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还年少羞涩的她（下）（第一更）

韩国之飓风偶像 · 左手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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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句改一下更新时间，以后第一更都是这个时段发，第二更是夜里23点左右，免得我上班也总是找网络上传，有时找不到就得耽误时间。

郑淳元的离开，让练歌室里一时间有些面红耳赤的沉默，没有了熟悉的人在身旁，金泰妍就像被抛弃的雏鸟，蜷缩着肩上窝在沙发里，娇小的身子整个都被厚厚的靠垫埋了起来，握紧茶杯的手，因用力而变得青白，表露着她的胆怯和彷徨。

安俊赫无奈，幸亏这间练歌室不会有外人进来，否则若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怎么欺负她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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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太怕生了，就算以他的人际交往能力，这时也不知道该和她谈些啥，才能缓和这种面红耳赤的气氛。想了想，他取过竖在墙角的木吉他，随手扫了扫弦，清脆、饱满的声音，便如夏日河边杨柳枝桠招展间，微微拂过的清爽凉风，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这突然却不突兀的弦声，吸引了金泰妍的注意，被黑框眼镜遮盖的眼眸，使人无法从那边注意到她流露的情绪，但从她稍稍挺起的身体，能够看出她心理的变化。

这是某个对音乐很敏感的孩子。

安俊赫想道，抱着吉他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扉页，本子上面画满了手书的简谱，笔迹工整，可见笔记本的主人对它的爱护。安俊赫翻了几页，找到一段曲谱，不知那曲谱有着怎样的意义，使他看到的刹那，嘴角就勾起温暖的笑容。

这一刻，始终悄悄注意着他的金泰妍，心跳忽地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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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的她，不知是身体忽然的成熟，还是前15年一天天的积累，令她在此年龄，像是猛地长大了一样，对世界突然多了许多不同的看法，对男女的区分逐渐也由懵懂转向清晰，不再如小时那般，可以和男孩子们疯了一样的玩耍，能够发脾气和男孩子们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开始缓慢地恍然大悟另某个性别对自己的意义，开始学会收敛性格，也开始憧憬着，某种对她而言像是很遥远，又像是近在咫尺的感情。

但那也只是憧憬而已，就像此年龄的其它女孩一样，心绪里那些浪漫的臆想如此完美，又如此陌生，少女们注视着它在心间扎根、萌芽，越来越深的进驻，渴望去靠近去了解，却又有着莫名的害怕，是以只能悄悄徘徊着，为进退而为难――便如初出巢穴的小兔，好奇、懵懂，也胆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躲起来。

她也是那样，面前抱着吉他的男生，英俊脸庞上温柔的笑意，似乎蕴藏着许多故事，吸引着她的好奇心，想要去探索那份未知，却又感觉危险仿佛随时徘徊身侧，像是下一刻就会身陷囹圄。如此陌生而激烈的情感，令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在胸膛里撞击，那样莽撞，让还脆弱的她惊慌失措，用力攥紧茶杯的手一歪，温热的茶水就泼在了身上，深色的牛仔裤顿时晕出一大片难堪的湿痕。

那一刹那，名叫泰妍的女孩窘迫的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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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温和的嗓音，与递到面前的纸巾，让泰妍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布满红晕，晶亮的双眸上方，稀疏的眉毛只因心底的窘迫而耷拉成了八字，那副可爱的样子，让安俊赫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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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令女孩更加沮丧，腮帮子微微鼓起，默默接过纸巾，连多谢都忘了说，只埋头使劲儿擦着裤子，像是在发泄心头的闷气。

孰不知，她这小学生斗气般的反应，更令安俊赫忍不住笑意。

《失礼，我不是笑你。》见女孩被自己笑得头都快低到胸前，安俊赫拍拍额头，抱歉着解释道：《你刚才那副样子，总让我想起妹妹小时候，她每次和我生气，也是这样眉毛耷拉着不说话，只闷头做自己的事……很久没看到她再那样了，有点想念，不好意思啊！》

