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如根,腿如本(树干),身如叶。顺势借势,如分水,如破竹。水分沙现,竹破势出。竹者,既刚且柔,横则柔而难折,顺则刚而成丝。破其一端,则势必到底。故,此一式名为——势如破竹。《凌霄九式》第一式也。
难以抑制心中惊喜的吴峥,把被打死的六七十斤重的狼,横搭在大青牛背上,尽管大青牛有些不情愿,吴峥也没去管牠。
一边赶着牛群朝村子的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回忆刚才与狼搏斗时的所有细节,并对应《凌霄九式》中对第一式——势如破竹的相关描述。越想越兴奋,要不是顾忌被外人看出自己的异常,说不定早就扯开喉咙吼上两嗓子了。
只是当他赶着牛来到村边,看着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以及东边天际露出来的,那轮只差一点就要圆满的月亮,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还有奶奶陪着一起吃月饼赏月,吴峥不由悲从中来,眼中不由自主就掉下泪来。
等回到罗旭东家里时,眼圈还是红红的。好在罗旭东被大青牛背上的死狼给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发现吴峥的异常。
《峥儿,你打的?!》
《爷爷,可能这头狼生病了,跑都有些跑不动,不然我怎能打得了这么大一头狼。》
《哦。》
听得出来,罗旭东的语气里有些将信将疑。
《峥儿,你打算如何处理这头狼?》
这还是罗旭东就打回来的猎物头一次征求吴峥的意见。
《爷爷看着处理好了。我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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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旭东围着地面的狼转了两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吴峥说:
《要不我们把狼剥了皮洗剥干净,每家每户都送点狼肉过去?》
《爷爷,分得过来吗?》
《能,不就一百二十五户人家,每家几两肉还是分的着的。》
《好吧,爷爷歇着,让我来吧。》
两个人鼓捣了某个多时辰,才终于把狼肉一小块一小块分好。只不过并没有马上去送,而是到第二天上午,两人才分头挨家挨户送了过去。
私塾里甄庆义家是吴峥送去的,也不像其他人家只是几两肉,而是整整一根狼后腿。另外一条后腿,罗旭东做主送给了村长。
《仇峥哥哥,这是什么?》
不等吴峥回答,甄庆义吃惊地说:
《怎么看着像狼腿呢?仇峥,不会又是你打死的吧?》
《先生,的确是狼腿。不过这头狼可能是生病了,跑都跑不动,是以让我捡了个便宜。》
甄庆义可不像罗旭东那么好糊弄,显然没有相信吴峥的话,不过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对吴峥说:
《仇峥一会回去,告诉老罗大哥,就说我说的,今晚到这个地方来赏月。》
《先生,不能总是来此叨扰,还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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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每次吃你送来的野味就合情合理了?》
《孝敬先生是该的。》
《仇峥哥哥,你如何只认死理呢?》
《是啊,峥儿,就听先生的话,回去告诉他罗大伯一声。不然让莲儿随你一块过去说一声也行。》
《哎,娘,我跟仇峥哥哥去和罗大伯说。》
青莲跟着吴峥把剩下的狼肉挨家送到后,才回到罗旭东的小院子里。等了一会,罗旭东才归来。
《罗大伯。》
《青莲来了。》
《罗大伯,爹爹让我来请大伯和仇峥哥哥晚上过去赏月。》
《这是怎么说的,怎能总是让先生破费?》
《大伯又说见外的话了,要不回头把仇峥哥哥送去的所有野味算算价给大伯送过来?》
说着,青莲和罗旭东都笑了起来。
又谦让了两句,罗旭东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吃过午饭,吴峥照例又去放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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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这差事和放羊差不多,只要不是大雨滂沱,只要不是大雪封山,是每天不落的。
天色将暗赶着牛群回来时,吴峥手里又多了一只野鸡,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带上吴峥刚打归来的野鸡,去了私塾甄庆义家里。
见吴峥又送野鸡来,甄庆义都不清楚说什么好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这实在是……。》
《先生,算不得什么,又不是花钱财买的。》
《仇峥哥哥纵然不是花钱财买的,却是能够拿去换钱财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青莲俏皮地插了一句,让甄庆义才找到合适的话语。
《是啊,这数个月以来,倒是让我们家省下不少买肉的钱财。》
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极其好,是那种典型的秋高气爽的日子。夜幕降临后,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照的私塾小院子里纤毫毕现。甄庆义一家三口,与罗旭东、吴峥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石桌旁边,同时喝酒,同时赏月。
有些微醺的甄庆义突然有些感慨,端起酒杯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忽然念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爹爹是不是又想顺天府的三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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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兄弟俩分开多少年了?》
《有十五六年了吧。》
青莲的母亲随口接了一句。
《娘,姐姐一家昨天没来,此日没来,是不是要回来和我们过十五啊?》
《哪能呢?你姐夫家里又不是没有老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过十五呢?》
今晚吴峥的话出奇得少,清楚他身世的几人当然理解吴峥的心情,是以都尽量不去谈亲情之类的话题。毕竟罗旭东也差不多是某个人。
当甄庆义和罗旭东一杯杯喝酒的时候,青莲见吴峥默默坐在了同时,便凑过去,轻声询问道:
《仇峥哥哥是不是想以前的事情了?》
注意到吴峥颔首,青莲试探着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能讲给我听听吗?》
吴峥犹豫一会,才对青莲说:
《记得奶奶在的时候,经常会在这样的月第二天里给我唱一首歌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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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峥哥哥,是啥歌谣?》
《杀猪谣,听过吗?》
《没有,仇峥哥哥能唱给我听听吗?》
《好吧。》
答应一声,吴峥随即轻轻念诵道:
《小针扎,扎米花。有亲戚来到家。搬个板凳你坐下,拿个烟袋你哈哈,俺到后院把鸡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鸡说:半夜打鸣喉咙哑,你咋不杀那个马?
牛说:耕田犁地不停歇,你咋不杀那样东西鳖?
马说:备上鞍子奔九州,你咋不杀那样东西牛?
鳖说:不吃你的粮,不住你的房,你咋不杀那样东西羊?
羊说:吃斋念佛不走了口,你咋不杀那样东西狗?
狗说:守家护院不敢逃,你咋不杀那个猫?
猫说:逮老鼠钻了一头泥,你咋不杀那样东西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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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说:推套磨落麦麸,你咋不杀那样东西猪?
猪说:你杀俺俺不怪,俺本是人间一刀菜。》
似乎是被吴峥略带悲伤的声音感染,青莲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就是葡萄架下的甄庆义和罗旭东,以及青莲娘,也早已不再喝酒吃菜,而是静静地听吴峥一字一句把杀猪谣唱完。
《仇峥哥哥,你是属猪的吧?》
听着青莲看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吴峥轻微地点头说:
《是啊,是以奶奶会时常唱杀猪谣给我听。尤其是过年杀年猪的时候,因为我是寅时生人,总逗我说:寅虎杀猪卯兔煮,亥时守岁子燃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