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保险套的功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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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河村位于清台山的半山腰，也是黑山子乡海拔最高的乡村，小面包驶离省道后，沿着坑坑洼洼的山村道路一路前行，四点一刻的时候来到了上清河村的村口，上清河村的得名是只因村子旁边的那条小清河，小清河从山顶流下，蜿蜒行进，始终流到山下，汇入山下的天青河，张扬打得那些村民来自下清河村，也是小清河旁边的村庄，只不过下清河村位于清台山的山脚，和乡政府更近一点。

工作组要来的消息提前已经通知了村支书刘传魁，上清河村村口的牌坊下蹲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儿，他披着一件灰布老棉袄，手里拿着一杆旱烟，吧唧吧唧的抽着，看到小面包出现的时候，才把烟锅子朝鞋底磕了磕，整了整肩头的老棉袄迎了上去。

工作组的多数成员跟这位老支书都是相当的熟悉，杜宇峰摇下车窗，乐呵呵招呼着：《刘支书，我们又找你讨酒喝来了。》

老支书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笑成了一朵绽放的山菊花：《你这娃就是嘴馋，羊都杀好了，刚才下锅，入夜后咱们吃全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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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达亮笑着说：《刘支书，可别整母羊啊！》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郭达亮招呼刘传魁上了小面包，朱川把位置让了出来，这样的举动让张扬更不舒服，合着这***不是没眼色，今儿坐自己前面是故意的。

刘传魁哈哈大笑起来，小眼睛流露出乡里人特有的狡黠：《郭乡长放心，羊球羊鞭啥的都留着让您检阅呢。》

刘传魁上了车子，既没搭理朱川也没搭理董开正，而是转过身向张扬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小伙子，上次多亏你捎上俺和小孙女。》

张扬这才想了起来，心说如何看着这位刘支书那么熟悉呢，感情是上次来黑山子乡跟自己蹭公交车的那位老头儿，也乐呵呵的伸手迎了出去，跟刘支书热情的握了握：《刘支书，咱们看来真是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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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峰也没有思及两人认识，同时开车一边主动介绍说：《刘支书，这是咱们乡新来的计生办张主任！》

刘传魁这才知道张扬地真实身份。心想难怪那天人家那么嚣张。原来是乡政府地官员。不过这计生办主任在黑山子乡和别处不同。在黑山子乡地彪悍民风影响下。计生办主任几乎成了倒霉蛋地代名词。

刘传魁面上地笑容明显地生硬了一点：《计生办主任……咋恁年轻呢？》

张扬笑了起来：《刘支书。你叫我小张或者直接叫我张扬就行。》张大官人头一次下基层。还是尽量想给人以亲民地印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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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传魁也不跟他客气。介绍说：《要说这计划生育工作。我们村可是黑山子乡地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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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峰笑了起来：《得了。刘支书。你想宣传还是找朱川。我们这次下来不是听你说成绩地。我们是来找毛病地。》

刘传魁瞪大了双眸：《找毛病。你有毛病才是。入夜后喝死你这龟孙子。让你爬着回去。》又引得一阵大笑。

刘传魁纵然是个村支书，肚子里还是有些墨水的，他主动向张扬介绍说，这上清河村虽然在穷山窝窝里面，可历史倒是悠久，门前的牌坊是某朝某代的皇帝亲自赐立的，为的是纪念他宠爱的妃子，提起这件事刘传魁马上眉飞色舞，把那位不知名的贵妃娘娘描述成人间少有的绝色。

工作组的其他成员显然早已不止一次听说了这个故事，郭达亮笑着说：《拉倒吧，就算上清河村当真出过贵妃娘娘，可皇帝给树个牌坊做什么？皇帝就算要纪念她也不至于跑到这山沟沟里立牌坊吧？》

刘传魁听出郭副乡长话里的质疑成分，脸红脖子粗的分辨着：《我们上清河村的姑娘别说在春阳，就是在江城，在平海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咋就出不了贵妃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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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峰摇晃着大脑袋：《真是可惜，我要是没结婚也在上清河村找个水水灵灵的妹子，比我家那样东西母老虎成色可不是高出了一筹。》

刘传魁笑着说：《就你这大老粗的熊样，哪家的闺女能看上你，人家小张主任白白净净的倒是有些希望。》

一群人顺着这话把矛头都指向了张扬，恨不能这次就让张扬在上清河村安居乐业，当个上门女婿算了。

上清河村的村委办公室位于村西头的老槐树下，外面有一块空阔的场地，槐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泡好的茶水，村办公室主任刘信娥此时正忙前忙后，她是刘传魁的侄女，在村中身兼多职，同时还是村广播站站长，村妇女主任。

刘传魁招呼工作组五名成员来到八仙桌落座喝水，郭达亮稍稍休息了一下，就提出要抓紧进行检查工作，大家分头进行工作，他和杜宇峰前往村红旗小学视察消防工作，董开正和朱川由刘传魁陪同去检查春种工作，张扬则由刘信娥配合在村委会外进行计生宣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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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娥用大喇叭通知了村里，不多时就有一百多名已婚妇女带着小孩来到村委前的空地面。

刘信娥看了看坐在八仙桌前的张扬，心说这个计生办主任真是年轻，她小声道：《张主任，来的差不多了，要不你讲两句？》

张扬颔首，来到地势较高的老槐树下站了：《各位乡亲，各位大嫂大婶，大娘大姨，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张扬，是黑山子乡新任的计生办主任……》张大官人说到这个地方刻意停顿了一下，最近他看了不少关于演讲方面的书，这次停顿是为了给别人制造鼓掌的空间，可停了小半天，也没有某个人有鼓掌的意思，一群育龄妇女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位青春的计生办主任，有几人正窃窃私语，这谁家的孩子，如何干这么一个丢人的工作，日后保不准连媳妇儿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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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官人武功一流，耳力比一般人要强劲许多，这些对他的议论，他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笑了笑，大声说：《我清楚，大家觉着我青春，对我的工作能力抱有怀疑的态度，此日我在这里保证，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的扑在计划生育工作上，要让黑山子乡的计生现状有一个质的飞跃。》

再次停顿，还是没有人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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