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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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回来啦！

上个月到现在，基本是在乡下渡过，中间只是带换洗衣服、参加侄子婚礼回来过几次，上个月和此月初连续的暴雨坑惨了我，损失惨重，几十亩的树苗几乎死光光，只剩法桐和一点冬青幸免于难，头发都快愁白了，发了几次脾气砸了不少东西，可老天任性，并没有啥卵用。

到昨日为止都还在忙着这些烂事，人家都是越混越好，我是越混越沮丧，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候对比一下真是让人绝望，特别是注意到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侄子都成家立业了，我还浑浑噩噩，做啥啥出意外，好不容易攒点家底，还没捂热呢老天又给一耳光。

这段ps算是解释附带牢骚吧，压力大了，大家见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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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几句，窗外被霞彩映红的苍穹下，夕阳把城市的影子拖曳的越发长了，黄昏将至。

权宝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开着玩笑：《要下班了，看在今天演戏挺辛苦的份儿上，让我早退半个小时怎样？》

《呵……》俨然大脑僵硬了一样，听到说话声回过头的安俊赫，怔了一怔，才醒觉，失笑一声，然而表情却很淡，仅仅勉强扯扯嘴角罢了：《好吧，批准你早退。》

说着，他又坐下去，重新提起笔。

淡淡的欢笑没有引来共鸣，他重新抬起头，对面，权宝根已收敛了笑意，默默望着他，见他瞧来，开口问道：《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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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俊赫没有回答。耸耸肩，手指掀动文件发出哗哗的响声，示意他还要工作。

随后他便注意到，权宝根叹了口气，《之前就想说了……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想来以你的性格。生意场上的事根本不算啥，再大的挫折也不可能打倒你，剩下无非就是因为感情了……》说到这里，权宝根顿了顿，像是想要酝酿着表达什么。

可是一手凌空微微转悠几下，做了数个无意义的手势后，他望着办公桌后安俊赫沉默不语的样子，涌到喉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又叹息一声。颓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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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是事情总得面对，总是闷着拼了命的做别的事，以为可以忘掉，其实除了伤身，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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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便走了，很罕见地说出这段貌似说教的话，又慌不迭离去。不知是猛地想起面前的人并不适合他教训，还是发自肺腑的叹息隐然漏了底。羞赧地择路而逃。

无论如何，这片宽敞的空间终究回复安静。

背后的落地窗，霞光穿透玻璃，与苍穹一般染红了地板，又晕开射向墙壁。门扉关上的细微响动早已逝去，只有还残留的一点点空气的流动。稍稍拂动了天花板垂悬的水晶灯坠，水晶棱角倒映了那一缕缕橘黄，轻轻旋转。

只是他却被背后投射而来的光拖拽的影子，拉入一片苍幽。

微光沉静地弥漫着，阴影滞留。他一动不动，捏在指间的笔尖于俨然凝固的时间里悬停，直到某一刻，忽地落下，溅出的墨水晕染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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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叹息中重重靠上椅背，一手担在扶手，手指穿入短发摩擦出颓丧的沙沙声——

——试图卖力工作而暂时忘掉一点事情的努力，就这样忽然付之东流。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逃避。

很久以前，大抵还是少年的时候，安俊赫就恍然大悟一个道理：人生不是一个能够辩论的问题。某个人出生了，他对此世界来说就是事实，他出生于怎样的环境也是事实，他做下的事情同样还是事实。

即使如同精.子与卵子的碰撞充满了偶然性，但当成为事实的那一刻，结果也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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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是女，五五开，是概率而非哲学亦或迷信，不可能思辨一二，甚或烧香拜佛就能够给予改变。

剩下的，便是接受结果。

在安俊赫的人生经验里，接受结果从来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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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没有人能够保证此结果就是自己想要的，当对结果不满意时，总要做出改变。无论改变自己，还是改变事件造成的结果，都不是某一刹那可以忽然通透、可以一次性解决的问题。

