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何，还是要等我查过之后才能知晓。》
江岐理解莫亭渊此时的心情，先是穆淙无缘无故死在了莫府，后又有小厮出来指认他们家姑娘，一大堆的糟心事全让他们家给赶上了，要是他，他也会这般。
听到这话，莫亭渊也只好如此，让下人去将莫欢给请了过去。
一听说查找真凶有了线索，瑞王妃立刻动手走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欢儿，此狗东西说你去过杂物间那边，此话当真？》
莫欢一过来，莫亭渊便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莫欢愣了下，方才被喊过来的时候她还疑惑为啥会叫自己。
她低头看了眼神色担惊受怕的小厮，毫不慌张的答：《没有的事，宴会之间我始终在同宋姑娘等人说话，之后便被祖母叫去了正厅，压根就没有去过东院。》
她不慌不忙的解释，又道：《倘若你们不信，可请宋姑娘等人过来对问。》
少女语气淡然，神色镇定且坦然。
江岐有些意外。
寻常的贵女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被栽赃的话定然是惊惧不已十分恐惧，她竟不一样，从头到尾都无半点慌张。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经验十足，心思深沉，要么是当真没做，性格使然，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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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哪一种，江岐都清楚眼前少女的不一般。
当即有人去请了宋姑娘等人，还有蒋氏，温氏和她旁边的王嬷嬷。
永宁侯府二姑娘抓着宋姑娘的衣袖，有些焦虑。
瑞王妃坐在几人后头，神色锐利，看的数个姑娘心里直发毛。
宋将军夫人等人此刻被安置在前厅之中，没有瑞王妃的话，她们也不能离开。
《几位姑娘，莫姑娘宴会之间可是都与你们在一起，不曾走了？》江岐也没啰嗦，直接开口问。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畏缩着身子点点头，唯有宋姑娘朗声道：《莫姑娘的确不曾离开，不过中途被一位即莫府老夫人旁边的嬷嬷给唤走了。》
她实话实说。
蒋氏旁边的嬷嬷当即站了出来。
《大人，老奴的确是奉老夫人的命令唤我家姑娘去前厅拜见瑞王妃几位夫人。》
《是啊，是啊，的确是我吩咐的。》蒋氏赶紧附和。
一旁的温氏有些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儿的对着莫亭渊使眼色。
莫亭渊正在烦着，哪儿有空注意她。
温氏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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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岐看向瑞王妃。
沉吟片刻，瑞王妃最终开口，《不错，我听见老夫人让人去请了莫欢过来。》
蒋氏等人瞬间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有个线索，这小厮既指认了莫欢，想来必然是有原因的。
然而，瑞王妃脸色忽然冷下来，话锋突转，《不过就算是老夫人旁边的嬷嬷去叫了莫欢过来，谁清楚她中途有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就算她不是凶手，很有可能也与淙儿的死有关联。
就算错杀，她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某个人！
众人一愣。
《瑞王妃，您这是啥意思？》蒋氏只觉得自己听茬了。
温氏与莫亭渊同样脸色不好。
江岐在心里默默的叹口气，想来这瑞王妃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接触过穆世子的人，哪怕这个人可能是被冤枉的。
瑞王妃冷笑一声，青葱般的手指自长裙上未曾干涸的血迹上扫过，《难道本王妃说的不对么，这位嬷嬷是老夫人旁边的人，难保她中途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谁清楚会不会替她做掩护。》
蒋氏深呼吸两下，有些喘不上来气。
瑞王妃这是要铁了心的认定莫欢与穆淙的死脱不了干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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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是这个小厮说我去过东院？》莫欢最终开口。
她指着跪在地面的小厮问江岐。
江岐点点头，《不错。》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妃不信我，也不信王嬷嬷，为何要信一个小厮，他也不过是片面之词罢了。》
莫欢清楚，定然是有人要栽赃她，况且些人，十之八九就是周婉言。
除却她，莫欢找不出有谁会起这样的心思，毕竟，穆淙方才是寻了周婉言去的，回头穆淙就死在了东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想，周婉言杀了穆淙之后回到院子换了衣裳，为防止自己杀人的事情被发现，便准备让她做此替死鬼。
算盘打的倒是精明，可惜了，这栽赃的手段太过拙劣。
某个小厮，不向着主人家，反而主动抖露出刃甲的脏事，他焉能不知主人家散了，他也没什么好处。
如此想来，只有某个可能。
被收买了。
闻言，江岐面上透出一丝欣赏，这姑娘倒是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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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说的有道理。》
小厮慌了，同时磕头一边哭着道：《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大人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看见姑娘从那屋子里出来了，小的愿意用身家性命发誓的。》
《你的身家性命值几个钱，也敢在此妄言。》温氏怒骂着。
她是不喜莫欢占了自己女儿的位置，却也不是不明是非，倘若莫欢真的成了杀害穆淙的凶手。
他们莫府也要跟着遭殃。
瑞王妃爱子如命，又是出身永宁侯府，，瑞王又深得陛下信任，他们想要对莫家动手，莫家能撑几日时辰？
温氏不敢想。
小厮痛哭流涕，被骂的不敢还嘴。
几个姑娘默默的退到了旁边，不敢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面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毕竟，得罪哪一方都不划算。
就在这时，查验的仵作从屋子里出来。
他对着众人行了礼，江岐直接让他把结果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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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身上有七八处是由此匕首所致。》仵作拿出染血的匕首。
瑞王妃身子一震，眼泪没忍住的往下落。
她捧在手心上养大的儿子，死时没想到还这般痛苦，那七八刀下去，该多疼啊。
秀姑扶着瑞王妃，眸色哀伤。
仵作：《除却匕首所致的伤口，世子的手臂处有淤伤，结合屋子里的东西应当是与凶手打斗时被撞到，除此之外，还有心口被细小如针的伤口。》
《倘若我没有想错，应当是女子的发簪所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发簪！
众人深吸一口气，纷纷目光投向莫欢。
《你如今还有啥好说？》瑞王妃声色俱厉，一双猩红的眸子嗜血般剜在莫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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