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你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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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就是一个陷阱，不管他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会被她揪住小辫子。

《我们那么多年感情，我自然是喜欢她的。》

林婉君点点头，又问：《那等玲玲醒过来，你还会娶她、爱她一生一世吗？》

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雷凌倒也不焦虑：《阿姨，您清楚，我和萧北鸢是结婚领过结婚证的，而且我并没有做过婚前财产公证，您懂我的意思吗？一旦我提出离婚，萧北鸢就会分走我一半的财产。况且我奶奶告诉我，当年经济危机的时候，雷氏陷入困境，是夜家注入巨资，帮助雷氏渡过难关。当年两家订娃娃亲的时候，在雷家列祖列宗面前发过誓，如果夜家人有需要，老太太会把她名下的股份全给夜家人。阿姨您清楚，老太太有多少雷氏股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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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君是真的吃惊，这些事情林杳并没有告诉过她。然而她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人，吃惊过后，反而笑起来：《凌哥儿，你担心的这些问题，完全都不是问题。》

雷凌没听懂似的：《为啥？》

林菀君却卖起了关子：《阿姨说不是问题，那就不是问题。你放心，等你提离婚的时候，不会有人分走你一半的财产，更不会有人抢走雷氏的股份。老太太手里头那份儿，就算要给，也该给你们兄弟俩才对。》

《阿姨您是说我和我大哥吗？》

林菀君笑：《你大哥跟你妈远在加拿大，二十年不管这边的事，再说他们也看不上雷氏这点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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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哦，我清楚了，您说的是雷嘉言对吗？》

《对咯，你和嘉言纵然不是同某个妈生的，但是性格脾气心性最为相像。有一次你爸还说呢，嘉言跟你才像亲兄弟。》

雷凌笑了笑：《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是以以后你爸退下来了，你们两兄弟要团结一心把雷氏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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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摇摇头：《阿姨您是清楚的，我对雷氏不感兴趣。我要是想子承父业，当初干嘛还自己创业，进雷氏当大少爷不就好了？我有环球集团，雷氏就留给嘉言吧，他是我弟弟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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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是不是错觉，那一刻雷凌觉得林菀君好像长长松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凌哥儿你识大体，记挂着自家弟弟。》林菀君起身，《今天就聊到这吧，阿姨先走了。》

雷凌起身：《我送送您。》

林菀君边走边摆手：《不用送，你叔叔在外面，他见了你又要说些你不爱听的。》

雷凌坚持送到走廊：《那阿姨，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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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正林在电梯口吞云吐雾，看起来很烦躁的样子，有护士过去提醒他这个地方是无烟区，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菀君疾步走过去，拽了自家丈夫一把，然后对着小护士微微颔首：《不好意思，他不是有意的。》

柏正林还想说啥，被林菀君拽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雷凌几乎是闪电般的快慢关上门冲进里间，跟那两夫妻斗智斗勇的近半小时里，他始终悬着一颗心，祈祷那两人赶快走，祈祷萧北鸢再睡一会儿。

可是，看见病床上没有人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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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一定是听到什么了，是听了三分之一还是一半还是一切？

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他……

卫生间传来声音，雷凌踏步走过去，一开始以为是水声，后来发现是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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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是你吗？》雷凌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他心一凉，拍了拍门，《萧北鸢，萧北鸢，你说话……》

没有人答应，反而哭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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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压抑抑的声音，雷凌并不是头一次听到，他们结婚那晚，他伤害了她，她也是这么躲在卫生间里哭。

《小北，求你了，你跟我说话……小北……》雷凌趴在门上，根本看不清里面，连模糊的身影都看不清，他只觉得浑身充斥着无力感，《你听到我和他们说的话了是不是？小北，你听我解释。》

雷凌是做好了撞门的准备的，他清楚女人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说不定还会干傻事，以前柏玉玲就干过。

里面传来响动，紧接着有人靠在门上，再然后传来萧北鸢的哭腔：《雷凌，我没事……》

愿意和他沟通就是好事，雷凌欣喜若狂的同一时间又感觉心酸：《没事你出来给我看看。小北，我很忧心你，你别独自一人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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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缓缓蹲下去，微微仰起头靠在门上：《雷凌，你说，我们怎么那么命苦呢？》

雷凌蹲下身，头靠在门上，隔着一道门板和里面的人靠在一起：《小北，我们哪里苦了？我觉得一点都不苦，我只是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表明心意，导致咱们错过了大半年。只不过现在挺好的，真的，现在这样，我早已心满意足了。》

里面没人说话，哭泣声也停止了。

雷凌站起来，拍了拍门板：《小北，你出来好不好，你出来我抱抱你。》

过了一会儿，门把手动了一把，慢慢地，门打开一条缝，双眼红肿泪痕未干头发乱糟糟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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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几乎想也没想就把人扯出来，萧北鸢将就着惯性扑进他怀里，哇一声哭起来，同时哭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你是不是傻，干嘛和他们硬碰硬？你把责任全推给我不就行了么？你就说是我勾引你，就说是我臭不要脸……你是不是傻？你是天下最大的大傻瓜。》

