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阮烟心里猛然一沉。
周孟言走上楼，和人打着电话，自然而然推开卧室门，却看到女孩背对着坐在沙发上。
橙黄的光线下，女孩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和漂亮的蝴蝶骨，前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沉黑的眼底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情绪。
阮烟听到是他的嗓门，呼吸彻底乱了，刚拿裙子遮住自己身前，就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
一步步，仿佛在朝她走近。
阮烟彻底陷入恐慌，更加不知所措，仿佛背上被火烧了一般，心跳都飞快跳得要停止。
完了，她该如何办……
阮烟把头埋得更低，面颊酡红，吞吞吐吐地解释，嗓门打颤：《我……我头发卡在裙子拉链里了……》
男人低头就注意到女孩显现在视野之内的窈窕线条，不断往下，几乎是无处可藏。
她全身白若凝脂，灯光下仿佛有流光在其上流动，身上带着股甜甜的水蜜桃香。
静谧许久，阮烟整个人快要焦虑的晕过去时，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门最终落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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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忙么。》
男人的嗓音听过去仿佛并没有啥起伏，好像在问她要不要一杯水那么简单。
阮烟慌乱尴尬的思绪被他的嗓门拉了回来，她垂着头，眼睫轻颤，纠结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头。
倘若没有外人帮忙，她感觉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解决。
她身子还下意识地局促着，下一刻感觉男人的手不小心轻微地滑过到她肩上的肌肤，瞬时间如火花一般燃起，她心一跳，听到他开口：
《裙子给我。》
她鼓起勇气，把遮在胸前的裙子缓慢地拿起给他，被她攥着的地方都沾染了手心的汗水，她微蜷着身子，轻声嗫嚅：《能够……可以给我床被子吗？》
而后，她听到男人走去旁边，又走了归来，一床被子就被盖到她身上。
她立刻裹紧，《谢谢……》
周孟言收回看向她的目光，提起裙子，细细打量着裙子拉链上打结的地方，安静于手头上的动作。
面前的男人反应平静而自然，无论从哪里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怪异。
她突然感觉……她自己在这慌什么？
他们已经结婚了，倘若以后有一天有更亲密的行为，不也是合乎情理吗？
她这样反而显得有点扭捏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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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逐渐放松，努力让脸上的红晕消下去。
《已经缠进去了一小段，我把卡着的几根头发剪了。》周孟言道。
《嗯。》
他转身走去卧室里另外一间的书房，几分钟后拿归来一把剪刀。
轻微地一剪。
阮烟一小缕的头发自然垂落。
《好了。》
《谢谢……》她抿唇想接过裙子，就听到他淡身言：《裙子我让佣人修一下拉链，明早再让他们送进来。》
阮烟点头，重新道谢。
其实这间是周孟言平时住的的卧室，应该是秦锡认为他们结婚了，自然而然就让阮烟住了进来，而周孟言刚才也没多想，上来后就直接开了门。
他没再说什么，提起工具和裙子，《休息吧，我去不仅如此一间。》
阮烟轻微地应了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男人走了卧室后，把裙子转交给佣人，而后去到同层的一间客房。
他刚进去要关门，秦锡刚好从楼下上来，看到他，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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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如何在客房睡？》秦锡诧异。
周孟言眼神敛了几分，没回答，他往室内里走，秦锡追了进来。
《烟烟还在房间里，你怎么不回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人走到沙发上落座，仍旧没作声，秦锡震惊：《你不是和我说你喜欢阮烟许多年了？你和她吵架了，还是……你就是在骗我？》
周孟言敛睫，不置可否。
秦锡看着他默认的态度，终于恍然大悟了《钟情多年》是他搪塞他们的借口，难怪从未听儿子说过有女朋友一事，转眼怎么可能忽然就要结婚。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叹了声气，坐在他身旁，也跟着沉默了。
《缘何不找某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非要这样骗我们？》她柔声问。
他看向窗外，神色淡淡。
《阮家一开始也是介绍的，况且你和爸不也是这样么？》
秦锡无法还口。
的确，她当初和周斯礼结婚也是没有感情，两人配对走在一起，她知书达理，温婉贤惠，周斯礼从他父亲那接手梵慕尼，秦锡就成为了他的贤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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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没有感情，但相敬如宾，也是外人眼中的珠联璧合。
秦锡也不知道自己她和周斯礼之间到底是只因有了孩子而生的情，还是他们之间其实始终都没有爱情。
周孟言长大，看着父母之间这种相处模式，觉得这不是啥难以忍受的枯燥生活。
秦锡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他们的老路，就盼着他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白头到老。
可是现在事已成定局。
《那你和烟烟之间……还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秦锡问，《难不成就结完婚，各过各的？》
周孟言沉默了片刻，淡淡开了口：
《再说吧。》
秦锡：《……》她就清楚问了也是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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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早点休息吧。》他请她走了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秦锡走后，男人看着暗沉的夜色，抽了根烟。
过了会儿，他起身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就响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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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滕恒的电话。
他接起，那头就传来发小坏笑的声音：《接这么及时啊，这么晚了我会不会打扰到啥吧？》
周孟言脸色冷了几分，没给他好语气，《有事？》
