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可没打算乖乖带薛从嘉去救初桃,这宅子的密道通往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面藏着几颗响箭,自己发出去了就会有人过来救自己的。
霍老二微微叹气,又在墙上鼓捣几下,一扇石门封住了后面的入口。这种密道的设计很特别,也是忧心追兵发现密道,故用石门堵住。
两人都进了密道,薛从嘉说:《你从里面把路堵死。》
两人走在密道里,霍老二问:《你给我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薛从嘉想了想,说:《具体叫啥我也不太清楚,服用之人若是一日内得不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这种毒药是从南疆过来的,你就是寻遍信阳名医也解不了毒。》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种毒药?看你一身凛然正气,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直呢。》霍老二讥讽道。
《你如何想我不在乎,此时候还是不要考虑别人了,多考虑考虑自己,此时候毒药该会在肠胃起效了,你清楚烂肠子是啥感觉吗?》薛从嘉转过头来,望着呆若木鸡的霍老二。
薛从嘉每说某个字,霍老二的心就凉得更透,终究是他轻敌了。只不过没关系,他只要拖着不说那丫头在什么地方,自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密道不长,不一会两人就到了寺庙里。霍老二借口要小解,躲在一尊罗汉后方,他记忆中那里藏着几个响箭,他同时解着裤子,一边用脚扒拉着地下乞丐留下来的稻草。
狡兔三窟,像霍老二这样的人,睡觉都恨不得把脑袋抱在怀里护着,自从谢允找上他要他配合自己演戏后,自己就赶紧留了条后路,只是没想到这密道这么快就用上了。
《霍二爷那两个响箭,要不要我替你放了。》薛从嘉从罗汉后方轻微地抽出来某个响箭,往地上拍了两下,扬起了一阵灰尘,薛从嘉淡淡地说:《唔,这两个响箭嗓门不响,应该是受潮了吧,你看这颜色都不太对劲,你再翻翻,我看看有没有响亮一点的响箭。》
霍老二很是崩溃:《你不就是想清楚那丫头在啥地方吗!我告诉你就是了!你把解药给我!》
眼前的此少年根本就不是人,分明是魔鬼啊!人能斗得过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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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从嘉说:《解药不在我身上,我说了,你带我去找她,我就给你解药。》
霍老二擦了头上一把汗,摇摇头说:《我不信你。》霍老二突然自己领悟了某个道理,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目前人说的话。
薛从嘉不说话,他环顾四周,这座庙很小,它被废弃并不是只因香火不旺,而是因为每年来烧香拜佛的人太多庙里容纳不下,住持索性就把庙荒弃了,另寻风水好地建庙。
庙里有一张断了条腿的八仙桌,桌面上摆着几个破坛子,还放着不知是谁捡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和树枝。薛从嘉一支手就把那张八仙桌抬起,压在密道入口处,说:《你不说能够,我们在这里耗着。》
霍老二这么大年纪,还未在一个少年手上栽过跟头,这让他又气又恼。他靠在罗汉身上,脑子转得飞快,这么拖下去说不定会等来自己的救兵,可是他也能够在这期间脱身。
不不,他一定不会毒死自己的,如若自己被毒死了,他就不知道那个丫头的。
《霍二爷,你这把年纪了该是儿孙满堂吧?若是第二天他们发现你惨死庙中,不对,你七窍流血而死,必然连脸都难以辨认。》薛从嘉轻松道。
霍老二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他感觉胃烧得更厉害了,是不是——莫不是——一会胃就要烂了吧?
不自觉地霍老二目前出现了自己疼爱的孙女的被吓哭的表情。
《好。我带你去。》霍老二下定了决心,他知道那姑娘在什么地方,那里都是自己的人,薛从嘉就算救了自己的小丫鬟,他们两人难道就可以全身而退?
《走。》薛从嘉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霍老二说:《去青楼,昨天夜里送到青楼里去了。》
薛从嘉脸色大变,眉宇间存了冽然之气,一张清俊英气的面孔只因愤怒微微变形,他的声音如夏日闷雷,浑身散发着森冷之意,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般,死死抓住霍老二的衣领,直接将他提起悬空:《你说啥?!》
《不是我不是我,是谢姑娘!》霍老二赶紧摆手道:《她伤得很重,晕过去了,人虽然在青楼,可病成那样东西样子八成不能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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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二也纳闷,那小丫头就是引薛从嘉出来的诱饵,好生关着别让跑了或者寻短见就行,也不知道为什么谢采薇对她的恨意那么大。后来见到了初桃本人,才晓得这恨意从哪里来,那小丫头病得那么厉害,仍然美得灼灼逼人。
女人的嫉妒心呐!
