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如有神助
《藏珠,你跟我来。》
苏姑姑眼见着蔺赦快步上前拉近距离,本以为蔺赦只是想带着自家姑娘在宫中四处转转散心,然而蔺赦接下来的行为,连苏姑姑都气的要骂人,但见那人径直将自己家姑娘打横抱起,也不顾这宫里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竟然就这么抱着人,使着轻功飞檐走壁,霎时间就只剩个小黑点。
《河清!快拦着九殿下,不可如此行事!》
虽然入夜后苏姑姑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放蔺赦进沈馥房门,但每次她可都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确保那两个小男女不会行越矩之事,如今这九殿下就这么带着人跑了,她怎么可能放心?而就在此时候,掌管掖庭局的河清正不紧不慢走来,苏姑姑见状,连忙出声求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令苏姑姑瞠目结舌的是,河清慢吞吞抬眼去看抱着沈馥溜之大吉的蔺赦,好半晌才漫不经心开口甩锅道:《我只是管着掖庭局,这暗中管人的事,应当去找海晏,你寻我做啥,当年你不也惯会找他的?》
河清话中有话,隐约直指当初苏姑姑同他,还有海晏之间的旧事,苏姑姑万万没思及,认识这么久,素来稳重老成的河清,这会儿竟然拿那些年少轻狂的事情出来翻旧账,然而当她想到当年三人少年时,河清海晏两个人活泛,早就成宫中人人讨好的对象时,河清认真嘱咐自己有事找他,自己却偏偏爱麻烦海晏的情景,就不由得面颊发热。
《蔺赦,你做什么...!》
而在蔺赦那边,沈馥也羞得满脸通红,她给蔺赦抱在怀里,上回这般,还是宫中叛军作乱,蔺赦情急之下才抱着她送去他的寝宫,当时有夜色遮掩,她犹觉不可,如今光天化日的,这般亲昵,她怎么好意思!
《我带你去个地方散心,免得你心里头憋着口气,把自己都憋出病来。》
蔺赦却少见的没如何哄着沈馥,只是抱着人到处跑,长春宫越来越远,直至通通消失在沈馥视线中,而风鸣猎猎,将蔺赦身上的百濯香力场尽数扑在她脸上,哪怕是沈馥这个时候的确心情不好,也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由着蔺赦带她远去,而只不过盏茶时间,蔺赦的脚步就停驻在一处屋顶。
他颇为小心地把沈馥抱到屋脊上安置好,才跟着坐在沈馥身边,示意沈馥去看,而沈馥放眼望去,但见山林如黛,天高云渺,偶有野鸟振翅高飞,缀于晴空,她不由得愣在原地,又回头,看宫城就在后方,依山而建。
《那边勉强算个行猎场,年幼时,父皇常常带着我们兄弟数个上山打猎,侍卫没几个,里头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猛兽,但后来,大哥,二哥,乃至三哥他们接连去世,父皇忙于国事,我同四哥年岁渐长,自然也就不再上山,我临去边关的前夜,曾特地从外祖父那边讨来最好的武陵春去找四哥,却知晓,三哥他们都是死在他手上。》
他的表情越发悲切,语气在心痛之余,又平添让沈馥为之动容的温柔,蔺赦的视线从山林间转回,与沈馥相接:《他们仍旧是死在四哥手上,不为别的,只为我同他们亲近,倘若没有我那道奏折,他们留在军中,姜后娘家在军中实力不足,四哥是拿他们没办法的,是我害死他们,当时我也恨不得回京当面质问四哥,乃至揭穿他,同你如今清楚那个小宫女死讯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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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吹拂,带来林间力场,蔺赦视线悠远,缓慢而平稳的向沈馥道破她上辈子其实就清楚的事情,面容却满是悲伤:《当时我算是落荒而逃,后来去边关,只觉得比在京城快活,很快就同军队里头数个小将领交心,那段日子,北蛮子时常来犯,军功攒的快,他们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出于兄弟情义,我上表请求父皇赏赐他们回乡,然而他们接二连三的死在回乡路上。》
《但不能,四哥是皇后所出,大哥他们早已去世,四哥就是嫡长子,没有充分的理由,我动不了他,但这并不代表你我做错,藏珠,我希望你明白,对下属仁厚不是过错,对旁人伸出援手,做力所能及的事,更不是错,圣人教导我们善良,就是让我们这样善良的活着,无辜人的死去,不是我们的善良有错,而是恶人有错,徐徐图之不代表放过他们,你不要因此自责,世上诸多杂事,皆有始终,我会为他们向四哥复仇,你也能够为那样东西小宫女向楚淮月复仇。》
