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雨夜

不会只有我不是主角吧？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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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城市只剩下了暴雨倾盆的声音，滂沱的大雨击打在硬物上发出的《砰砰砰》的嗓门不绝于耳，电闪雷鸣更是未曾停歇，这场来势汹涌的暴风雨仿佛在咆哮着，宣告着它要把他们连带着这座已然死去的城市一并吞没。

客厅没有开灯，夜晚的黑暗在这一刻占据了客厅的所有空间。

对某个生活在雨季颇多城市的人来讲，对暴雨这样的天气理应该是习惯了才对，入夜后到了点该如何睡就如何睡，更何况下着雨的电闪雷鸣的天气应该是更适合睡觉的才对。

可陈逸墨就是睡不着，白天的一幕一幕还历历在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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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诡异的天气，莫名其妙的暴风雨，以及墨虞惜说的那番话，就仿佛一团无时无刻都在流动的阴影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

陈逸墨不是某个擅长把问题抛开不去思考的人，可偏偏当下的情况就是一切诡异发展的背后就是硬生生的缺少了某样关键性的线索，让那某个本来呼之欲出的答案硬生生的卡在了半路，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令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难受，还有那锋芒在背随时都有可能面临袭击的危机感。

陈逸墨望着黝黑的天花板，伸出了手，握紧然后又松开，这是他在独处时候感觉到迷惘的无意识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是说那木质隔板和彻底关上的窗户阻隔了室内室外空气的流通，他总觉得客厅内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了起来。

放在茶几上的电话仍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屏幕的息屏显示上显示着当前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他又复刻了一次自己来到这座城市时的第一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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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也是这样，他某个人躺在沙发上，闻着客厅的霉味望着那陌生的皎洁月亮紧张忐忑。而现在，他也是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怀揣着忐忑与惴惴不安的心情某个人面对这无法看穿的黑暗。

这段时间里他和墨虞惜倒也把其它空余的室内收拾了出来，但或许是因为睡习惯了，也或许是只因感觉客厅更安全一点，他也就没有搬进其它的空室内里，而那些空房间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堆放各类物资的地方。

也不清楚墨虞惜睡着没有。

陈逸墨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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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墨虞惜还是和往常一样，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便起身轻声道了句晚安，接着就转身回了她自己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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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陈逸墨并不清楚，但他清楚的是此日入夜后闲聊时墨虞惜的眼神里掠过了太多次显而易见的焦虑与担忧。

积雪、融雪、暴雨、时间、蝴蝶、影碟店、假人、死城、怪物……

陈逸墨思索着，这一系列的关键词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翻涌着、连接着。

忽然。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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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响彻天地的雷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哪怕有着木质隔板和玻璃的二层阻隔，雷鸣声依旧振聋发聩。

《他妈的！》

陈逸墨忍不住的压低嗓门爆了一句粗口，这种就差最后一块关键性拼图就能构成完整脉络线索却被硬生生打断的感觉真的让人难受的不行。

屋外的大雨越下越大，大雨打在屋檐上哒哒的嗓门也越来越繁密。

陈逸墨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既然被打断了思绪，那就不继续想了，放松，随后闭上双眸睡觉才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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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谧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琢磨这一场大雨后面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强迫着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比如自己的呼吸，比如滂沱的大雨声。

只是，思绪显然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它喜欢狂奔，却不太爱被束缚。

既然不准想此，那它就会去想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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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己呼吸声的陈逸墨莫名的在思绪纷飞间想起了《武士心里没有女人》此被大伙昵称为阿biang的群友曾经在群里说过的发言，《有些人睡眠很浅，只要左右一出现动静，他们就会从梦中惊醒，也有一部分睡得很死，哪管外面天旋地转，只要往床上一趴，那里就是他们的家，世界末日也没用，要么就是睡醒了再起来，要么就是……》

那会儿的恶霸鲨鱼辣椒立马就打出了下面的发言，《要么就是什么？阿biang快说，别卖关子！》（阿biang是恶霸鲨鱼辣椒对武士心里没有女人的称呼，最开始的时候后者对此称呼有那么些不大习惯，但随着群里大伙跟着叫了起来，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抵抗了，躺平任大家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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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biang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言不讳，言简意赅，《群友发色图。》

这条消息还没在屏幕上停留三秒，群聊就被莫良的一大堆正在加载的色图刷屏了。

是以群内的气氛就又被炒热了起来，而在所有人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的当儿，那时候的他也不清楚是如何想的，径直艾特了阿biang，下意识的问了句对方的睡眠是深还是浅。

在那一大堆色图最终加载完了之后，莫良又发了一个‘已经可以不用再战斗了.jpg’猫猫表情包。

那时候阿biang的回答有些耐人寻味，《我吗？陈总对此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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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奇罢了。》他自己倒相当坦诚。

而阿biang也没有顾左右言它，很快的就做出了回答，《之前我的睡眠很深，但后来被锻炼了七八年之后，睡眠再深的人也会被训练成条件反射的睡眠浅的人。》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本来他还想再问几句的，但显然群里的话题已然在奇怪的地方越歪越远了。

现在在此时候想起来，没来由的，陈逸墨对阿biang似乎有了一层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