八成不能接客?那就是说还有两成的可能了?薛从嘉听到这话时早已没有办法进行思考。如何可以?绝对不可以!
如果她出了点啥事,不仅姓谢的,姓霍的,那整个青楼的人都该死!
薛从嘉站了起来来一脚就踢上了霍老二的膝盖,霍老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还没等他跪稳,另一只膝盖也中招了,一拳打得左耳朵瞬间就听不见声音了,血腥气弥漫在嘴里,霍老二吐了一口血水出来,舔了舔空洞的门牙,他的牙齿被打掉了。
霍老二摇摇晃晃从地面爬起来,还没有等他站稳,薛从嘉就从旁边抽出来一把生锈钝刀,估计是被厨房丢弃在这的,霍老二眼见着那把刀要劈向自己的脑袋,胡乱喊道:《杀人了!人不是我绑的!我昨天见她时并未接客!》
无法克制的盛怒和其他不知名的情愫烧在他双眸里。
薛从嘉早已红了双眸,他如果不能杀了霍老二,就有可能会杀了他自己。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人没被毒死反被打死了!我劝过谢姑娘不要跟她某个小女孩过不去,她也不听我的,你去找她算账,你打我干啥!》霍老二跪地求饶道:《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去。》
薛从嘉长这么大还未如此失态过,他的身躯竟然在微微发抖,他早已不能想象见到谢采薇自己会怎样。
庙外传来一阵狗吠声,依稀还有赵铁牛的声音。这样的嗓门把薛从嘉从地狱中拉扯回来。
可他的指间还在微微发抖,胸腔里像是有一柄尖锐的刀子在那边缓缓剜着,汩汩流出滚烫的血来。
寻来庙里的是三王等人,三王才清楚猎犬并不是来寻江初桃的,而是寻他自己的。从薛从嘉单独去找霍老二时,三王还劝告过他,既然霍老二很可能跟谢允是一伙的,不如直接带人去把霍老二抓了,严刑拷打一下霍老二,他一定会老实交代的。
薛从嘉说,那直接去抓谢允岂不是更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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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挠挠头说,那也对,咱们去抓谢允好了。
史力在一旁说,达通亨钱财庄自我们闹过事后就早已关门了,谢允连着地下赌场一块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奶奶的,这老狐狸。三王又问薛从嘉能不能不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史力又说,现在只有霍老二是明面上能够接触的人,他很可能是我们救出江小姐唯一的线索了。赵家村一案早已结案,若是三王私自带兵强闯民宅,恐怕会被人抓到把柄。
薛从嘉淡淡地说,若是我们这么多人去了,就是打草惊蛇了。
三王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急得头都大了:《那你们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薛从嘉说,那猎犬极其聪明,我走后某个时辰还不归来,你们就带着它寻我。
三王哭丧着脸:《整个信阳那么大,你确定这狗能找到你?》
史力的智商明显要比三王高出不少,他说:《狄兄的意思是他会把霍老二引出宅子,是以猎犬搜寻的范围就是霍老二的住宅附近。》
是以按照约定,三王等人果不其然在猎犬的带领之下找到了薛从嘉。史力看见跪在地上的霍老二,忙问:《江小姐在哪里?》
霍老二欲哭无泪,他不敢再说出青楼二字,万一再被目前此男人揍一顿怎么办。
薛从嘉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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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二哭着叫道:《我跟你一起!我的解药呢,解药呢!》
薛从嘉扭身,抽出三王挂在腰上的刀,架在霍老二的脖子上,说:《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赵铁牛被薛从嘉这股不要命的气势给镇住了,他急忙说:《不行不行,他一死线索又断了。》
《名字告诉我。》薛从嘉说。
《啊?名字?》霍老二被吓得神志不清,等待反应过来赶紧说:《怡香院。》
除了赵铁牛以外,谁都不清楚怡香院具体在哪里,但是几个大老爷们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不正经的地方,众人皆变了脸色。
《你喝的茶叫林湖乌茶,它本来就有毒。》薛从嘉冷冷丢下这句话给霍老二。
霍老爷傻了眼,竟然又被他摆了一道!赵铁牛喊道,来人,把他给绑了,扔后头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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