萧北鸢哭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脸都哭花了，就这样还能骂人：《你下次能不能别冲锋陷阵啊，虚与委蛇不会吗，你不是演技挺好么，干嘛把自己赤裸裸暴露在他们面前。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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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捧起她哭花了的脸，抬手帮她擦眼泪，发现越擦越多，索性低下头去吮吸。

萧北鸢浑身一震，瑟缩了一下：《不要，脏的呀……》

雷凌笑：《哪里脏，明明是甜的呀，甜到我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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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外面，柏正林夫妇坐进路边停着的车里，早就候在那里的林杳抬起头：《如何样？》

柏正林盛怒地把手机砸在椅子上：《别提了，我气个半死。你是不知道那雷凌，跟吃了枪子儿似的，逮谁咬谁。看来你说的是对的，他是真的喜欢上那女人了。》

林杳一点不吃惊，雷凌一开始说要和萧北鸢结婚的时候，她就怀疑过他的目的。他不像是要用婚姻来报仇，倒更像是想用婚姻来保护某个人似的。然而结婚半年来雷凌和萧北鸢剑拔弩张势同水火，他又三天两头往瑞士跑，慢慢地她打消了疑虑。没成想……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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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狐狸跟雷霆那老狐狸一样深藏不漏，演技好着呢，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柏正林气呼呼的：《对呀，我说跟他谈不拢，要去找雷霆谈，他竟然威胁我，气死我了。真以为我家玲玲非他不可呢，要不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我真想跟他撕破脸，啥玩意儿？》

始终沉默的林菀君发表不同意见：《其实我倒感觉凌哥儿今天的表现合情合理，你就没发现异常么？》

柏正林愣了愣：《啥异常？》

林菀君目视前方沉吟了几秒：《就在你跟他起冲突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萧北鸢，就站在里间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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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女人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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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君：《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有可能是全部有可能是一半。》

《你如何会发现，我都没发现。》

林菀君笑了笑：《你这人一生气就冲动，恨不得撸起袖子把人打死，你哪里发现得了。雷凌时不时瞟向里间门口，我才发现那女人的。所以我怀疑，纵然不排除雷凌和萧北鸢产生了真感情，然而我更倾向于雷凌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柏正林眯起眼：《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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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也持狐疑态度：《从雷凌的种种表现来看，我感觉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林菀君叹口气：《雷凌是你看着长大的，别的不说，就这几年他和玲玲之间的感情，那绝对是真的。再说了，你们就没感觉吗，他是最适合咱们玲玲的男人。》

柏正林不服气：《咱们玲玲人美心善有本事，追求的男人从北市区排到南市区，合适的人多了去了。》

林菀君笑：《对，追求玲玲的男人许多，可你女儿就是死心塌地看上雷凌了。再说，就算换某个男人，你了解人家吗，你还得花几年去培养某个女婿？倒不如雷凌用起来顺手。》

柏正林还想说啥，林杳做和事佬：《姐夫，我感觉姐姐说的有道理，咱们再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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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柏正林咽下这口气，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问：《你把我支走，和他聊什么了？》

林菀君瞧了瞧林杳，挑眉：《聊了雷氏的将来，聊了嘉言。》

这一点林杳是最感兴趣的，一脸期待望着自家姐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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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凌说他对雷氏不感兴趣，要留给嘉言。》

柏正林轻哼一声：《那小狐狸那么说，你们就相信了？》

林菀君没说话，倒是林杳沉吟了几秒道：《我信，他真的对雷氏不感兴趣，雷霆要他进董事局，说了好几次，他就是不去。这也不奇怪，他的环球集团的市值早已超过雷氏，还有他在海外的资产，还有姓芮那女人留给他的，他自然是看不上雷氏。这么多年，雷凌一直怨恨雷霆，父子关系也不亲近，但是不代表他会袖手旁观。你们别看雷家人现在四分五裂，要真出了事，他们可团结了。》

柏正林鼻子里出气：《我就说吧，那小狐狸和老狐狸一样，都是靠不住。雷霆当年如何说的，说一定会力排众议让林杳进董事局，可是二十年过去了，进了吗？当初雷凌如何跟玲玲说的，说一辈子只爱她，现在呢，还不是跟那杀人凶手情情爱爱？》

过了一会儿，林菀君提议：《要不，我叫阿棠再去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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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儿子，柏正林一拍脑门：《对了此日一天没见到那臭小子，他干嘛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菀君掏出电话：《他是你儿子，你自己问他。》

此刻，市中心主题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两米宽的大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床头电话在震动，被子里传出娇滴滴的女声：《亲爱的，电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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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闷哼：《别管……》

被子底下风起云涌，柜子上电话持续震动，最终男人掀开被子，伸手够到电话，看了一眼，对着钻出头的女人嘘了一下。

女人心照不宣躲进被子里，男人接起电话：《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