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展览馆

不会只有我不是主角吧？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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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展览馆出乎意料的好找。

可能是只因这座总是被阴翳的阳光遍撒的乌里斯小镇本身就不大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陈逸墨一行人住宿的旅馆恰好就在城镇中心的关系，一行人几乎没费啥功夫的便找到了这座位于镇子中心地段的展览馆。

展览馆的大门是朝外推开着的，门口并没有站着类似于售票员的工作人员，更没有拉起需要排队的分离线，乌里斯小镇的展览馆像是和小镇本身的冷清形成了呼应。午后的阳光刚好洒在入口处的石砖地板上，深色的石砖折射出的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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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嫣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入口大门处上方的指示牌，只因自带《翻译软件》的关系，是以指示牌上面的文字被自动的翻译成了中文——乌里斯小镇展览馆。

陈逸墨在敲了敲展览馆朝外开着的门道了声《打扰了》后，微眯着双眸避开了那从地砖折射而上的刺眼的阳光，轻步走进了展览馆内。而林昭嫣和墨虞惜则保持了慢半个身位的距离后一步的走进了馆内。

进到展览馆内，略微适应了馆内本身的光线强度后，陈逸墨睁开了微眯着的眼睛，入目的是展品分门别类摆的满满当当的展览馆。

乌里斯小镇的展览馆内部远远比陈逸墨想象的还要大，琳琅满目的展览品堆满了内里的整个大厅，各式各样的玻璃隔罩把陈列在展览馆内的展览品好好地保护了起来，自上而下的暖色调灯光把馆内的展品本身的颜色衬的更加鲜明。

从做工精美的人偶到各式绘画像应有尽有，甚至于还有众多一眼就能辨认出的岁月久远价值不菲的各类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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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从此角度来讲，曾经的乌里斯小镇是旅游圣地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冲这展览馆的大小和展览品的数量以及其展览品本身的质量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至少曾经的乌里斯小镇是很阔绰的。

可问题恰恰也在这里，哪有小镇展览馆一进门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各式做工精美的人偶的。

在微黄的光线下，这些挨个挨个摆放在展桌面上用玻璃隔罩保护着的人偶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难以形容的神秘美感。如果不去仔细观察人偶关节处的明显连接的话，那真的会很容易地把这些处在玻璃罩内的‘人偶’们误看做是一个个真真切切的人。

上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偶，他还是在电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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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的也太……》陈逸墨斟酌着词句，慢慢沿着展柜向前走着，《栩栩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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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们在玻璃罩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姿势，或坐下，或垂下头沉思，或目光投向远方；但大多都是呈一个站直挺立的状态。

《看上去就像真的人，是吗？》

忽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接上了陈逸墨那自说自话的评价。

陈逸墨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在了声音发源地的方向，刚才还放松的神色下意识地跟着警惕了起来。

《不要焦虑，旅馆的老板娘没有跟你们提到过我么？》那道略显苍老的嗓门中多出了些疑惑，平稳的跫音跟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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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柜转角的死角处，一位戴着老花镜，身着格子衬衣与素色西裤的老人走了出来。

陈逸墨的反应不多时，迅速的便确定了目前的这位看上去还算和善的老人应该就是旅馆老板娘口中的那位前镇长，不过他倒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聪明一点的主动抛出了话茬，《您是这里的……》

《管理员，馆长，也可以是兼职的保安。》老人那满是皱纹的面上露出了某个和蔼的笑容，《看你那并不惊讶的样子，想来贝丽卡应该是跟你们提到过我了。》

陈逸墨微微颔首，余光下意识的觑了一眼身后，刚才还和他有着一段距离的墨虞惜已然站到了他的身后，而林昭嫣则仍旧保持着原来的距离，只是视线只因老人的突然出现而集中到了这里。

《只不过……》老人话锋一转，那有些浑浊的眼中多出了些耐人寻味的光彩，《从那次大规模的失踪事件之后，小镇就很久没来过新的旅客了，哪怕是偶尔有外乡人来，也大都是步履匆匆地就离开了，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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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墨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

