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独自生活的第二天
韩氏去正院的时候带了数个丫鬟, 还屏退了她们，南香也不知道韩氏究竟在里面说了什么事。
难不成是为了席面？过来找四娘子和姜棠帮忙的。
这种事又不是见不得人，何必多此一举呢。
只不过, 南香看夫人脸色尚可，该不是啥大事, 《四娘子慢些，奴婢看没什么大事, 您有身孕，当心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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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还有身孕呢，虽然让她大老远过去一趟, 但看在陆锦瑶有身孕的份上，就算姜棠犯了什么错, 也不会太过为难。
若是因为这件事，让陆锦瑶动了胎气，连着她、姜棠……谁都别想好过。
主子出事, 丫鬟受罚。
陆锦瑶没急, 她看了眼姜棠，《一会儿过去了你啥都不用说。》
应该不是只因她的事, 若是因为她,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那就是只因姜棠了。
因为姜棠，那是什么事。
不应该的，姜棠以前是她的丫鬟, 就算赎身也是她说了算的, 关韩氏啥事。那是为了啥……难道是那些首饰？
难道宴几堂的丫鬟不小心说漏了嘴，清楚姜棠要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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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给姜棠了, 那如何处置是戴着还是卖了都由她说了算的, 还值当去正院一趟？
陆锦瑶又想到郑氏给姜棠的头面，的确贵重，但赏了人的东西，却由不得人做主，那何必赏。
陆锦瑶能思及最坏的结果是韩氏发现顾见山和姜棠私交甚密，陆锦瑶不信两人私下没接触过。御朝民风开放，除了要联姻的公子小娘子婚前不见面，其他人可不是这样。
姜棠心里也焦虑，她道：《大娘子，我……》
陆锦瑶笑了笑，拍了拍姜棠的手，《你现在是我请过来做客的，不必那么焦虑。》
姜棠现在已经不是宴几堂的丫鬟了，只要没偷没抢，就算这边是永宁侯府，也不会对她做啥。
这就是下人和人的区别。
丫鬟随便打骂发卖，但她是一个有户籍的人，只要不犯法，明面上就是安稳的。
姜棠点了点头，《我清楚了。》
陆锦瑶微微一笑，《这就对了，甭管是啥事，都不是大事，咱们过去一趟，想来是大嫂有啥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南香道：《四娘子所言极是，况且，夫人一向喜爱姜棠。》
南香不知道请来做客是啥意思，她现在也只能尽力宽慰。
一刻钟的功夫，三人到了正院。
院子里的银杏树落了一地的叶子，南雪守在门外，也没通禀，就带着陆锦瑶和姜棠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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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午，屋里光线有些暗。
韩氏笑着陪郑氏说话，不知说了啥，郑氏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
姜棠以前做丫鬟，当丫鬟是不能直视主子的。她和韩氏见的又少，这是头一回，看清楚韩氏的样貌。
柳眉细眼，中规中矩的相貌，韩氏今年才二十七岁，正是年轻的好时候，再加上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养着，贵气自成。
陆锦瑶喊了声母亲大嫂，姜棠冲着郑氏行了个礼，《见过夫人。》
郑氏招呼陆锦瑶落座，随后转头对韩氏说，《云姝你说吧，到底是啥事，你四弟妹过来一趟也不容易。》
韩氏和她说这事得当着陆锦瑶的面说，不然就是她这个做大嫂的不是。
郑氏只能让南香去请人。
韩氏垂眉一笑，《请四弟妹过来也是为了侯府和弟妹的声誉着想。》
陆锦瑶也笑着，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大嫂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还非要姜棠也过来，难不成和姜棠也有关系？》
看韩氏的样子，应该不是因为顾见山。
那陆锦瑶就放心了。
郑氏除了那两句话，就没再说话，而是捧着盏热茶缓慢地喝着。
