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镜子里的杀人狂 033：杨钊：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沉默一阵后，杨钊冲着外面喊道。
《叫个人过来。》
门外不多时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快步走到杨钊面前，躬身道：
《爷爷，您找我？》
这是杨钊的孙子，杨晓。
杨家小辈里头脑最活络的某个。
杨钊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晓儿，发动家族力气，找某个叫陈默的人。》
《他是羊城人，二十多岁。》
杨钊顿了顿，补充道，《找到他，不要打扰，先告诉我。》
杨晓点点头，扭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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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杨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有人在大喊，有人在骂。
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杨钊皱起眉头：
《外面如何吵吵闹闹的？》
杨晓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爷爷，是三房的人。》
《三房？》
杨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杨晓的嗓门压低了，带着一丝压抑的盛怒：
《琴姨的长明火消失了。三房的人说是林强杀的，他们把林强带过来了——正准备弄死他。》
杨钊愣住了。
杨晓口中的琴姨，指的就是杨琴。
而长明火消失，意味着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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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琴死了？
杨钊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杨琴纵然嫁出去了，但也算杨家的人。
早已很久没有人敢动杨家了。
更别提还是三房的长女，这可是一件大事。
...
院子里灯火通明。
至少二三十号人挤在那里。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是三房的。
最中间的空地上，有个轮椅被打翻在地，一个憔悴的中年人跪在轮椅旁边，面色憔悴。
正是林强。
杨家老三杨利站在林强面前，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姓林的，我最后问你一遍，我闺女是如何死的？谁杀的？》
林强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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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害我，被我杀了。》
《这就是真相。》
杨利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林强，嘴角扯出某个冷笑：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强，你某个普通商人，病秧子，连站都站不起来——你说你杀了我女儿？》
他顿了顿，嗓门压得更低：
《小琴虽然学艺不精，但她身上有祖宗保佑。你一个普通人，碰都碰不到她，你拿啥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强没有说话。
杨利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三房众人，又落回林强面上：
《我早已派人去查了。不多时就会有结果。》
他弯下腰，凑近林强的耳边：
《不管你在保护谁，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然后，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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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涩声道。
《所有人，都是我某个人杀的。》
《跟我女儿无所谓。》
《放了她，这件事我一力承担！》
杨利笑了。
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你放心。》
他拍了拍林强的肩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你死了，我就送你女儿下去跟你团圆。》
杨钊站在人群边缘，望着这一幕。
他皱了皱眉，最终迈步迈入了人群。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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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杨钊走到杨利身边，停下脚步：
《老三，你搞什么？》
杨利转过头，目光投向自己的二哥。
他的面上流露出失去至亲的悲伤。
《二哥，我就这么某个女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死的不明不白，我是不是要为她讨个说法？》
杨钊沉默了。
杨琴的为人，他多少了解一点。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里面有猫腻。
但有猫腻又如何样？
难道他还要为了林强一个人跟三房翻脸？
杨钊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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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从鬼蜮里死里逃生，又注意到这场闹剧。
现在的他只想回去躺下，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他扭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
《查到了！》
某个人影从院门外冲进来，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他扑到杨利面前，嗓门都变了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爷！查到了！》
杨利一把抓住他的领口：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女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叫陈默的杂碎！》
那人抹了把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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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了他在门岗的登记信息，还有家庭住址！》
《陈默？》
嘴里呢喃着此名字。
杨利的连彻底扭曲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咬牙切齿道。
《他在哪儿？》
杨钊的脚步停住了。
他徐徐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杨钊望着那个报信的人，一字一句地问：
《陈默？》
《你确定，他叫这个名字？》
报信的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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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确定。》
杨钊死死盯着他。
《你有什么证据？》
那人哆哆嗦嗦的拿出一部手机。
《二，二爷，我这里有刚刚拍到的监控录像。》
那人点亮屏幕，递给了杨钊。
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某栋别墅门外，时间是天色将暗。
某个青春人从门里走出来，后方跟着某个穿着炫金色长裙的女人——杨琴。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小区深处的公园。
画面很清晰。
青春人的脸正对着镜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杨钊的目光落在那样东西画面上，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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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就是他。
那张脸，杨钊可太熟悉了。
即便在被苍白的手拖进镜子之前，那张脸都没有变过。
杨利见杨钊比自己还振奋，很快就猜出了一二。
《二哥，你认识此王八蛋？》
《你闭嘴。》
杨钊瞪了杨利一眼，之后走向了人群里的林强。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强面前，严肃道。
《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林强愣住了。
杨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
《只有这样，我才能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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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林强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人看上去在杨家地位不是很低的样子。
缘何要救他？
但...小默的身份早已暴露，潇潇也被他们绑走了。
或许能够相信他。
想到这里，林强断断续续的将陈默来看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慢，偶尔停下来咳嗽几声。
杨钊听得很认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林强说完后，杨钊注意到某个细节。
《陈默为啥会欠你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强咳嗽一声，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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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父亲病逝，他母亲手术急需用钱财，我垫付了三十万，后来陆陆续续又接济了十几万。》
听完他的话。
杨钊脸色难看的吓人。
有两件事，他总算搞清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一，陈默跟杨琴算个屁的老朋友。
第二，此被绑过来的林强，是陈默母亲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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