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夫妻间的...那种劳动
男人冷着脸念完，棱角分明的面上仿佛淬了冰。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我这有个活，一个月十万，不知季小姐，有没有兴趣？》
《没有去缅北的打算，婉拒了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简直被她气笑了。
《下面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爱听不听。
《我想雇你，和我契约结婚一年。这是我的名片。》
季小薇差点没兜住下巴。新式杀猪盘？？？
她撇嘴，探头过去。
名字那栏被男人的手指遮住了。
但当《顾氏集团投资部》数个字映入她的眼帘时，她不由得瞳孔骤缩！
她有听说过，有些高端鸭子是高学历、有一定社会身份的人兼职的。
顾氏集团作为沪海市最知名的企业，无疑是个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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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明面上是顾氏的人？
想到母亲的病容，再思及十万某个月的工资，季小薇有些动摇。
男人迅速把名片插回口袋：
《理由不必问，总之，你缺钱财，我缺人，正好凑上了。
《不用住一起，偶尔有需要来陪我演演戏就好。》
季小薇还在脑子里快速消化着前面的信息，冷不丁听他说了句《偶尔有需要》，脸上顿时僵住。
《你放心，频率不高，一周最多一次。》男人补充道。
一般也就周末需要回一趟老宅吃饭，其余时间，实在不用演戏。
季小薇心里没来由得咯噔一下。
《一周最多一次......这算多还是少？诶不是，死脑子。》
尽管心里不停否认，她的双眸倒很实诚，已经顺着他的窄腰攀上了堪比双开门冰箱的宽厚胸膛。
《换个角度想，富婆点他还得付费，我倒挣他钱......是不是，也不亏？》
她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男人看她这幅模样，忽而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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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该有稳定工作吧，我可不希望我法律层面的配偶是个闲散人员。》
这下轮到季小薇没底气了。
她伸手在鼻尖蹭了蹭：《那是自然，我......我是西餐厅，厨师。》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掌已经伸了过来。
这次很绅士，在她身前五公分处停住，像在等她最后首肯。
《程隽，二十五岁，硕士学历，没有遗传病史。》
《季小薇，二十三。》
她伸出右手指尖，在程隽的手掌上点到即止。
《户口本身份证都在吧，开车还是坐我的车？》
季小薇偷瞄了一眼自己刚才撂在街边的小三轮，轻微地回了句：《坐你的。》
***
直到两人从民政局出来，季小薇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程隽已经预付了第某个月工资。
季小薇习惯了天天早出晚归出摊挣钱，现在反而有种不劳而获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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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还不满意？》程隽像是看出她有想法，也可能是先前她坐地起价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感觉，没付出劳动就把这钱挣了，心里......不踏实。》
程隽的表情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嫌钱多？这还不简单。》
只见他弯腰在旁边某个快递架上扯了张纸，又用嘴咬开笔帽。
笔走龙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趁她愣神的功夫，程隽已将三两下拟好的协议塞到她手里。
顺便，把她手头的那一本结婚证......给没收了。
《以防你打着我的名义招摇撞骗，我替你保管。》
季小薇：大可不必。被人清楚对象做那样东西，她就不嫌丢人？
她攥紧纸条定睛一看——
【劳务协议】：一三五休息，二四六七上班，工作岗位：家政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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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一栏赫然龙飞凤舞写着：程隽。
保......保姆？季小薇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你说的嘛，没付出劳动心里不踏实。》
《我寻思有道理，毕竟，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季小薇本想争辩几句，但这货的话实在让她无可反驳。
她只得悻悻地签了协议，末了和他加上微信告别。
《对了，明天过来，劳动工具自备！》
季小薇实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隔空喊了句知道了，便扭头钻进汹涌人潮。
折腾到家已是天色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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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时打包，同时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实在是没憋好屁。
先是把她坑成保姆，然后抠门到连劳动工具都要她自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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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锅、拖把、簸箕......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满满一个蛇皮袋。
哪个过日子的寻常人家里，连这些劳动工具都没有，还要她扛过去？
不对劲！
季小薇又细品了一下他说这话时的场景。
尽管做过心理建设，季小薇的脸还是涨得通红！
难道，程隽指的不是保姆的劳动，而是夫妻间的那种......劳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从没买过此，只不过，鉴于程隽职业的特殊性，她确实应该自备以防万一。
她扣上帽子，在超市收银台旁的小矮柜上迅速拿了几盒不同规格的，扯了块抹布包住，着急忙慌地付了钱财。
***
顾成均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电话上源源不断的未接电话昭示，他昨晚被家里人追杀了一夜。
刚插上电源，可视对讲机立马响了起来，是小叔顾玉衡。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事先关机，还拔了墙上的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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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放了若玫鸽子，打算如何收场？》顾玉衡把外套搭在沙发上，气场凌厉。
他说的白若玫是顾成均家的养女。
在家里人眼中，两人打小便是青梅竹马，结婚是早晚的事。
昨天是十年一遇的好日子，老爷子发话让孙子参加完开业仪式就去把证给领了，这才有了昨日那一幕......
《爷爷不就是想让我领证吗？我领了。》
顾玉衡半信半疑地打开结婚证。
《季小薇？如何从没听你提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路上雇的，十万一个月。》
小叔的脸色冷到极点：
《十万某个月，你就让一姑娘替你挡枪？你想没想过，万一家里找上她，她如何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成均被问住了——
《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哪想的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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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回想起昨日的交锋，《那女人牙尖嘴利、跑的飞快......》
他还没罗列完季小薇的《优点》，门铃又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当事人正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
《早，程——》季小薇不情愿地打招呼，忽然发现屋里除了程隽，还多了一个和他眉眼相似的男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赶紧挂上温婉的笑，抬手挽起程隽的手臂。
她穿了件奶白的呢大衣，鼻尖冻的有些发红，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很漂亮的冬天的小熊。
只是，顾成均无暇欣赏。
《东西带了没？》
《啊？这不太好吧。》
眼见旁边还有人，季小薇有些不好意思。
《抹布啊，昨日不是和你说了要自带？》
《哦此呀，带了带了——》
季小薇松了口气，原来是她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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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帆布包里扯出抹布的一角，东西太多，也不清楚挂住了啥，她使劲一拽——
只听《呲啦》一声，抹布落地成盒。
三个人的视线同一时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小块破抹布飘飘然落地，盖住了其中两盒避孕套。
只剩一盒S号的，像铁了心寻死的人，直挺挺地躺在白色哑光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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