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试探

烈焰 · 碧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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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心里警铃大作，她还是笑着打招呼：《林姨，您来了，如何也不给我打电话？》

林杳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抱歉，早就该来看你，公司有事耽搁了。如何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林杳问：《凌哥儿呢，如何没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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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集团开会了，林姨您找他有事？》

《没事。》林杳又笑了笑，《就是照顾玲玲的护工联系不到他，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她步步为营，萧北鸢不敢轻敌，摆出吃惊的神色：《是柏小姐如何了吗？要不我现在给雷凌打电话。》

林杳摇头：《不用，你知道凌哥儿宝贝玲玲，叫护工每隔三小时汇报一次玲玲的情况。他舍不得玲玲受罪，因此任何东西都是用最好的，还请了国外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营养师。国外的疗养院多贵你是知道的，光是这大半年，玲玲的各种费用，都好几千万。好几千万哪，凌哥儿双眸都不眨一下，可见他多爱玲玲。》

萧北鸢沉默，林杳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哎哟，抱歉小北，你和雷凌现在是夫妻，我本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别跟林姨一般见识。我就是，这么多年望着他们一步某个脚印的走过来，不容易。你还不清楚吧，当年凌哥儿得了那病，是玲玲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他是好了，玲玲丢了半条命，在医院住了大半年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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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柏小姐是雷凌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从不敢忘。》

林杳继续道：《一开始凌哥儿说要跟你结婚，我第某个反对，你们结婚了，那玲玲如何办？好在后来凌哥儿告诉我，他跟你结婚只是……哎，你看我这嘴，如何又跟你提起这些有的没的？》

她要装傻，萧北鸢配合：《我知道，他跟我结婚只是想给柏小姐报仇。》

《既然你清楚，你为啥还要答应跟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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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公司开会的雷凌手机上收到底下人传来的照片，问他要不要把人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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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拍照角度不错，至少把萧北鸢拍得粉粉嫩嫩的，看得出来她挺放松，通通可以应付林杳。

雷凌笑了笑，回复了一句：远远看着，保护好人。

萧北鸢从不远处的老爷爷老奶奶那里收回目光，望着林杳笑了笑：《林姨，如果我告诉您，是只因我喜欢他，您信吗？》

林杳惊讶：《你喜欢他？真的吗？》

萧北鸢点点头：《那那是自然是真的，我还没傻到拿婚姻当儿戏。我小时候住在雷家好多年，和雷凌朝夕相处，我们还订过娃娃亲，那是在雷祖列宗面前发过誓磕过头的，爸爸没告诉过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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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的笑僵在面上，她始终盯着萧北鸢的眼睛，好像是要从那里面看出真假。

萧北鸢坦荡地任由她打量。

过了大概十几秒，林杳回过神来，尴尬笑了笑：《哦，你爸跟我提过你们订过娃娃亲的事，我问过凌哥儿，他说不记得了，我就以为都过去了。想不到你还记得，那也挺好的。》

萧北鸢叹口气：《我记忆中不管用啊，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对吧？在雷凌心里，肯定是救过他给她怀过孩子的柏小姐更重要。林姨我跟您说，您别看他这几天对我挺好的，其实他都是在演戏。》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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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他都是在演戏，他如何可能为了我抛弃柏小姐？左不过是奶奶和外婆他们逼得紧，他虚情假意一下。》萧北鸢委屈巴巴的，《就连环球集团官网上那份说明，都是在两位老太太的逼迫下才发出来的。》

林杳恍惚间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我说那么大张旗鼓宣告天下的，不像是凌哥儿的作风。我还以为他为了你改性了呢。》

《如何可能，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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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若有所思点点头：《夜家的事，你都还记得？》

有小朋友在玩泡泡机，彩色的泡沫飞到面前，萧北鸢轻微地弹指，把泡泡弹到极远处，这才问：《您问的是哪件？莫非林姨您清楚夜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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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别开目光，尴尬笑了笑：《那哪能呢，我也是后来听你爸提过几次。》

《林姨您知道吗，我最羡慕的人就是您了，您看爸爸对您多好多宠您。有时候回老宅吃饭，看爸爸那样对您，我都有一种看韩剧的感觉，这通通就是霸道总裁加暖男的设定。这么多年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林杳没思及她会说起这个，愣了愣笑起来，一开始是很幸福的笑：《你爸那人啊，大男子主义得很，你别看他表面对我好，那完全是在做样子，私底下还不是要求我事事顺着他。只不过也能够理解，他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都老夫老妻了……》

不清楚是思及什么，她面上幸福的笑淡了些，夹杂了淡淡的哀愁：《这感情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感觉你爸宠我，说不定别人感觉我是红颜祸水。》

《林姨您可别这么说，我感觉雷家的男人都深情痴情。爸爸是对您是这样，二叔对二婶是这样，三叔对三婶、雷凌对柏小姐，不都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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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起深情痴情，那倒是真的。就你爸这年纪的人，换在别人身上，外面不知道多少红颜知己，不清楚养多少个女人……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挺让我满意。》林杳笑了笑，《小北，阿姨感觉你是聪明人。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也知道凌哥儿全部心思都在玲玲身上，他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你何必在他这颗大树上吊死？听阿姨一句劝，及时止损，你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找到比他更适合你的男人。》

萧北鸢晃荡着两条腿：《可是柏小姐早已是植物人了啊，雷凌也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不是吗？我……想争取争取。》