味道有几分桃子的香味，是陆锦瑶送来的白桃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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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也巧，昨儿我出门办事，恰巧再街上看见弟妹旁边的姜棠了。》韩氏无法道：《这好巧不巧的，见姜棠从当铺出来。我寻思侯府每月都有月银，怕是真有啥走投无路的要紧事，就去当铺里问了问。》
韩氏停顿下来，不好意思地朝陆锦瑶看了一眼。
做丫鬟的，无论本事再大，只要犯了一点错，那就无药可救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尤其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
韩氏慢条斯理道：《一问才知道，姜棠去当铺当首饰，当了二百多两银子。她一个二等丫鬟，每月月银一两银子，那些钱够姜棠不吃不喝干二十年了，她哪儿来的贵重首饰。》
多体面的活计，有些人就是贪心不足，一两银子的月例还嫌不够，还要去偷主子的首饰。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郑氏皱了皱眉，陆锦瑶开口道：《大嫂，你这管的未必有些宽了。主子们赏的首饰，丫鬟们戴着不合规矩，都是去当铺换银子。》
只能说什么样的人，心里就会想啥东西。
当铺又不是只能当东西。
韩氏还没说完呢，《金银首饰，有点也不奇怪，但我在当铺里看见了一套珍珠镀金的头面，这套首饰不是弟妹你的吧，我记着是母亲的。不管她是怎么得来的，但手脚不干净的丫鬟，我们侯府绝对留不得。我管家，不仅要管府上人的吃穿用度，也得管丫鬟小厮。这人虽是你宴几堂的，但对侯府不利，我也绝不能姑息。》
这套头面韩氏曾见过一次，毕竟她嫁进来也有十年了。
她婆婆的首饰多，头面就十几套，这还不算家中两个妹妹出嫁陪嫁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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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让丫鬟把头面拿来，匣子一打开，漂亮的十几件首饰就露在人们目前。
韩氏没从郑氏这儿拿过，陆锦瑶也没有，她自信，婆婆绝对不会把这么贵重的首饰赏给某个丫鬟。
的确好看，珠光宝气。
这是韩氏花一百九十两银子赎回来的。
郑氏一直没说话，陆锦瑶道：《大嫂说的这套的确不是我的。》
韩氏刚要点头，就听一旁的婆婆道：《是我给姜棠的。》
韩氏：《？》
郑氏记得这套头面，是只因当时她病重，数个儿媳妇没某个人亲自照顾，只让丫鬟喂饭喂药，她吃不下，是姜棠衣不解带，喂她喝药吃饭，哄她逗她，跟央小孩子一样央着，病情才缓慢地好转。
她身体痊愈实在因为顾见山回来，但病情缓和同姜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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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姜棠，兴许她等不到儿子。
想给姜棠银子，但没哪个主子一下赏给丫鬟一百两二百两的。
是以才选了一套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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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记得这套头面她戴的次数不多，适合姜棠这么年轻好看的姑娘，况且头面也值些钱财，所以才做主赏了她。
贵重的首饰丫鬟戴不出去，更不论这种了，郑氏也没想过姜棠能戴几次。
这套首饰要么留着，要么卖了用钱。
她给姜棠是因为自己感激，后头姜棠愿意怎么处置这套首饰就和她没什么干系了。想卖就卖，想留就留。
总不能把首饰赏人了，还要求人留着供着。
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况且这套头面在郑氏眼里并不值钱财。
姜棠把首饰卖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唯一出乎人意料的是人竟然被韩氏看见了。
这样的首饰郑氏从没给过其他数个儿媳妇，韩氏性子上有点小家子气，估计又得胡思乱想。
韩氏这回可谓是目瞪口呆，摇着头不可置信道：《母亲赏她的……可她竟然给卖了。》
陆锦瑶：《大嫂，母亲赏给姜棠，姜棠自是感激不尽，是以宴几堂做什么好吃的都会往正院送一份。还有，大嫂也不问问因何赏的。》