滕恒笑意更深：《我这不是忧心你和你太太最近正新婚甜蜜着，等会儿我坏了什么好事。毕竟你这么多年一个女朋友没谈，忽然结婚了，可不得好好发泄一下啊。》
滕恒和周孟言两人从小就是朋友，属于两个性格极端，极外和极内，滕恒是林城有名的《浪荡》公子，女朋友能排成一条街，而周孟言寡言寡语，妥妥的冷淡禁欲风。
周孟言懒得搭理他，走去衣柜前拿衣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滕恒叨叨逼了一会儿，见对方都没反应，突然一惊，思及了不仅如此一个方向：
《不会吧，周孟言别告诉我你和你老婆还没有滚床单吧？你难道是那样东西方面……》
《你说够了没？》他冷声截断。
滕恒大笑，真是稀奇世界上会有周孟言这样的人，他调侃：《兄弟，就算是商业联姻，床也是能够上的啊，你不会真想当和尚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嘟》的一声显示对方掐断了电话。
喂，他还没说正事呢！
周孟言把电话扔到床上，往浴室走去，脑中忽而闪过今晚阮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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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红唇，肤白胜雪。
许久后，他敛睫，关上了浴室的门。
-
由于距离婚礼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秦锡和周斯礼归来看望了两个孩子，就又回英国了。
他们的婚礼定在国外，所以到时候周孟言会安排行程，直接把他们送过去。
阮烟在老宅待的这几天，秦锡偶尔会和她谈谈心，或者和她聊聊爱好，还算和睦，临走之前，秦锡也对她说，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能够联系她，她们能够保持联系。
阮烟和周孟言又回到了平时住的别墅，后者的工作更加忙碌，祝星枝得知阮烟总是某个人待着，怕她在家发霉，就约她下午出来喝下午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来这阔太太也不好当啊，你得有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祝星枝牵着她走进商场，《你说你现在就是一小金丝雀儿，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有在家享清福的份。》
阮烟也很无奈。
自己的确就像在过退休生活一样，虽然她没有经历过，然而双眸一看不见，啥事都做不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周太太’的生活，估计有太多女生做梦都想过。周太太，采访一下你本人，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婚后你老公没让你受啥委屈吧？》
《……没有，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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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生活果不其然如她之前所预想的那样，对方专心忙事业，平时没什么时间顾及她，一周能坐在一起吃三次饭都难得，男人偶尔需要她陪同出席一些场合，就装装相敬如宾，珠联璧合。
《那他没冷落你吧？》
《啥叫冷落？》
《就是……》她放低了声音，《晚上让你某个人独守空房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阮烟怔愣了瞬，而后轻声言：《我们现在还是分开睡的……》
《啊？》
《你们这结婚也有一周多了吧？还没发生点什么啊？是你太保守还是他不愿意？》
阮烟在商场里的椅子落座，而后缓慢地拿出奶茶的吸管，《可能当初说的合约结婚就是这种，他对我本来就不感兴趣，不那样东西不是挺正常的吗……》
《你们难道是无性婚姻吗？也太牛逼了吧。》祝星枝捏捏她的脸，《你这么漂亮的小娇妻，你老公竟然能把持得住，奇了怪了。》
阮烟羞地打掉她的手，《啥小娇妻，你别乱说。》
《行行行，周太太行了吧，我严肃点。》她吸了口阮烟的奶茶，笑了笑，《走吧，陪我去吃冰淇淋，天气太热了。》
阮烟被祝星枝带去了哈根达斯，两人进去各挖了两个球后，走到靠窗的位置落座。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到背后传几个女生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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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我看到了谁啊？》
祝星枝转头就注意到三个穿着露腰短袖，短裙短裤的女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牌包包，走至她们俩面前，摘下墨镜，细细打量着阮烟，《诶这不是阮家那个被赶出来的大小姐吗？》
阮烟隐隐约约记得她们的声音，都是有钱财人家的千金，也是她从前所在的名媛圈里的人。
是以阮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估计整个圈子里都清楚了。
祝星枝勾起唇角，冷下眼来：《认识你们吗？》
《祝星枝，你还和阮烟玩呢，果不其然姐妹情深，你这是帮她导盲来着？》女孩笑。
《论导盲不及你们，鼻子可灵了，看到我们就往上凑，然而我们这可没有好东西给你吃。》
为首的双马尾辫女生气结，《你骂谁呢？》
《谁当真就在骂谁。》
仨女生说了句懒得搭理她们，而后隔了两个位置的旁边落座。
祝星枝还想再怼，就被阮烟拦了下来，《没事，算了吧。》
《瞧瞧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阮灵此多嘴婆，是想把你的事昭告天下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阮烟无法，的确，《阮烟》这个名字现在被很多人嘲笑讥讽，但是她要真生气，也气只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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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生卖完冰淇淋落座，而后聊了起来：
《你这条红宝石项链好好看啊，在哪订做的，这么好看。》
《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只不过我这次看到了某个更漂亮的红宝石，想买。》
《什么牌子啊？》
《不是牌子，是一周后要在林城举办的一个珠宝玉器的拍卖晚宴，我昨日注意到拍品名册了，里头有个我特别中意。》
《拍卖晚宴？》
《对，国外不是有个著名收藏协会叫miniya吗？就是他们主办的，我爸好不容易帮我搞到的邀请函。》
几人激动的嗓门传至阮烟耳边，当她听到收藏协会的名字时，身体一怔——
父亲曾经心心念念多年的某个翡翠平安扣，不是就是这个协会的藏品吗？！
《这次是个大型晚宴，我还专门为此设计了件晚礼服……》双马尾辫话音未落，就听到阮烟的嗓门在旁响起：《你说的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双马尾转过注意到阮烟，先是一怔，而后被逗笑了：
《如何，你也有东西要买？》
《……不能够吗？》
双马尾翻了个白眼：《就你？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去吗？而且你都被赶出阮家了，还有钱财买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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