《哎你这傻孩子，你是低估了凌哥儿对玲玲的爱呀。你恐怕不清楚，当时玲玲出事，医生宣布她成植物人，凌哥儿好几次吞安眠药自杀，差点随玲玲去了。》

萧北鸢张大嘴巴，低垂着眉眼：《我……》

《你说这样的男人，痴情深情都是真的，但是全给了不仅如此某个女人，你觉得有意思吗？他的心永远不可能属于你，你守着一具躯壳，有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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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没意思的。》

林杳满意地点头：《这就对咯，听林姨的，女人一定要学会及早从无望的感情里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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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护士过来提醒萧北鸢去做检查，林杳适时起身，候在不远处的助理拎着礼盒过来。

林杳接过去，递给萧北鸢：《跟你聊天很愉快，这是林姨给你准备的花胶和燕窝。》

《不用了林姨，您留着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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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杳抓住萧北鸢的手拍打：《我把你当女儿，你别跟我可以。快回去吧，我也要去集团了。》

林杳带着助手走了，看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萧北鸢堆在面上的笑垮下来，很累似的耷拉下肩膀。

萧北鸢接过礼盒，微微一笑：《让您破费，真不好意思。您慢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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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以为她怎么了：《雷太太，您没事吧？》

萧北鸢知道她是孟医生带的护士，也猜到该是孟医生叫她下来，笑了笑，把礼盒递过去：《谢谢，帮我把这个给孟医生。》

小护士迟疑了一下：《您为何不亲自给他？》

萧北鸢把东西塞在她手里，手插裤兜走了几步，回头一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呀，你不是挺喜欢他么？》

护士脸红起来，追上来：《哎呀雷太太，这话您出去可别乱说，孟医生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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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鸢歪着脑袋想了想：《他生气的话，你就扑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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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好吧？》

《不扑你如何知道不行，万一孟医生也早就想扑倒你了呢？哪那么多顾虑，喜欢就去追，别给自己留遗憾。》

回到病房，萧北鸢趴在病床上，莫名其妙心情有些低落。她没思及林杳那么沉不住气，就这么跑到医院来，看来柏家人是真的着急了。

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林杳会不会相信，会怎么跟柏家人说，他们接下来又会采取什么措施？还有，她刚才试探了一下林杳对夜家的态度，几乎能够确定，夜家当年的事，林杳或多或少是脱不了干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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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脱不了干系，那么雷霆呢？雷凌呢？

雷家和夜家，雷凌和柏家，柏家和林杳，林杳和雷霆，她自己和雷凌……八点档最狗血的言情剧，怕是人物关系都没有这么复杂吧？

萧北鸢闷哼一声，把脸埋在被子里，太烦了太烦了……

萧北鸢只觉得头疼，也隐约有一点理解两家老太太为啥要给她送那么多东西了，她们是怕那些牛鬼蛇神欺负她吧。

电话响，萧北鸢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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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康城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那么美国东部应该是子夜十二点，怪不得K的嗓门透着浓浓的疲惫：《宝贝儿，你让我查的东西查清楚了，早已发你邮箱。》

《怎么那么快？》

K半开玩笑半认真：《难得你和雷凌有历史性破境，我不得麻利地查清楚，好让你高枕无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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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可能高枕无忧？》思及林杳，萧北鸢苦笑一声，《有件事你还真说对了，这边牛鬼蛇神真多。》

《雷凌和两家老太太没给你傍身法宝？》

萧北鸢笑，以后林杳或者柏家人来找麻烦，她总不能拿老太太们给的不动产基金保险玉镯头啥的砸人吧？

两人闲聊了几句，K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问：《你和雷凌，来真的了？》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来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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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沉默了几秒：《我当然希望你们来真的，然而柏玉玲始终是你们之间迈只不过去的一道坎，是你们心里的一根刺。尤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啥？》

《算了，你先看我发给你的东西吧，慢慢看，我去睡了。》

萧北鸢以为K那么快就查到她要的东西是只因可查的信息太少，打开邮件之后发现是自己太过于天真了。几十页纸，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柏玉棠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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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柏玉棠的每一项产业，雷凌的名字赫然在列。

有些情况她是清楚的，雷霆和林杳结婚后，没少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柏家和林家。雷凌和柏玉玲在一起后，更是没少帮助柏家，没少提携柏玉棠。能够这么说，倘若没有雷家父子的帮助，柏家不可能在康城出人头地，更不可能一跃成为康城的上层人家。柏玉玲出事后，雷凌心存内疚，更是给柏玉棠介绍了很多国外大客户，甚至柏家在海外的分集团，也是雷凌牵头成立的。那是自然，为了感谢雷凌，又或者说是为了更好地和雷家捆绑在一起，柏玉棠有时候会拉雷凌入伙。

但是萧北鸢没想到，雷凌和柏家的捆绑，会这么紧密。柏家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产业，除了不动产之外，几乎都和雷凌捆绑在一起。

而K查到的这些，都是他黑进柏玉棠的集团网络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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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这些放在台面上的是这样，那么那些见不得人的产业呢，雷凌到底知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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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林杳名下除了雷氏，竟然还有一点大手笔投资。墨西哥的医院、泰国的美容院、马来西亚的酒店、哥伦比亚的药厂、美国的燃油集团……

更更奇怪的是，这些，柏玉棠和雷凌都参与其中。

也就是说，雷凌和柏玉棠还有林杳三个人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是一条船上的人。

雷凌到底清不清楚这些？

萧北鸢退出页面，拨K的电话，开门见山问：《能不能想办法查一下柏玉棠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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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问，那些见不得光的，雷凌有没有参与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