不管是陆锦瑶思及的还是她没想到的，只要是新鲜的，她吃过的，郑氏必然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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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拿着一件卖出去的首饰给人定罪，那才叫让人笑掉了大牙。
韩氏并不傻，转而就思及郑氏病重那次。
可丫鬟不就做这些的，事事都要主子亲历亲为，那要丫鬟还有什么用。
郑氏按了按眉心，《行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误会一场。》
至于只因这点小事责罚韩氏，那也不可能。
郑氏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说别的话。
韩氏脸色不太好，她是真没想过婆婆能把首饰赏给姜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儿媳还有一事要说，也事关姜棠。我清楚弟妹喜欢此丫鬟，然而，也惯的忒无法无天了，这套头面我拿一百九十两赎归来的，还有其他的首饰。这么多的银子，让其他丫鬟见了该如何想，还有做丫鬟的，进门之后并未向我行礼……》
郑氏一直觉得长媳小家子气，一场误会是落不下面子，但说一声错怪了，那也就没事了。
非要抓错立个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氏刚想开口，就听陆锦瑶道：《其他丫鬟如何想我不管，但宴几堂容不得妒嫉使坏之人，姜棠能拿到赏钱财是她的本事，至于未向大嫂行礼是事出有因。》
陆锦瑶扭过头看了眼姜棠，又对郑氏笑了笑，《娘，我做主让姜棠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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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不向主子行礼，那自然该罚，但姜棠已经不是丫鬟了。
给郑氏行礼是因为她有诰命在身，韩氏虽能被称作世子夫人，但身上并无诰命，与常人无异。
陆锦瑶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姜棠是十三岁的时候被卖到平阳侯府的，一共卖了二十两银子。她母亲为了给两个兄长娶媳妇，就把唯一的女儿给卖了。别看姜棠相貌好，手艺好，能够前吃过不少苦。》
陆锦瑶同时叹气一边道：《我两年前嫁进来的，姜棠也是两年前跟我进府的，那么某个小姑娘，和妹妹也没啥分别。媳妇心疼她身世，又只因姜棠为锦棠居出了不少力，是以做主让她赎身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话真假产半，陆锦瑶以前并不喜欢姜棠，哪怕她年纪小，模样好看也没喜欢起来。
是后来才慢慢喜欢的。
郑氏眼中也有几分动容，卖进来的丫鬟被爹娘抛弃，心里指定不好受。
陆锦瑶无奈道：《这都是相互的，夫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你东西，你有自己的好。》
姜棠适时低下头，《大娘子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这话是说给韩氏听的。
韩云姝扯着嘴皮干笑两声，《弟妹说的是。》
这事就算结了，郑氏让南香把陆锦瑶送回去，屋里就剩婆媳两个人，韩氏想把头面留下，《母亲的东西，留作念想也是好的。》
郑氏挥摆手让韩氏把东西带回去，《你若不提，我都给忘了.我清楚你是管家心切，但凡事在脑子里转一转，正院这么多丫鬟，你是说姜棠手脚不干净还是说我院子里的丫鬟手脚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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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低着头听训，《儿媳不敢。》
《你花的银子，自己留着吧。》郑氏让南雪送客，自己闭上眼睛养神。
韩氏让思瑕把头面收起来。
这回陆锦瑶啥都没失去，还平白讲了姜棠凄惨身世。她呢，多花了十两银子，总共花了一百九十两赎了一个根本不会戴出去的头面。
相当于她从姜棠那儿买的。
她去当铺的时候威逼利诱，才知道姜棠当了什么东西，几件首饰，还有一套头面。
首饰也不便宜，但有几样她在陆锦瑶身上见过，就只把头面赎了回来。
