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凡人的智慧
当康拉德与凡人在训练的时候，托马斯正渗透诺斯特拉莫最黑暗的缝隙。
他没有穿制服，而是普通的破旧衣衫，刻意保持他曾经是黑帮的痕迹。
他去的地方康拉德永远不会去：地下黑市、瘾君子聚集的废墟、帮派控制的街区、连贵族私兵都尽量避免的无法地带。
此日的目的地是《锈钉帮》的地盘。这个帮派控制着第三巢都底层的走私通道，以残忍和忠诚著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托马斯独自一人，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张印刷粗糙的传单和一点从贵族仓库缴获的医疗用品。
而莎莉坐在高塔，她的长发随风摆动，她注视着少年。
托马斯现在是魔法少女了，是用魔法少女的力气解决问题，还是用人类的力量呢？
入口是两个彪形大汉把守的锈蚀铁门，他们盯着托马斯，眼神像打量误入狼群的羔羊。
《小鬼，走错路了。》某个大汉咧嘴笑，《滚吧！》
《我来见‘钉子老爹’，》托马斯说，嗓门尽量平稳，《有关他儿子的事。》
大汉的笑容消失了。钉子老爹的独子现在八岁，得了巢都常见的肺病，贵族医院对此拒绝治疗非公民，然而黑市药价格离谱。
《你他妈是谁？》
《某个能帮忙的人。》托马斯打开小包，露出里面的药剂，在底层这药剂比黄金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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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交换了眼神，打开铁门。
锈钉帮的总部是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间，空气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力场。
钉子老爹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是某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三道深深的伤疤。
《听说你有药。》老爹开门见山。
托马斯颔首，随后把药品放在桌上。
《足够两周疗程。还有这个。》他递上传单，上面是简单的文字和图片。
某个孩子躺在病床上，旁边文字：《贵族医院拒绝治疗》；另一张是新建的平民诊所照片；《革命医疗点免费开放》。
老爹扫了一眼，冷笑：《所以这是交易？用你的药换我们的忠诚？》
《不是交易，》托马斯说，《是展示。展示某个不同的可能性。》
他走上前，无视老爹身边保镖警惕的目光，直视此帮派头目的双眸。
《老爹，你儿子八岁。我八岁的时候，早已在凯恩家族领地拼命了，每天工作十四小时。》
这个地方的人清楚这种无依无靠的少年活到十八岁，最好的结局是成为某个贵族的私兵。
像门口那两个一样，靠殴打更穷的人换一口饭吃。最坏的结局是死在街道里，尸体被人收去做淀粉。
老爹对此的眼神微微变化，是一种痛苦，一种作为父亲了解孩子悲惨未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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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并且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依旧是这样的。
《你建立锈钉帮，是为了让你的儿子不必过这种生活，对吗？》
托马斯继续，嗓门不高。
《但看看现在：你的地盘需要和贵族警卫队交‘保护费’。你的走私生意一半利润要上缴给莫拉克斯家族的中间人。你的儿子生病了，你买得起药，但那些跟你混的年轻人呢？他们的孩子呢？》
他指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锈钉帮的集体照，几十个青春人，大多数不到二十岁。
《这些青春人跟着你，因为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但你真的给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从‘被贵族压迫’变成了‘被贵族雇佣来压迫别人’？》
老爹沉默了很长时间。污水从破裂的管道滴落，嗓门在寂静中放大。
《你想说啥，小子？》
《我想说，有某个机会，》
托马斯靠近一步对方。
《不是成为贵族的狗，也不是永远活在阴沟里。而是建立一个新世界。》
这里的人清楚康拉德宣传的世界：孩子可以在医院正常的看病，能够上学，可以在街道上玩耍。
而不是在矿井里、黑帮、贵族统治下窒息的世界。而建立这个世界，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包括任何还有良知之人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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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科兹。》老爹讽刺地说，《那样东西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力气不足够吗？。》
《康拉德大人可以提供军队训练和战略。》托马斯承认，《但他不能做所有事。他需要清楚地下通道地图的人，需要能在贵族眼皮底下传递信息的人，需要了解巢都每个角落秘密的人，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简单绘制的地图，标记着第三巢都的贵族仓库位置、私兵巡逻路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以及最关键的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连接上层贵族区和底层贫民窟的古老排污管道。
《这条管道，》托马斯指着地图，《能够让我们绕过沃雷恩家族的前线防御，直接进入他们的后勤中心。只有本地人才清楚它的存在，以及如何安全的进去。》
老爹对此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被研究透了，也就是说自己在对方那边并没有秘密，他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地图，随后盯着托马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如果我向贵族告密，我能拿到一大笔赏金，足够我儿子去轨道上的贵族医院。》
《你能够，》托马斯平静地说，《但那样的话，你的儿子会活下来，要么成为另一个贵族。他会学会看不起像你这样的人，认为底层人是‘天生的劣等’。》
《他会继承你现在拼命对抗的系统。而你死的时候，会清楚自己用背叛换来了什么：某个延续你所有痛苦的世界。》
托马斯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外止步：
《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康拉德大人命令我。我来是只因我和你的儿子一样，都是诺斯特拉莫的孩子。》
托马斯继续说：《我们都值得更好的未来，但那样东西未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它需要像你这样的父亲，愿意为了孩子，做艰难但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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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太远了。》老爹注视着少年，《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你能够试一试，我背后是康拉德，而我也不是善茬，你不会想挑战我的。》
托马斯站了起来身毫不犹豫走了这里，并且没有回头，而黑帮也没有人阻拦他。
所有人看着自己的老爹，他望着所有人叹口气。
《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件事情，是按照传统，还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意志。》
三天后，锈钉帮的十名精锐成员出现在革命军北线指挥部，带着详细的地下通道地图和一份名单：第三巢都其他六个愿意合作的帮派头目。
莎莉看完这一切，她颔首，用人类的力量解决问题，看来托马斯并没有沉迷在魔法少女的力气之中，而是作为凡人活动。
《嗯，很不错，以人的智慧解决问题，这也是魔法少女的天赋哦！评价可以给某个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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