一席长篇大论说完,他才颇为紧张的看向沈馥,让他带兵打仗也好,同自己那样东西四哥互相算计,生死争斗也好,在他看来都不是啥难办的事情,唯有劝说自己心上人,在蔺赦心里,就是世上一等一的难事、大事,是以他此刻满是担忧,生怕沈馥有啥不对,而他也并不是不清楚苏姑姑先前同他所说,是最稳妥的方法,但他始终感觉,有什么事,还是要说开比较合适。
好在,沈馥并没有让他失望,在他焦虑担忧的视线里头,那张原本满是恼怒与不甘的脸,露出个恬静微笑,让他也放松下来,沈馥温柔而诚挚的看着自己眼前此男人:《嗯,我跟你一起努力。》
《咳,两位主子,这里风大,陛下担心二位,让奴婢过来走一趟。》
正当蔺赦想趁机做啥的时候,海晏忍耐而不失促狭的声音传来,这回不仅沈馥害羞,蔺赦也闹个大红脸,更要紧的是,他不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被海晏此自己父皇的心腹听取,而那些被听见的,又有多少是不能被自己父皇知道的。
沈馥也明显思及这点,原本还羞赧的神情骤然变成担忧,海晏没有抬头解释,只是恭敬俯首,当蔺赦沈馥路过他旁边时,才嘶哑着嗓子道:《该说的奴婢自然会说,不该说的,奴婢会烂在肚子里,殿下同沈娘子大可放心。》
蔺赦心中惊诧,却也强忍着没回头,而是抱着沈馥原路返回,他跟沈馥,同时将海晏说的话放在心里,惦记着如何处理,而当两个人回到苏姑姑旁边的时候,素来平和亲人的苏姑姑,也少见阴沉着脸,看的蔺赦心头发憷,干含笑道:《苏姑姑,我并未对藏珠乱来,你大可放心。》
苏姑姑哪里想搭理此年轻胡闹的皇子殿下,径直带着自家姑娘就走,沈馥心知今日是蔺赦理亏,自然也就不好开口帮他说话,只能以眼神安慰,而就在蔺赦同沈馥登高望远的这段时间里,宫闱局忙忙碌碌的,将蔺殊同楚淮月住处用的用具,尽数换过一批,这又是杂事。
《那小子倒是小心,朕先前不晓得他有这些委屈,海晏你去,把老四这些年做的事清算清算,过几日朕要看见证据在桌子上。》
乾元宫门外,蔺赦早早的就给唤过来,立在门外候着,海晏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他是一点都不信,身为皇子这些年,对自己父皇驭人之术如何,他那是自然一清二楚,可实际上,海晏并没有把他劝沈馥那些话点破,只是把蔺殊做的混账事,带着点上眼药的意思,尽数回禀给那位天子,而他,也因此成功祸水东引。
《奴婢遵旨,九皇子这会儿正在外头候着,先时奴婢应承过不多嘴,但对皇上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奴婢斗胆,恳请主子您撒个谎,哄过九皇子。》
海晏领旨,临走前不忘把自己此谎言进行最后的润色,那天子笑骂声狗胆奴才,倒也应下此事,将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唤进门。
蔺赦甫一进门,就先下跪叩首,他平日里再怎么,在自己父皇面前,始终是规规矩矩,将礼数做的周全的:《儿臣叩见父皇,祝父皇身体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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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审慎的视线落在自己此前几年久在边关,不长见面的儿子,他那是自然知道,此日这个小子跟那样东西沈家的丫头说起幼年事,而他现在看来,竟有恍若隔世之感,不晓得啥时候,原先还跌跌撞撞跟在他后方的臭小子,如今也到娶妻生子的年纪:《起来吧,你不要欺负那沈家的小姑娘,她母亲当年对你颇好,说起来也是你叫过宋姨的,身为男子,要对女儿家负起责任,倘若败坏姑娘家的清誉,与市井恶徒无异。》
蔺赦本以为自己进门,必定要接受父皇盘问与自己四哥有关的诸多事项,却未曾想到,这场谈话意外和平如普通人家父子对话,在暗中放松的同一时间,对海晏当时承诺,也相信不少,毕恭毕敬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乾元宫这边父子对话,长春宫那头也不平静,苏姑姑黑着脸将沈馥带回长春宫,头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将蔺赦所作所为详细告知淑妃,末了还要再给河清告上一状:《还有河清,当时奴婢求助,他倒好,推三阻四也就罢了,还拿陈年旧事搪塞!》
淑妃笑而不语,由着苏姑姑颇为气愤状告河清,好似多年前在长春宫时所见,她习以为常,立在一边的芳主姊妹以及沈馥三人,则是看的目瞪口呆,她们万万没想到,往日里最是稳重的苏姑姑,竟也有这样一面。
《我如何搪塞?当时所言,哪桩哪件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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