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陈家狗皮膏药

姑爷是喜脉 · 香辣凤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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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个笑话。

可方小姐就一点儿，对小方姑爷的依赖性是越来越强了，见不着小方姑爷心里就着慌。若是小方姑爷去跑船了，三五天不着家，方小姐每天都要跑到码头上去看一次，就算明清楚他不会大白天回来，也还是会跑去看。

话说自从出了冯婶那桩事儿之后，方小姐对小方姑爷那叫某个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在方家，小方姑爷的话，比老方姑爷，也就是方小姐她爹，说的话还要管用。

如果小方姑爷在家，天黑之前得回去吃饭，倘若有个什么事，也得打发人回去说一声，要不然方小姐也会着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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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方沐阳也觉得有点受限制的感觉，可转念也就恍然大悟了。上次对方平安发作了一通，算是把这姑娘给搞怕了，就怕方沐阳一生气，不要她和此家了，所以特别焦虑一点。

是以方沐阳一心软，也就默默认同了。

可是看在瑞昌人的眼里，就成了个小笑话。看不过小方姑爷的人，比如老方姑爷家的，陈家人，就会瘪着嘴不屑：《都还没圆房呢，就怕起来了。赘婿就是赘婿，没骨头的软货！》

其他喜欢小方姑爷的人呢，就会说：《哎呀，小方姑爷真是心疼媳妇，舍不得方小姐忧心受委屈。》

只不过瑞昌城所有养着姑娘的父母们，倒是对小方姑爷越看越爱，对于女婿的标准也往小方姑爷身上靠，就差给他发个模范女婿的牌子挂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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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草是服侍方平安的小丫头，这会儿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定是有急事。

果不其然她跑到近前，也顾不上擦汗，急吼吼地便道：《姑爷，您快回去看看，陈家人又来了，老姑爷说不让他们进去，此时正门口闹腾呢！小姐都给气哭了！》

这是方家的家务事，李巴鱼听见了有点面红耳赤，便同方沐阳点头道：《那你快回去！》

方沐阳抿紧了唇，点点头就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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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碧草叽叽喳喳地一说，方沐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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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方家翁婿数个住在方后街上的小院儿里头，这两年方沐阳也赚了点银子，就在方宅旧址上头，依着后花园，重起了四进院子。虽不如原来的方宅那么大，就他们几个人也尽够住了。

至于方后街上其他的院子，已经借住的，自然不好撵走，还有些家境困苦些的，央了人来说情，想要借住一番。方平安心软，满口答应了。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方沐阳自然也没说啥。

而原本住的那个小院儿，方沐阳见老方姑爷挺喜欢当先生的，便干脆让人改了一下，做成了某个学堂，就让瘫子岳父当个玩意儿打发时间也好。

没思及一向圣母的方平安这次居然硬气了一次，陈家人来借院子住，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想想也是，当初方家落难的时候，陈家人是如何对待这父女俩的？别说方平安了，就是庙里泥塑的菩萨也得有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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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陈家这几年也是走了下坡路，一年不如一年。

先是闹灾荒那年，形势都好转了，可陈老夫人没好转，眼一翻就过去了。陈家剩下的两房人，加上早已出嫁的两个闺女，为争家产闹腾了大半年。家一直没分清楚，大家伙儿就一起败，等到终于能谈拢了，坐下来分家的时候，才发现粮油铺子早就成了个空壳子，家里更是没有存粮，除了宅子，也就没什么好分的了。

往年陈老夫人在的时候，享天伦之乐，要一家人在一块儿热热闹闹，买了隔壁家的宅子打通了，一大家子住一块儿，倒也热闹。可到分家的时候，又扯不清楚了。陈老大家一妻三妾，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姑娘，陈老二也不甘示弱，虽只有一妻一妾，可弄上手的通房倒有四五个，也是一帮孩子拉扯着。

同辈里头大点的孩子都成亲生了孙子了，小的还在蹒跚学步。两家都感觉自家人多，分房子按间算，也得分多点不是？是以又继续闹腾。

正好这会儿听说方后街上有院子空着，方小姐心肠跟菩萨似的，只要别人一求，就把房子借给人家住，陈家人便动起了心思。压根就忘了当初是如何对待人家的，上杆子地跑来认亲戚，套近乎，拉着方平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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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菩萨心肠的方小姐这次竟然拒绝了！

而且是一句话不说，甩开她大伯母的手就进去了，真是连看都没有多看陈家人一眼。

能白占的房子，陈家人怎么会放过？又巴巴地来了两趟，方沐阳不好说啥，毕竟是老方姑爷的血脉至亲，算起来他是外人，是以对这事一言不发，只管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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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下午方平安午觉还没睡醒，陈家人又来了。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大伯母曾经得罪过方平安的事情，这次来的是惨白着脸的陈家婶子和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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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热，老方姑爷下午就放了孩子们家去，也就在家闲坐着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听说陈家小叔和婶子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便让人请了他们进去。

一进门儿，陈家婶子就哭倒在地面，说什么日子艰难，活不下去，你几个侄子侄女都热得快中暑了，可家里狭窄，铺排不开，要老方姑爷行行好，借个院子让他们暂住。

老方姑爷心里也膈应，便推脱说这院子的事情都是方小姐管着，他做不得主。

陈家小叔《?恪绷艘簧?溃骸鞍材锊还?歉龊19樱?缃袼?镆菜懒耍?阏獾钡?亩甲霾坏弥鳎?褂兴?茏鲋鳎坷隙??际枪侨庑值埽?闼淙胱阜郊遥?烧夤峭防锿坊故窃勖浅录业难?d憔腿绦目醋拍阒蹲又杜?钌??人啦怀桑俊?p>　　陈家婶子也说：《你们都是男人，这些事情自然是你们做主，哪儿有让安娘某个女孩子做主的道理？您若是不肯，直说便是，何苦推到孩子身上，她能懂个啥？！》

恰好方平安听说陈家人又来了，带着碧草出来，就听见这话，垮了脸道：《我不懂啥，这院子借不借的也看我肯不肯，就是不乐意借出去，又如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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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便对碧草说：《叫我起来就是为了这事？没得扰了我好梦，送客罢，我这觉还没睡醒呢！》

陈家婶子跳脚便骂起来，说起啥《没家教》《有娘生无娘养》，戳得老方姑爷心窝子直淌血，也冷了脸，叫门上的人推搡他们出去。

如今方家门房上的，都是跟着方沐阳过活的金帮人，某个个五大三粗，拎个人比扛大包轻松多了，一手一个便将他们扔了出去。

老方姑爷还是念着是自己兄弟，叫他们手脚轻些，莫伤着了。

谁知陈家老幺两口子从地面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便坐在方家门外又是哭，又是骂地闹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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