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善恶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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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自己说了一大堆，赵来顺还是听不进去，方沐阳有些急了，要不是赵来顺比她高得多，她早就跳起来一巴掌拍他脑门儿上去了！

谁知赵来顺再抬头的时候，矮些的方沐阳看到他眼眶红了，满眼的泪水差点就要落下的样子，不由愣住了。

赵来顺说：《我们……还有他们……我们都没有亲人了。我们赵家村儿原来有三百多口人，可一路走到瑞昌，死了好多人，还有的人，跟着那晚的流民走了，听说朝廷剿灭了暴民，他们……大概都死了吧？我们这数个，都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就算是种地，小方姑爷，你看我们这数个，能种啥地？》

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只怕回去也是变成小乞丐……那还不如留在瑞昌得好，瑞昌人多，讨到的饭也能多点，不至于饿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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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真心没话好说了，只得挠挠头道：《算了，我帮你们想想法子吧！》

她所谓的想法子，也只能是去向别人求救了，这人自然是李巴鱼的老爹，健壮的李大头大叔。

瑞昌恢复了秩序，上游的船只也逐渐过来了。前段时间瑞昌乱着，这些商船、客船都不敢停过来，耽搁了不少的事情。码头上一热闹起来，李大头他们也就有了活干，忙乎起来了。

找到李大头，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方沐阳放心，便招呼着这十几个娃跟着自己回去了。方沐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轻省了不少。

好吧，现在该考虑的事情，是该如何找个活计养活岳父和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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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型瘫痪受岳丈大人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了一条疤，腿么？双腿骨折，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早着呢！

圣母白莲花老婆除了偶尔脑袋短路一下之外，操持家务还是没啥大碍了。

方沐阳自己也学会了如何从井里打水，不过劈柴这种重体力活儿还是有李巴鱼干的。现在有了赵来顺数个，更是不用发愁，唯一让方沐阳发愁的，还是小圣母。

这城里恢复秩序了，方沐阳就找了聂知行，想问问对街那几户《借住》的，什么时候能搬走？听说都是城南那块儿的人，方沐阳就有点不放心，毕竟这家里老弱病残占全了，能思及砸门入室来《借住》院子的人，肯定不是啥好人，方沐阳可不想跟这样的人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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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平安听说人家什么家境贫困啊，上有老下有小，日子也不好过，房子也叫水淹了之类的话，愣是拦着方沐阳说不要撵别人走。当着聂知行的面儿这大小姐就跟方沐阳犟上了，里头躺着的岳丈大人再一发话，方沐阳更是没了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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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聂知行一问，果不其然是对街和旁边的跟方平安遇上过，诉说了一番苦大仇深的革命家史，这傻姑娘就信了。

最后达成的协议，也只是左邻右舍隔壁两个院子不能有那些人住，其他的，方沐阳也没办法了。

是以现在方沐阳感觉摆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一件是赚钱吃饭，另一件就是改造白莲花圣母老婆。

对于方平安大小姐，她也算是摸准了脾气。说白了，不过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很傻很天真，被方夫人保护得太好，都不知道《人心险恶》如何写。

她不是那种伪装的圣母白莲花，是真的打从心底里的善良，可这善良对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区别对待，这点方沐阳就不能赞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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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只因方沐阳说了《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话，老方姑爷倒是像是醒悟了一点，可小圣母愣是转只不过来此弯，还总找着机会就劝解方沐阳。好像她看谁都是坏人，心地不好似的。

每次说不上两句，方沐阳就觉得自己跟小圣母陷入了一场辩论赛，辩论的题目就是那个历久弥新的《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鉴于方平安的学术水准是方沐阳拍马也追不上的，这种需要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辩论大赛，方沐阳是输多赢少，对于小圣母只能点三十二个赞。

此日回家没事儿，方沐阳脑袋一抽，又跟方平安提起了这事儿。她突然想起了伊索寓言里头那样东西农夫与蛇的故事，决意细细说给方平安听听。

这种小故事，别说是方平安，就是老方姑爷，曾经的秀才老爷也没听过，父女俩听得目不转睛，津津有味的。

方沐阳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总结道：《是以说，这人啊，善良好心没错，可也得分对象是谁啊！你说这农夫明明知道那是一条蛇，还把它捂在心口，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善良不错，得分人来，要不然被反咬一口，也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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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安立即反驳道：《沐阳哥哥，你也说了那是条蛇，它是畜生，又是饿着肚子冬眠了醒来，自然要吃东西。若是这农夫早早准备好食物给它，它如何会咬那农夫？再者说了，畜生跟人如何能比？畜生没心没肺，不识好歹，可人不一样啊！我娘以前常说：‘善出本心，无论回报’，就是说做好事并不是怀着必须要人家报答的心思，人在做，天在看，我今日做了一件好事，能帮助别人，自己就不多时乐了，缘何一定要人家同样回报自己呢？如果大家都是为了有人回报才去行善，那就不是行善，是买卖了！》

说完她还问老方姑爷：《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方沐阳扶额，清楚又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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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方姑爷露出慈爱的笑容抚摸着方平安的头发赞许道：《安娘说得没错，的确是夫人以前常说的话。》

这老陈，只要提起方夫人，当即就会全部应是。方沐阳不无恶意地揣想，就算是方夫人杀人放火了，那也肯定是死的人不对，老陈绝对不会认为是方夫人的错！说他是妻管严协会委员长都抬举了，完全是个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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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丈母娘死了，要不然自己在这家更没地位了！

方沐阳不打算就此问题继续纠缠了，她起身朝外走去，嘴里念叨着该吃饭了。果不其然方平安赶紧站了起来，快步朝着灶房走去。

嗯，此老婆还是很贤惠的嘛！每次说只不过方平安了，方沐阳就会用这招，百试不爽，而且很有成就感，做男人果不其然比较爽，只可惜自己是个假男人，不是真的。

方家的炊烟刚刚升起，外头响起了聂知行叫门的嗓门，方沐阳赶紧出去开了门一看，不由愣住了。

更新给力不？看得还爽不？尼玛大家把推荐票都揣着是要等它生霉么？每天都有的，又不是小粉红，投了就没了，抬抬手，给姐来两张啊！方沐阳同学很悲桑的。。。你们就可怜可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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