松与李达听了，都是大惊：李诗君天天跟田梦常来观八门阵，如何可能又冒出一个李诗君去夺了大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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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有探报，自大名州传来的消息是：大名州主城的的确确被李诗君派陈志元与常胜夺占了！

此时恰才是第五天，距离约定破阵之日期还有两天。

万俟松道：《李将军，情况至此，必是李诗君避实击虚，派兵攻打大名州。我是主将，就留在此地，望将军你领兵一万，火速夺田回大名州！》

李达领兵一万，就往回走。路过六靖县，就见守将吴军在城门楼上拱手施礼道：

《李将军救援本州主城，可穿城而过，不必绕路！末将于县衙之内略备薄酒，吴军愿亲为将军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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