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蹊跷的事【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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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实在是秦七爷的随从，那日还随着七爷同赴金帮的筵席，想来在秦七爷处身份也不低。

见方沐阳端坐堂上，满脸笑容，大礼参拜，说是给小方姑爷请安了。

方沐阳有伤在身，也不好随意，只得勉强起身拱手道：《还请恕沐阳无礼，前些日子贪玩，不小心弄伤了腿，实在是不方便。》

主理某个帮派的小方姑爷贪玩弄伤腿，这话只怕是哄鬼呢！只不过来人也不揭穿，依旧笑眯眯地自报家门：《小方姑爷太多礼了，本来就是我叨扰了。我叫吴宇飞，是跟着七爷跑腿的，蒙七爷看重，这次来北齐也带我过来了。本来办完了事儿也该回去了，突然想起我家还有一支亲戚在北齐，想去看看，前些年听说在林芝布庄里头做活儿来着，谁知这次来寻，没找着不说，林芝布庄也换了名字，倒叫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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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听起来倒是挺顺的一个理由。北齐南楚之间的破事儿就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谁家没数个亲戚呢？人家有个亲戚在北齐，难得过来一趟，心里惦记，想看看过得怎么样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此时代的房子吧，也没个啥街道门牌号码的，大家都是说某某大街某某店铺，若是换了名字，一时找不着也是正常的。

可方沐阳如何听都觉得有一丝不太正常的味儿。

因此只是笑着倾听，也没答话。

吴宇飞见他不接茬，也不面红耳赤，接着说道：《早些年还接到那亲戚的信，说是有个孩子在林芝布庄做活，我就找去了，谁知没找着。小方姑爷是方家的人，不知可晓得他如今在哪里呢？》

吴宇飞又问：《那不晓得如今方家可有人知道这个人不？您别见笑。到底是亲戚，心里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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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摇摇头，一摊手：《三年前我才进方家的门，方家的事情我哪里晓得？》

方沐阳心中疑惑更甚，还是把人尽皆知的事实告诉他：《怕是没人晓得。三年前瑞昌民乱，方家上下七十六口，就活了我跟我岳父，还有方小姐，其余七十三人都已经身故。》

此消息吴宇飞自然晓得，可还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试探着问：《不知老方姑爷……》

《嗐，我那岳父念书写字还成。家里的生意是一直不管的。您还别提我那故去的岳母。提起来又是一场心痛。外头生意上的事儿，他哪儿知道啊！只不过吴……吴先生，您打听的这个人，也就是店里以前的某个小伙计。别说如今店都转给了别人，以前一个小伙计，谁清楚啊！》方沐阳眯了眯眼，愈发觉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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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飞也不恼，只是神情有些悲怆，叹了口气道：《只不过隔了一条江罢了，也不晓得如今人是生是死，我这回去，也没法跟家里长辈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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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顺嘴说道：《都是缘分。》

谁知吴宇飞话锋一转。竟然打听起方沐阳的底细来：《说起来小方姑爷真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了，小小年纪就撑起了金帮这么一大片天，您家中长辈若是晓得，只怕也该后悔将您给方家做赘婿了。》

方沐阳不接招，笑哈哈地道：《若是没有方家。只怕我也已经饿死了。哎呀，如今日子过得好了，还说往年那些不开心的干啥？吴先生也别心痛了，若是有人晓得那样东西什么，啊，吴迪的下落，我给秦七爷去信的时候，一并告诉你。》

没思及他的话里滴水不漏，吴宇飞倒有些惊诧，转念一想，若不是异于常人，哪儿能把金帮的事儿都拢在手里呢？人家都出言撵人了，他也不好再呆下去，客气了两句，便告辞了。

人倒是走了，方沐阳一琢磨，就觉得更是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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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幅身子从哪儿来的，父母是谁，连老方姑爷都不太清楚。还有，自己是个女儿身，方夫人不会不知道吧？还买归来做女婿？就是外头买回来的，成亲之前总得沐浴更衣啥的，没道理方夫人不晓得。可若是方夫人晓得，那么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啥？方夫人把自己跟安娘配一块儿的目的又是啥？会不会跟方家被灭门有关系呢？

还有此日来打听亲戚的此吴宇飞，也挺奇怪。都在如意布庄外头晃了好几天了，才进去问。而且被打听的此人就像忽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似的，没人说得清他啥时候在以前的林芝布庄干活，也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是哪儿的人，后来又去了哪里。也不是没找着跟那样东西吴迪一块儿共事过的人，可真就没人能说清楚。

此时候，突然冒出某个亲戚来打听他，这亲戚还非要见着主家一面，实在是奇怪。

还有这林芝布庄，方沐阳只想了想，便不由失笑。看样子，方夫人跟南楚还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林芝林芝，林字下头一个之，不是个楚字是个啥？这般浅显的拆字游戏，是当人都是瞎子么？只不过看样子隐蔽得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么些年都没让人发现过嘛。可这布庄并不是在方夫人手里开起来的，而是祖传的。难道说方家，其实是南楚的探子不成？这方家还真神秘啊哈！

不怪方沐阳瞎想，她前世就爱看什么谍战片儿之类的，像《007》系列更是她的最爱，脑洞一开，啥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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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这件事儿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可方沐阳想了又想，愣是理不清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赵晨撒出人手去打听了一遭，也没什么消息，甚至那位秦七爷的随从——吴宇飞，也在两天之后消失无踪。他如何离开北齐的，什么时候走的，都弄不清楚。

为此，赵晨可生了一场气。原以为这瑞昌尽在掌握之中，可突然冒出来某个人，又忽然不见了，自己都不晓得，不是人手布置不力是啥？

除了这件稍微显得诡异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倒是始终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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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里，方沐阳的伤就好透了，活蹦乱跳啥事儿也没有。南楚那边儿的局势像是也稳定了下来，现任皇帝被推翻了，他的兄弟登上了宝位，朝野平定，民间的气氛也松弛下来。按照方沐阳的要求，秦七爷给备的第一船货也到位了，就等着金帮派人接应过来。

是以方沐阳是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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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货她可砸了不少银钱进去，若不能一炮而红，可就完了。但是瑞昌的消费水准和人口显然吃不下这么大量的货，只不过此也早在方沐阳的意料之中。瑞昌有运河连接金江和京城，沿途的定州府更是整个北齐著名的金粉之地，那边就是方沐阳心目中的销货之地。

前期的事情，早就有人去安排了，可眼看货就要进来了，方沐阳反倒有些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往定州府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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