说罢便是一声叹息，现在的妹妹，虽然比梦中同一时间段的心理情况好许多，可也变得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就算他这个哥哥，都不知道她每天眺望远方，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总是很忧心，却又无能为力。

他的解释，让以为自己被取笑的泰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但听到安俊赫随后的叹息，仿佛也被那边面的沉重感染，心情又被阴霾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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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下，她小声道：《前辈的妹妹……》

安俊赫勉强一笑，《出了些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不谈这些了，泰妍xi，你学声乐多久了？》

《……才某个多月，以前自己在家胡乱练过……》泰妍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很喜欢唱歌。》

说着，她看了眼安俊赫，犹豫着好奇询问道：《前辈呢？》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自己，安俊赫一愣，手中无意识地拨了拨琴弦，侧头想了想，《很久了吧，从小学开始，稀稀拉拉的练过一阵子，也荒废过一段时间，只有当上练习生才正式努力学习，也只不过才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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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泰妍点点头，又沉默了，像是刚才的主动询问，已经耗光了她的勇气，只有眼睛还不时从安俊赫怀里的吉他上瞟过，里面蕴藏着某种明亮的神采。

捕捉到她的目光，安俊赫明白了啥，温和一笑：《会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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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妍连忙摇头。

《那……你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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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妍紧紧抿着嘴，没有回答。

但这样的表现，却已经足够安俊赫明白她的心思，他沉吟了下，有点可惜地言道：《可惜你不在汉城住，也不是练习生，不能经常到这个地方来，不然我倒是可以教你，不只吉他，还有钢琴，掌握了这两样乐器，对你的未来很有帮助。》

也许是女孩刚才可爱的，与小时妹妹极为相似的表现，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地方，他罕见的对一个还比较陌生的人做出这样的话。

女孩抬头看着他，目光晶莹，片刻后又重新垂落，只露出头发遮盖不住的侧脸，看不清表情，也无从猜测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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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俊赫暗暗叹口气，将那页曲谱摆在面前，岔开话题道：《泰妍xi，我给你唱首歌吧！》

话音刚落，不等泰妍回答，轻柔的弦声便拨动起来，先是一段低沉的，带着淡淡的仿佛心痛的温柔的伤感旋律，他轻柔的嗓音化作一缕叹息随之流泻而出，只是前奏，便将悲伤的氛围淋漓尽致地扩展开来，而当那自叙般的歌词，如絮语般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的嗓门都好像消失了，被孤独与痛苦的静谧所包围：

夜深时分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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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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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so－sorry－but－i－love－you都是谎言啊

曾经不懂，现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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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也需要我

but－i－love－you

说着伤人的话的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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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失去了你

AhAhAh~

曲子很短，只有数十秒，在真正的作曲家眼中，这还不是一首歌，纵然填了词，但也只能算半成品。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多句，却将一首歌曲的精华都唱了出来，其中曲子与词句体现出来的情感，并不比有着完整编曲的歌逊色，这是梦中的安俊赫最喜欢的一段儿曲子，由一个叫IU的女孩翻唱的《谎言》，不逊于原版的改编，甚至在悲伤的营造上，比原版更强更富有感染力。

当最后某个音符跳跃而过，丝丝颤音逐渐消逝于这小小的空间内，一阵响亮的掌声忽然打破了静谧的气氛，还沉浸在旋律中的安俊赫和已经哭出来的金泰妍，闻声惊醒过来，连忙回头望向门口，那里，门扉不知何时打开了，郑淳元和权宝根两人，站在门外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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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宝根叔！》安俊赫放下吉他，站了起来身向两人招呼道，顺便用身体架住面上早已涕泪横流，像小花猫似地金泰妍，在门外两人看不到的角度，递给她一张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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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默默接过，不知缘何，这一刻，纵然心脏还是被之前那段旋律伤得揪痛，却又有另一种情感浮了上来，是一种仿佛喝了温水般，直暖到心底的感动。