他只是想要静谧一下，暂时屏蔽掉吵闹纷乱的思绪，或者默坐或者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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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方式，让自己不必被勒得那么紧。

时间毫不停留地一点点走过，窗外的黄昏越加深沉……

同一条街道的数百米外，同一片穿透了窗前弥漫的霞光中，幽静的走廊里，原本从那些紧闭的门扉间，隐隐约约飘荡出来的音乐声、节拍声渐渐停止，不多时，一扇扇厚重的木门打开，结束了训练的练习生鱼贯而出，整个集团也陡然热闹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午的汗液挥发的味道，其中夹杂着女生们爱好迥异各有不同的香气；年纪小些的追逐打闹奔跑而过，稍稍年长的，略显矜持的对疲累的抱怨、说笑或者对练习中一些问题的讨论；年龄与练习生看起来区别不大的老师们，一边回应相熟的学生礼貌的招呼，一边与偶遇的同事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沉寂了一下午的喧闹就这样陡然爆发开来，对这些练习生、老师、课长们而言，无数日子中很平常的一天，即使是即将出道的《少女时代》团队，也只是繁忙的出道前期准备中毫无亮点的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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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每次都掐着时间，特意走出办公区，巡查来去的课长们面无表情的脸。

当然，意外因素还是存在的。

《……我再强调一遍，从这个月开始，你们的任何事都不再是自己的事，更不是私事，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把自己看做团队的一部分，严格要求自己，严格按照集团下达的规定安排饮食、睡眠、训练强度以及感情生活……》

宽敞的练习室中，原本放着歌曲的cd机，也早已关掉了，集团指派暂时领导《少女时代》的课长，站在巨大的镜墙前面容严肃地《威胁》着，倒映在镜子中的少女们盘腿坐着，也面容严肃地接受《威胁》。

虽说刚刚结束训练，气都还没喘匀，只不过这时候没人敢懈怠，或者做出漫不经心的不智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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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临近出道，她们越能感受到，做艺人和做练习生的差别有多大。业余与专业的鸿沟，并不只是地位的变化与公司在资源上的倾斜，随之而来的，还有严苛得宛如地狱的管理。

每天早中晚餐应该吃啥，该什么时候练习，什么时候休息，该喝什么饮料，严厉禁止哪些饮料，都有详细的明文规定。甚至公司还专门组成某个小组，过去几天把她们一个个叫去谈过话，也没有遮掩，负责谈话的课长们明确告诉她们，从这个月开始，集团要求她们结束所有感情生活，只因未来一年甚至更长时间内，她们并不需要这种《累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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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有些人像是并不在严格管理的范围之内。

对还在花季的少女们而言，这一切都**冰冷的让人心惊，但是同样，集团也用坚决的手段告诉她们，公司对违反上述规定的成员，到底有多冷酷！

老生常谈了一大堆的课长，最终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心满意足地结束长篇大论，走了之前，他又扫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们，一、二、三……七、八，他无视了缺少一人的事实，干咳一声：《好了，给你们2小时休息时间，入夜后的课程表就在门外贴着，大家准备一下，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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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踱步出门。

待他的身影消失后，室内凝滞的气氛才陡然松弛下来，一直保持着一本正经样子的秀英哀叹一声，整个人躺倒在地不愿起来了，被她压到腿的小贤软弱无力地去拉她，一向精力最旺盛的权侑莉怏怏地瞧着秀英耍赖皮，双目无神；孝渊和斯蒂芬妮倒是乐呵呵地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在乐些什么。

平日最懒散的秀妍，不负众望地靠在墙角，不清楚是不是睡着了，在她旁边是团队的新成员sunny——一个矮个女孩，她之是以呆在秀妍旁边，估计是只因……那边最冷清，最不起眼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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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秀妍半梦半醒间会自动选择的地方，多半是最没有存在感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