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货商场卖游戏机的门店里，陶烨左挑右挑，最终决意买价格最贵的新款。
本来陶烨想自己付钱，毕竟这游戏机不算便宜，但在路轶的坚持下，还是默默地把早已掏出来的银行卡塞回了兜里。
《最近加班辛苦了，算联合小组补偿你的。》路轶如此说。
感觉这话听着舒坦，陶烨便没有再推脱，让路轶结了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买好游戏机后，陶烨想找个借口溜回家，却被路轶拉进了百货商店一楼的时装店。
这时装店算是个全球买手店，各大品牌的衣服和首饰都在销售之列。
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店购物，陶烨望着橱窗边按色系悬挂排列的衣服，总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时间紧，只能买现成的。》路轶以为陶烨对这些衣服不满意，解释道。
陶烨那是自然没有不满意，他看了路轶一眼，没get到路轶到底在忧心啥，说：
《不买现成还能买啥的？买皇帝的新衣？》
路轶浅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他的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童话中，皇帝赤身裸体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模样。
莫名其妙，陶烨的脸就被路轶代入到了皇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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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想去衣架旁看看衣服，余光却瞅见路轶向上扬起的唇角，便嘟囔了一句：
《没听过安徒生童话？》
说完，陶烨便晃悠到衣架旁，潦草地挑起衣服来。
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中意的，陶烨索性瘫在店里的沙发上，对路轶说：
《不看了不看了，要么花里胡哨，要么素得要命。》
一旁的店员看陶烨年纪不大，以为陶烨是路轶的弟弟，热情地给路轶推荐了起来：
《先生，是要给弟弟买正式一点的衣服吗？》
怀里抱着刚买的游戏机盒子，陶烨看起来实在像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他斜了路轶一眼，发现路轶满眼笑意，对店员说：
《是的，出去开会穿。》
店员从仓库找了几件衬衫，拿到沙发边上，一件一件给陶烨推荐了起来。
兴趣缺缺地听完店员介绍，陶烨随便选了几件顺眼的，拿着去了试衣间。
前几件衣服都中规中矩，试完后，陶烨便让店员包起来了。
最后一件是漂白色的敞领衬衫。
穿着那件淡色的衬衫从试衣间出来，陶烨在镜子前晃了一圈，感觉还不错，便对店员说：《这件也还行，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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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本来不想选这件，只是忽然思及远星岛的沙滩，觉得很配，便把这件也拿进了试衣间。
望着陶烨身上的衬衫，店员扭头笑着对路轶称赞：
《这位先生穿啥都好看。》
路轶的目光一直黏在陶烨身上，店员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微笑着向店员点头，表示赞同。
店员猜想路轶是付账的人，又看路轶对衣服满意，便顺势向路轶推销了起来：
《您不拿一件同款的吗，穿您身上也一定好看。》
听见店员说的话，陶烨回头看了路轶一眼。
这件敞领衬衫领口开得大，却不至于过于暴露，棉麻混纺的质地，布料有筋骨的同一时间，也有不错的垂坠感。
虽说店员挑的尺码合身，但这衣服穿在陶烨身上，多少有些宽松。
路轶身材比陶烨健硕，不知道穿上这件衣服会是啥样子。
陶烨扯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店员说：《拿一件他能穿的，试试呗。》
本来路轶不想试，这衬衫的版型偏休闲，不是他平时会选择的类型。被陶烨这么一说，路轶便也没有拒绝，拿了衣服进了试衣间。
等路轶从试衣间出来，陶烨不自觉地把目光避开了一点。
路轶没有先去镜子前，而是径直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陶烨，垂首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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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样？》
陶烨这才不得已地抬眼看向路轶，只觉得纯白衣领下，路轶斜角肌附近的皮肤白得刺眼。
路轶平时总爱穿些板板正正的衣服，吝啬地把全身的皮肤遮得严实。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今陡然一瞥，陶烨竟觉得，之前那些衣服是在浪费路轶的皮囊。
不清楚该说好看，还是该说不好看，陶烨不会夸人。
为了掩饰自己直勾勾的欣赏欲望，陶烨转头看向店员：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件也要了。》
《二位的基因真好，兄弟俩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店员笑眯眯地夸赞道。在服装店做销售每天要夸很多人，但店员这句夸赞是发自内心的。
这次，路轶没有把目光转向店员，而是凝视着陶烨眼神乱飘的眸子，轻声说：
《那我先去把衣服换掉。》
《好。》陶烨闷声应道。
结账时，店员把包好的几件衣服放在柜台边上，问道：《请问如何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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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路轶开口，陶烨就抢先掏出银行卡，对店员说：《刷卡。》
没思及是《弟弟》付钱，店员接卡的手顿了顿。
随即，她反应过来，微笑报出了账单价格。
从百货中心出来，坐进车里，陶烨才后知后觉地问：《一共多少钱啊？》
满脑子都是路轶刚才的样子，陶烨没听清店员报出的价格，只是下意识点点头，说了声：《好的。》
路轶回头扫了一眼放在后排座椅上的购物袋，显然也不记得到底多少钱财。
《算了算了。》陶烨把上半身侧向路轶，盯着路轶发动车子往停车场出口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察觉到陶烨的纠结，路轶伸手将空调打开，轻声问：《如何了？》
天气热起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熏风流动，道路两侧的树木摆动着枝叶。
车子从地下车库拐出来，驶入灯火通明的城市街道。
陶烨咽了口口水，细细打量着路轶的侧脸，吞吞吐吐地问：《你说女娲是怎么捏人的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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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问题难住了，路轶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那是神话。》
陶烨当然清楚女娲造人是神话，他瘪了瘪嘴，继续询问道：
《咱俩看着像兄弟俩？》
不知道陶烨到底想说啥，路轶收了些油门，降低车速，分出些精力给陶烨：
《如何了？》
把目光移向窗外，街边小吃摊的灯光在陶烨眼底忽明忽暗，他若有所思地摸着脑门，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实咱俩也算兄弟吧……毕竟都是规律之神造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陶烨讲起规律之神的同时，路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扣紧了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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