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装比的雷啊劈了谁

姑爷是喜脉 · 香辣凤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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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1

听见《山长》这种称呼，方沐阳表示有点伤不起。尼玛，好歹看过那么多的主流穿越文，纵然没有考证过，只不过山长大概就是跟校长某个意思了。这个地方好多书院，不管是哪一个，能开得起书院被称为山长的，必然是其中某个书院的老大。

看马识途也在躬身行礼，不会这么倒霉，碰见的是浩然书院的山长吧？

刚还在说梁山装比被雷劈，这下可好，劈到方沐阳的小身板儿了。如果是问他不识字，怎么能作诗，再问问他诗词格律，作诗的心路历程……这不如叫小方姑爷早点去死一死比较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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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在心中哀嚎：《谁能搭救我啊……》

可惜没人听到。

小丫头片子方平安甚至兴奋地朝着楼上张望，嘴里念叨着：《难道是浩然先生么？若真是见着浩然先生，回去可足够跟爹显摆了，馋死他！》

方沐阳低声问：《浩然先生是谁啊？很有名吗？》

换来赵晨和方平安同一时间瞪眼，好像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样，那样东西场景，啧啧，大概跟你问韩粉长腿欧巴是哪位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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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方沐阳表示异议，但见问话的老头子从楼上下来，先是勉励了马识途几句，又转而轻蔑地看了眼梁山，一番作态之后，却发现做咏梅诗的小子竟没回头望自己，只好开口唤道：《那位小兄弟……》

小兄弟？方沐阳没回神，被兴奋得脸红的方平安捅了一下，才回头傻乎乎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叫我么？》

其实这位自称老夫的并不老，看年纪顶多四十出头，浓眉大眼，唇上留着短须，深蓝色宽袍长袖，一派高人风范，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属于气质型大叔。方沐阳这般无礼。旁边早有书院的学生聒噪起来：《兀那小子，好生无礼，还不快些给先生见礼！》

看了眼刚上齐的菜，方沐阳起身弯腰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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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极不礼貌的，惹得马识途都忍不住呸他：《你这小子，只不过做了一首诗罢了，难得我们山长看得起你，你还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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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叫浩然先生抬手止住了：《元一，不用说了。青春人。恃才傲物本是常态。若非如此。又怎对得起一身才气呢？小兄弟，你刚吟的这首诗，可有名字？》

方沐阳对帅哥的态度一般都不错，行礼的问题么。说实话，她真还不清楚见了什么人该如何行礼，平素跟王大人聂大人在一块儿也是随意惯了，并不晓得他这样拱手为礼显得不够恭敬。听见老帅哥问她话，笑着答道：《这位先生，小子随意之作罢了，并没名字，还请先生赐名。》

浩然先生大乐，显然觉得能为一首好诗命名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却之不恭。细思小兄弟的随意之作。字字珠玑，不可添，不可减，不可换，且又直白言志。朗朗上口，倒不如也起个直白的名字，就叫咏梅如何？》

方沐阳心想，人家本来就叫咏梅，还用您赐名？面上还是恭敬地谢过：《多谢先生赐名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不知小兄弟可有意入我书院？》浩然先生朗声一笑，向方沐阳发出了邀请，顿时周遭一干人等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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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浩然书院开学试在即，这时开了此口，岂不是等于应承这小子免试入学？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要晓得浩然书院名动天下，就是王公贵族也有前来求学修习的，可浩然先生的规矩一直不变，应试入学，不得携带小厮仆从，凡事必须亲力亲为，从没破过例。没想到为这小子破了例，真是羡煞旁人。

可方沐阳不是来上学的好啵？他为难地朝着浩然先生致歉：《多谢先生厚爱，只是小子目不识丁，无心向学，还是把大好机会让与有向学之心的人吧。》

《不识字怕啥？老夫教你就是！》浩然先生一开口，旁边人又是一哆嗦。这意思，是要收这小子做入室弟子？纵然都是浩然书院的学生，可是浩然先生的弟子又有不同，即便往后不入朝堂，散漫江湖，那也是一方大儒，声名显赫。

方沐阳吓得连连摆手：《多谢老先生厚爱，我们吃好了，您慢用！》说罢拖了方平安就走，几人几乎是夺路而逃。

没想到他不答应，还撒丫子跑人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干瞪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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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们一行人匆匆下了楼，连有人打招呼都没回应，跑得飞快，浩然先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叫啥来着？啊，对了，祝英台。可仿佛没说是哪里人，浩然先生往下头一看，便见着那个跟祝英台打招呼的少年，点着叫他上来答话。

