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吴峥没有思及的是,第二天傍晚牵着大青牛一回到罗旭东家里,刚要进厨房做饭,却被罗旭东喊住了。
《峥儿不要忙活了,刚才甄先生来过了,说今晚请我们到他家里吃晚饭。》
《爷爷,我就不去了。》
吴峥心中暗道,说不定是罗旭东客气才这样说的,甄家没有道理请自己去吃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起去,甄先生下午在这个地方和我谈了好久,今晚是要商量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爷爷?》
看到吴峥面上吃惊的神情,罗旭东笑笑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
《走吧,一会就清楚了。》
跟在罗旭东身后,一会来到村子中央的私塾门前,不用敲门,见青莲已经站在院子里,似乎此时正等着他们。
《罗大伯,仇峥哥哥,快进来,爹爹正等着你们呢。》
《呵呵,青莲此日可是更漂亮了。》
听到罗旭东的夸奖,青莲小脸微微一红,羞涩地说了句:
《大伯在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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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可不是取笑你,不信你问峥儿。》
不想青莲还真转头看着吴峥,那神情既羞涩,又有些期待。
吴峥连忙点点头说:
《青莲妹妹是很好看。》
吴峥说的可是真心话。
此日青莲穿了一件在乡下难得一见的米黄色长裙,袖口和领口都带有百褶花边,腰间还束了一条粉色的系带,长长的两端一直垂下来,即便是静立的时候,也会随风摇曳,更显青莲清丽出尘。
《呵呵,罗老哥来了,快屋里请,仇峥也来。》
甄庆义迎到院子里,把两人让到了屋子里,随即对青莲说:
《莲儿上菜吧。》
《哎。》
清脆地答应一声,青莲轻微地盈盈走入厨房,把母亲早就做好的饭菜一样样往屋子里端。
吴峥见状急忙站了起来来说:
《我来帮忙。》
《仇峥哥哥,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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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吴峥,硬是被青莲给推了回去。
《仇峥快坐下吧,端个菜罢了,用不着帮忙。》
于是吴峥回到座位上,提起茶壶替两人斟茶。
《怎好让甄先生如此破费?》
《罗大哥说哪里话,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
一会功夫,青莲端完菜并没有上桌,而是和母亲远远坐在同时,随手拿起一个绣花绷,边绣花边留心听着三人之间的对话。
吴峥一直忙活着为两人斟茶倒酒,偶尔吃几口菜,大多时候也是在听甄庆义和罗旭东说话。
只见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忽然转到了自己身上,尤其是罗旭东笑眯眯望着吴峥说:
《下午已经和甄先生商量过了,从明天起,早饭后你到学里跟甄先生读书,午饭后再去放牛。》
吴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不过还是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垂着头,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接话。
《快落座,无需拘束。是这样,》
甄庆义又端起酒杯与罗旭东喝了一口,待吴峥给他们斟满后,才接着说:
《昨日你回去之后,我细细想了想,今天午饭时又找村长商量了一下。不是让你白来读书,那是自然也无需交学费。只是每天下午放牛的时候,把村子里那些有牛,又愿意交给你代放的人家的牛一起放。同样,也不给你工钱,只当是抵了学里的学费。》
估计是听自己的父亲刚才一句《愿意交给你代放的人家的牛一起放》,感觉有些拗口,青莲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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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峥看看甄庆义,又看看罗旭东,显然两人不是在开玩笑,当即拱手沉沉地一礼。下意识用上了在学里学来的弟子见先生时的礼节。
《哈哈,果不其然像个学生。》
随着甄庆义的开怀大笑,罗旭东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吴峥又听到后方传来青莲的清脆欢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二天早晨黎明即起,牵着大青牛来到南溪边,放了某个多时辰,吴峥回到家里,又忙活着做好两人的早餐。等罗旭东吃完,洗干净碗筷,吴峥并没有说要去学堂的事情。
反而是罗旭东微笑着说:
《快走吧,再不走可就晚了。第一天入学迟到可不好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爷爷?》
《去吧,去吧。》
这是在是吴峥做梦都没有思及的,时隔近四年,自己再一次迈入了学堂。心里那种感觉,根本不是用语言能够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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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吴家堡中的吴家族人渐渐还是听说了,族里丢失的大青牛出现在了后坡村,罗锅罗旭东手里。
当初卖牛的时候,吴立山曾经注意过买牛的是一个罗锅,只不过他并没有问对方的姓名,只是询问了一声对方的家是那里。是以,吴立山早就清楚大青牛是被后坡村里的人买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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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族里有人向族长吴友仁反应说,大青牛出现在后坡村时,吴友仁只是含糊其辞地说:
《道听途说罢了,未必准确。天底下相似的牛多得是。》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找来吴立山询问了几句。
《当初只因心思都在吴立英和吴峥身上,忘记问你把大青牛卖到了哪里。果真是卖给了后坡村?》
《是的,族长。买牛的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罗锅。》
只因吴立山暗中贪墨了一两银子,所以心里最焦虑有人去后坡村询问那样东西买牛的罗锅。
《好像还有传言说,那个买牛的罗锅还救起了某个少年?》
《是有人这样说过,甚至有人说少年很可能就是吴峥。》
《你相信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立山那是自然不愿意相信,当即摇了摇头。
《大叔,吴峥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是亲眼所见,不要说沉塘了,就是放到同时,只要不请人救治,恐怕也活只不过两天。是我和吴春亲手扔进了水蛇湾,亲眼望着铁笼子沉下去的。》
《可是,那天进入那个地下洞穴时,里面的铁笼子却是七个。算来,最外面一个应该就是关吴峥那一个。短短几天,吴峥的尸体去了哪里?若说是被巨蛇吃了,也应该看出痕迹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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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吴友仁等人是仔细察看过死去的巨蛇,别说蛇肉无端少了一半,即便完好无损,吞下吴峥那样某个孩子,蛇腹也应该有明显的变化。绝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消化掉。再说,从那条死去巨蛇尸体的腐烂程度,也能猜个大概,巨蛇死去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尽管心中也不相信吴峥还活着,同时对于吴峥的死活并不是甚是在意的吴友仁,还是吩咐吴立山:
《瞅机会到后坡村看看,那样东西孩子究竟是不是吴峥。》
忧心别人前去的吴立山正中下怀,当即便答应下来。
《大叔,若真是吴峥如何办?》
本是吴立山随意问的,吴友仁显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是以稍微沉思了一下才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真是他,暂时不要惊动,等找个机会让吴春带人除去吧。斩草除根的老理,应该不是一句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