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康拉德与魔法少女
康拉德·科兹早已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离开指挥中心，在这四十八小时中贵族选择拼命反击。
北线的沃雷恩家族残部还在进行绝望的反扑，东线的莫拉克斯家族联合了三个次要贵族，集结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队。
而南线的萨恩家族纵然失去了族长，但其轨道舰队开始对革命控制区进行无差别轰炸。
但这只不过是贵族鱼死网破的反击，他们想要靠前线压力分散康拉德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召唤强大的亚空间造物打出致命一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结果……
原体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图前，频繁使用预视能力寻找战场上稍纵即逝的机会窗口，同一时间对抗那些越来越清晰的不符合现实的未来幻象。
《第七团需要增援。》马奎斯指着全息图上某个闪烁的红色区域，《沃雷恩的突击队破境了第二道防线，距离我们的主要军械库只有三公里。》
《从北线调第五团过去，》康拉德没有抬头，《告诉第五团指挥官，不惜一切代价在两小时内抵达。如果军械库失守，整个北区会在三天内崩溃。》
塞文塔斯从通讯台抬起头，面色凝重：《大人，第五团指挥官报告……他的部队中有三分之一是新接收的投降私兵。他忧心紧急调动途中会发生叛乱。》
《那就告诉他，如果军械库失守，无论是否叛乱，所有人都会死。让他自己选择：是相信那些私兵，还是等贵族军队杀光所有人。》
命令传达下去，但指挥中心的气氛更加沉重。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这一次贵族决死反击，让他们被迫将战线拉得太长，资源太分散，信任太脆弱。
革命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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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这不是修辞手法，而是物理上的粘稠，仿佛氧气变成了糖浆。指挥中心所有的灯光开始闪烁，随后稳定在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调。
全息图扭曲变形，显示出不可能的地理轮廓。
所有凡人意识到温度骤降，他们甚至可以哈气成冰，这就是灵能波动。
《亚空间扰动！》托马斯尖叫着从通讯台前站起，他的灵能感知最先反应，《大人，有东西在这个地方。》
他没有说完。
因为她早已出现了。
指挥中心的正中央，空气像镜子般碎裂，从裂缝中踏出的存在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
四米高魔法少女康拉德来到这个地方，她手中握着那柄顶端悬浮血色宝石的权杖，宝石内部那些贵族面孔无声尖叫。
康拉德的凡人护卫队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某个四米高、如此完美的女人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她与康拉德很相似。
她简直是另一个康拉德，况且一样巨大与完美。
《啊啦，都这么忙碌呢？》魔法少女·康拉德开口，她的声音甜美如蜜，《我亲爱的、可怜的、还在挣扎的我。》
康拉德这弹指间意识到试炼开始了，他猛地转身，只见诺斯特拉莫弯刀已在他手中。
但在他能做出任何反应前，魔法少女轻微地挥动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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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止了。
魔法少女笑了一下，自己虽然是借助莎莉的神力具象化出来的，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康拉德本人。
用纯物理手段对抗一个拥有魔法少女力气的原体吗？
很有想象力。
只不过世界不是通通停止。
指挥中心里的每某个人都还能思考，还能感知，但身体无法移动分毫，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缓慢如蜗牛爬行。
他们看到康拉德试图冲向前，但动作被拉长成慢镜头。他们注意到魔法少女微笑着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向原体的额头。
就在魔法少女触摸到康拉德的瞬间，空间本身撕裂了。
康拉德直接化作某个悬浮的暗紫色宝石落入魔法少女掌心。
她端详着掌中的晶体，表情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自己对他的折磨了。
《真是的，连反抗都这么可悲无能。》她轻声说，随后抬头看向指挥中心里被时间束缚的人们。
她的目光扫过马奎斯、塞文塔斯、莉娜娅、托马斯……
这个地方每一个人都是康拉德的核心追随者，是自己在自己时间线上一个一个杀死的可怜虫。
如今却成为新的贵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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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享受这一切吧！毕竟可怜的康拉德再也无法归来了。》
魔法少女目光里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兴趣，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蝼蚁的漠然。
《还有请你们努力活下去吧，小家伙们。》魔法少女的嗓门温柔得像临终关怀，《趁此该死的世界，还没有向你们展露真正的面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毫不迟疑扭身裙摆拂过地面，所过之处大理石变成光滑的黑曜石。
魔法少女走到指挥中心边缘时，她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补充：
《哦，对了。贵族那边早已不用担心了。我帮你们整理了一下。毕竟，游戏要有趣，对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暗紫色的裂缝重新出现，她步入其中随之消失。
时间重新流动。
人们踉跄着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他们环顾四周，意识到康拉德消失了。
寂静。
随后所有人恐慌涌出。
《康拉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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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啥？！》
《那是啥东西？！》
塞文塔斯冲向通讯台，试图启动所有监控设备。
马奎斯第某个冲向康拉德消失的地方，疯狂地摸索空气，仿佛康拉德只是隐形了。
莉娜娅拔出弯刀，警惕地指向魔法少女消失的位置，尽管那里空无一物。
托马斯跪倒在地，他双掌抱头。他作为灵能者与魔法少女的感知像被重锤击打过，残留的影像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那个存在的本质、她与康拉德的相似性、她权杖中尖叫的灵魂隶属于贵族，恐怕那就是成为魔法少女的康拉德。
《贵族那边不用忧心了。》托马斯意识到魔法少女对此世界做了什么，她释放了自己的魔法。
《莎莉！》托马斯呼喊着莎莉，但莎莉并没有出来，魔法少女之神此时此刻看着魔法少女的杰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莎莉凝视着被魔法洗过的大地，忍不住叹口气，果然魔法少女结合原体本质之后，她们变得太强大了。
《加油吧！康拉德与托马斯，这一次只能看你们自己了，而我只是一个神。》
作为混沌诸神之一的她，无限渴望控制每某个魔法少女，但作为魔法少女之神的她，希望魔法少女是自由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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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莎莉选择旁观，作为神高高在上，就像是天道无情！
她尽可能维持魔法少女的独立，她作为穿越者的人性也在与自己的神性对抗。
《希望你们能够完成试炼，而且不需要我的帮助，托马斯与康拉德，凡人与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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