被点到的正是冯开林。到了书院，自有接待应试学生的地方，挂了名，寻了以前在书院求学的瑞昌同乡，打算问问开学试的问题，他们几个人便进了浩然楼。没思及还没坐下，就碰见小方姑爷数个匆匆出去。冯开林心中疑惑，打了个招呼，小方姑爷却没搭理他，正奇怪呢，上头有人叫他上去。

旁边数个同乡一看，激动不已，纷纷起身行礼，低声告诉他：《那是山长浩然先生，快些上去！你小子真走运，还没入学就碰见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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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振奋，又是懵懂，冯开林一脚深一脚浅地上了楼。浩然先生带他到了雅座，温声询问道：《你是来应试的学生么？刚见你与那祝英台打招呼，你们可是熟识？》

《祝英台？》冯开林犹如在梦中，喃喃重复了一句，正色行礼道：《学生瑞昌冯开林，正是来参加浩然书院入学试的。学生，并不认识什么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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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浩然先生奇怪了：《哦？你不认识，刚才你不是还跟他们打招呼么？》

山长相问，冯开林自然是知无不言：《那个，实在是学生的熟识，只是，并没人叫祝英台。》

浩然先生好笑了：《名字也是假的？这倒有意思。你说说，那样东西头最矮的少年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又做何营生？》

《是。》虽然心里有点疑惑，冯开林还是言无不尽地把小方姑爷卖了个底朝天：《那少年名为方沐阳，与学生是同乡，也是瑞昌人。家住瑞昌城中，他，他是城中富豪方家的赘婿……》他越说越慢，不晓得如何继续说下去。毕竟在大多数人来看，做赘婿是件极其丢脸的事情，做了赘婿不说，还连名字都改了，简直就是丢了祖宗十八代的脸面。

浩然先生了然，心道难怪他要用假名，之前的一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而是好奇地问道：《这方沐阳可曾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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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冯开林回想了一下，小方姑爷会造盐，能吵架，听说打架也挺在行，跟衙门关系也好，跟下九流混一块儿，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点子，就是没听说过小方姑爷上学。于是如实答道：《学生不知，不过老方姑爷在瑞昌办了某个私塾，给蒙童授课，小方姑爷该，该是识字的吧……学生实在不是很清楚。》

浩然先生点点头，表示清楚了，勉励了冯开林几句，只不过是叫他潜心温习，好生备考之类的话，也足够冯开林感动不已。只不过临出门前，冯开林迟疑了一下，还是长揖到地道：《山长，小方姑爷若是有不尽之处，得罪了山长还望山长见谅。他年岁不大，又是个小混混，素来不知礼惯了，好在口舌上头占些便宜。山长，您大人大量，莫要同他计较。》

冯开林一听松了口气，还以为小方姑爷得罪到浩然先生头上了，这才有些口不择言。被浩然先生一说，他倒赧然起来，红着脸补充道：《只是世人都如此说罢了，小方姑爷人还是很好的，他虽为金帮之首，倒也约束帮众，并未曾有过鱼肉乡里，为恶乡邻的事情。便是知县大人，对他也是赞赏有加的。能得到山长的青眼，倒是他的福气。只是他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想来才拒绝山长的。山长莫怪……》

现在的孩子都这般有趣么？浩然先生摸了摸短须笑了起来：《不会不会，那孩子挺有才的，老夫如何会为难他？不瞒你说，老夫想收他做弟子，没想到他倒不肯，慌忙逃走了。这么多年，他倒是第一个，有趣有趣。那孩子很好，哪里像是混混了？》

浩然先生颔首，将长袖一挥，笑着宽慰冯开林道：《不用担心，老夫并未有怪罪之意，你且好生温习功课，我浩然书院的入学试虽不算难，也不是那般好过的。安心备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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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冯开林松了口气，躬身退出了室内，抹了抹汗暗道，这小方姑爷真是个不安生的，走到哪儿都能惹出一堆事儿来，难道传说中的事精说的就是他么？不行，得打听打听他又干了啥了。

哪里用他张嘴打听？不出一日功夫，《咏梅》《桃花诗》传遍定州府，市井传唱。只是有人说作诗的叫祝英台，有人说是叫方沐阳，议论纷纷的，就连窝在客栈里头的方沐阳一行人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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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祝英台此名字，方平安又是一场好笑，抱着方沐阳的胳膊直摇：《沐阳哥哥，你怎么就想了这么某个名字呢？》

ps：

唔，存稿君向大家挥舞小手绢，作者快回来吧，存稿箱君顶不住了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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