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蹊跷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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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今早到的一条船，船上的管事说都是些布头之类的轻省物件，也不费劲，跟李大头讲好了一个大钱财某个包，让他们搬下来。

李大头一看箱笼不大，他常年做活，自然知道这样大小的一个箱笼有多重，想了想也就接了这趟活儿。谁知活儿到了手里，才发现有些不对。除了开头搬出来的十来个包应该是布头，并不很重，后头三十多个包里头不晓得是啥，死沉死沉的。别说是李巴鱼这种半大小子，就是他这常年在码头下苦力的人，独自扛某个包也感觉很是吃力。

因此搬到一半，便跟那管事说包太重，要涨点钱财。

管事的不愉悦，可还是答应拢共涨十个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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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头虽然觉得有点少，可早已接了人家的活计，不好半途而废，也就咬着牙答应了下来。谁知搬完了算工钱的时候，那管事翻脸不认人，死活不承认答应不仅如此加十个大钱财，还说他们做活儿太慢，要倒扣十个大钱财。

拢共才不过四十几个箱笼，能得四十数个大钱罢了，不加答应的，反倒要扣，到手只不过三十来个大钱，李大头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自然跟那人吵了起来。

见码头上的人围了过来，那管事有几分胆怯，随即又露出一副鄙夷的模样，凶狠地朝着地面啐了一口骂道：《想打人是怎么着？娘的，一帮没出息的下三滥，窝囊废！爷让你们搬是看得起你们，还跟我在这儿叽叽哇哇的，闹腾啥？给钱财不要，要什么？搬了几个包还想搬座金山银山回去是如何着？》

李巴鱼气得要死，要不是赵来顺抱着他的腰，早就冲上去救人了。赵来顺可不是没什么眼色的，他早就瞧见那管事后方站着的数个护卫，腰里都带着刀，心想对方多半是啥达官贵人，或者押镖送货的之类。不管是哪种人，都不是他们这样码头卸货的小角色能得罪的。

自己人多不假，可一双赤手空拳如何敌得过利刃？怕是拳头还没揍到人家身上，先叫人砍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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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高大健壮的汉子，此刻却像乞丐一般低声下气地连声哀求，方沐阳瞧着鼻子就发酸，该死的封建社会，太特么不平等了，太特么欺负人了……

他能看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是以虽然有人起哄叫骂，可到底没人真敢上去动拳头。叫骂的人被那些挎刀的人眼风一扫，缩了缩脖子，便不敢再吱声。码头上只听见李大头的哀求声：《大爷，您行行好，这不是咱们之前都说好了么？您这些包裹箱笼这般重，也只不过加上十个钱财，您又何必跟我们这些人一般见识，您就松松手指缝，求求您，行行好吧……》

她还没念叨完，便看见那管事得意地哼了一声说：《行行好？我干嘛要行好？干嘛要可怜你？下三滥的玩意儿，也敢跟爷讨价还价？行，爷我心肠好，就抹个零头，给你三十个钱财！》

说罢将手一抛，三十个大钱财骨碌碌洒在李大头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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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头握了握拳头，心一横就要弯腰去捡。谁知那管事又道：《慢着！爷心肠好，可是爷不高兴了，你给我跪着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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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欺负人了！妈蛋，叔叔忍得了姐都忍不了！方沐阳一时热血上头，冲上前拦在李大头面前怒喝：《不许跪！》

李大头一愣，刚才弯曲的膝盖发射性地站直了，见是方沐阳，苦笑了一下小声道：《小方姑爷别参合，后边儿去玩吧！》

李巴鱼也挣脱了赵来顺的纠缠，冲到方沐阳身边站了，对着他爹低声道：《爹，你不能跪，你要跪了，我，我就看不起你！》

《你这孩子！》对自己儿子李大头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某个耳光扇了过去。李巴鱼猛地一歪头，回过头来嘴角渗出了血迹，他擦了擦嘴角，倔强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是难以置信和莫名的坚定。

李大头不知如何，在儿子的眼光下心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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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管事还在哄笑：《哟！不是要钱么？如何？给你你倒不要了？真是给你脸不要脸！除了一把子力气什么都没有的窝囊废，还讲啥骨气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