安俊赫不清楚女孩的心绪，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门外的郑淳元和权宝根，猜测着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

《俊赫啊，你这小子……》又使劲儿拍了数个响亮的巴掌，权宝根边摇头，边叹息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赞叹和得意，上前来一把抱住安俊赫，用力揉了揉，随后又忙急声问道：《刚才那段儿，是你写的吗？》

安俊赫隐蔽地皱了皱眉，这首《谎言》，其实他是不想被权宝根，或者集团里的人清楚的，那是自然不是对抄袭感觉不好意思、内疚之类，而是此版本的《谎言》，本身只有这么一段，如果被公司清楚，让他把它作成一整首歌，现在才刚开始学习作曲的他，哪有那个能力，而原版歌曲纵然完整，他却不想拿出来――只因那样的话，这首更适合组合演绎的歌，肯定要被集团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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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给泰妍唱一下没啥关系，就算被郑淳元听到也无碍，哪晓得权宝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跑来了。

他暗暗叹口气，还是点头道：《嗯，以前作的，一直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无所谓。》权宝根振奋的原地转来转去，突然用力一拍巴掌，一拉安俊赫，《走，跟我去见社长，我要重新给你安排课程，现在的进度太慢了！》

说着他拉起安俊赫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见到一直怔怔呆在那边的郑淳元，才像是想起什么，急促地言道：《俊赫啊，以后就由郑淳元老师负责教导你声乐，郑老师教导实力很强的……郑老师，此日的课程先放一放，等我重新安排好我们俊赫的课程，再通知你，今天就先这样吧。》

被他一席话惊醒的郑淳元，连忙点头：《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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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着权宝根拉着安俊赫匆匆离去，郑淳元又愣了会儿，也不晓得心里幻思及了啥，忽然乐起来，面上的皱纹都笑平了。

也难怪他愉悦，虽说他本就看好安俊赫，还和李老师商量，把教导安俊赫的工作接过来，但那也只是凭借公司对安俊赫的看重，认为他有那个潜力，这个举动中包含太多的赌・博因素。

可现在看来，安俊赫似乎不只有潜力那么简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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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老师的，谁不想教出某个有成就的学生？

想着，他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惊喜，向屋内招呼道：《泰妍，我们走吧！》既然此日的课程取消，他也就没必要留在这个地方，毕竟他不是公司员工，只是公司旗下一个学校的老师而已，按照规定是不能多停留的。

女孩的异样，还沉浸在惊喜中的郑淳元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出了公司，他问泰妍是现在让她爸爸来接她回去，还是跟他回学校上课，结果叫了好几声，泰妍才反应过来，但整个人依旧精神很恍惚的样子，才忧心起来：《泰妍啊，如何了？身体不舒服吗？》

里面泰妍答应一声，却磨蹭了好久才出来，见到他也没抬头，垂首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

说不定他为人功利了点儿，只不过身处此社会，谁不是为了名利拼搏呢？至少作为老师，他还算合格，对泰妍这个他收下的学生颇是关怀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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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师，我没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女孩带有软软的全北口音的话，透着她心底的犹豫，郑淳元温声道：《泰妍，到底如何了？跟老师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算是很了解自己此学生了，女孩是某个矛盾体，一方面内向孤僻，沉默寡言的性格使她总是给自己施加许多压力，不懂得倾诉发泄，另一方面又很坚强倔强，下了某个决定就会去努力做到，否则，她也不会从全州那么远的地方，利用课余时间跑到这个地方来学声乐，要清楚，她家人并不赞成她此想法，却对她的坚持无能为力。

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泰妍犹豫许久，某一刻，回首望着身后那栋自己刚走出来的，其貌不扬的小楼，闪烁的目光忽然坚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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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当练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