不仅仅是旅馆老板娘，还有面前这位看上去和善的老人，像是他们都在无形的传达着一个意思：倘若没有一定必要的事情，那么千万别在这座小镇逗留。而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面前这位前镇长的意思更委婉些，而老板娘的话更直接一些。

《我们是来旅行的游客，想在这座小镇待一段时间。》陈逸墨的眼神显得很坦然，他向着老人的位置走近了几步，而老人却眉头微皱的后退了一步，陈逸墨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不过并没有多说啥，只是止步了脚步，待到对方神色舒缓后他这才接着解释起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旅馆老板娘说过，小镇上的展览馆内可以见到很多展品，倘若下午没事做也不想走了小镇太远的话，那这里就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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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颔首，推了一下在鼻梁上滑落了一点的老花镜，《乌里斯小镇确实没太多能打发时间的地方，曾经有，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两个。》

《两个？》陈逸墨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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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两个。某个是我们现在待着的小镇展览馆，另一个则是位于小镇圈外处在半山坡位置上的教堂。》老人顿了顿，看向了陈逸墨，老花镜下的略显浑浊的蓝色双眸里映出了他的脸庞，《需要我来替你们讲解一下么？这里的部分展品是有着属于它们的故事的。》

陈逸墨露出了一个笑容，左手不动声色的背过去轻轻拍打扯了扯自己衣服的墨虞惜的手，在后者有些担忧的眼神中，他点了点头，《乐意之至。》

虽然老人刚才本能后退的动作令他有些在意，但当下显然不是把这种在意写在面上的好时候。

《你现在所注意到的。》这一次，老人主动的靠近了过来，站在陈逸墨后方墨虞惜的视线也随着老人距离的逐渐拉近而警惕锐利，她的手早已放在腰间，那微缩成挂饰的古剑散发着湛蓝色的浅色微光，随时都能出鞘。

只是老人并没有忽然暴起，更没有站的极其近，在和陈逸墨相差大约一米五位置的时候，老人便停下了脚步，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刚才陈逸墨也在看着的那个人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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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玩具般大小的金发布制女人偶，身着洁白的裙子，额角的上方有着一块不清楚是不是故意而为的粗劣补丁。

《这个人偶出自凯尔之手。》老人顿了顿，眼底多了些追忆，《在搬离这座小镇前，他曾是这座小镇最出色的制偶师。》

《人偶额头上的那块补丁是凯尔的女儿缝补上去的，小姑娘为自己的过失做了弥补，但补救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老人的面上露出了一个只有长辈在聊起让自己喜欢的小辈时才会露出的宠溺笑容，《只不过这并不影响这只布制人偶的整体完成度，在凯尔走了这座小镇前，他把自己做好的所有人偶一并留给了展览馆，现在在展柜上摆放着的只要是布制人偶，基本都是出自他之手。》

《那凯尔先生现在还在从事……制偶师此职业么？》

不清楚为什么，在讲《制偶师》此词的时候，陈逸墨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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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老人摆了摆手，《他现在改行当邮差了。》

陈逸墨大致的掠过了一眼展柜上的布制人偶，随后摇了摇头，《那就有些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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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深以为然的颔首。

而陈逸墨也借着此机会悄悄地觑了一眼老人的后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格子衫背后空荡荡的感觉。

《那其它的那些人偶呢？》林昭嫣靠向了陈逸墨，在极为自然的向陈逸墨递了个眼色后接上了话茬，《它们又是出自谁之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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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它们？》老人的表情迥然怪异了一瞬，他看了看林昭嫣，又看了陈逸墨，瞳孔不自然的涨大了一瞬，他的嗓门也跟着微微变化了起来，倘若说刚才的声音是苍老的男声的话，那此刻他的嗓门就变得更偏中性、尖锐了些，《出自一位……已故的制偶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