她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
韩氏想一百八十两赎，但掌柜死咬一百九十两银子。
他是想宰人，也想把此麻烦推出去，因为这位夫人一口咬定这东西是刚才那位姑娘偷的。
白拿回去肯定不行，当铺不能亏钱财。
再说了，开了这么多年的当铺，啥样的贵客没见过，难缠的客人大有人在，最后掌柜的说，《要不你还是去报官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家丑不可外扬，是以，韩氏花了一百九十两把头面赎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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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早已没用了。
姜棠现在不是丫鬟，除了真正位高权重目无法纪的人，没人敢对一个老百姓做什么。更何况刚惹了郑氏不快，韩氏好一阵都不敢做什么。
而另一边姜棠和陆锦瑶回了宴几堂。
南香把人送到之后就向陆锦瑶告辞，陆锦瑶让姜棠送送，临走南香冲姜棠笑了笑，《恭喜。》
姜棠：《多谢。》
南香是真心恭喜的，她刚才也很担心姜棠，不但没出事，还清楚她赎身的消息。
等陆锦瑶进屋之后，南香问姜棠啥时候搬出去，姜棠道：《大娘子许我在这儿住几天，最迟月中就搬走了。》
南香道：《到时候我帮你一块儿搬。》
姜棠的东西还不少，原身的衣服首饰多，她来这儿之后也置办了不少。除了衣服被子锅碗瓢盆，还有各种调料，基本上能用到的她都有。
搬出去也得费不少事。
姜棠：《那到时候请你吃温锅饭。》
等南香走了，姜棠去正屋和陆锦瑶说话，今儿她是真的感谢陆锦瑶。
同样的话，以陆锦瑶的身份，说出来就比她有分量多了。
陆锦瑶笑着摆了摆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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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怪罪到姜棠身上，
姜棠道：《纵然清楚大娘子刚刚是迫于夫人在说的，但我现在是真心拿您当姐姐。只要是日后用到我的地方，姜棠绝不推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锦瑶伸手摸了摸姜棠的头，她的幼妹年纪还小，没姜棠懂得多。与人相处，总会付出真心，若是怀兮她们背叛她，她也会伤心。
姜棠能对得起她的对待就好，她也是。
陆锦瑶道：《你某个人在外面，先定好房子，随后我让马车送你出去。》
姜棠的钱早已够了，除去买房子的钱，还剩八两银子。
半年多的月钱财，她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足够应付日常的开销。
普通百姓，只要不买五香居的点心，不去买特别贵的烧鸡，八两银子够花许久的了。
这月的月钱财她就不领了，也就半个多月。
姜棠道：《房子定下来之后要打扫通风，也就两三日的功夫。》
离开也挺舍不得的，但姜棠还是想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攒的银子也不少，走了永宁侯府纵然没有打赏和月银了，然而自己会自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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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想尽快搬出去，毕竟她不是侯府的丫鬟了，还住在下人房这边不合适。
九月初四，姜棠把房子买了下来，去官府那儿换了房契，顺便把户籍落在了房子上。
这下算是彻底逃离了书里原身的结局。
不当丫鬟就不必被赶出去，纵然存的钱没有了，但掮客说此地段不错，以后房子好出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花了两天，姜棠把屋子收拾干净，随后把永宁侯府的东西搬了出来。
除了当丫鬟穿的衣服配的络子，其余的东西，姜棠都能带走。
佩兰直抹泪儿，《你走了，屋子里就剩三个人了，要是赶上谁值夜，屋里就剩两个人了。》
姜棠这几天没活，还是带人做事。
陆锦瑶打算把处理帖子的事交给静墨，她也是感觉静墨细心，况且论性子，佩兰单纯，陆英跳脱，月云半夏中规中矩，静墨虽不爱说话，但性子是最合适的。
其余的穿衣打扮，交给了月云。
月云半夏也在逐渐接触铺子的事，仿佛一夕之间就立起来了，好像姜棠不走，她们就什么都不敢做。
陆英眼眶微红，她劝佩兰，《又不是见不到了，哭哭啼啼地成什么样子。》
佩兰吸吸鼻子，《就是舍不得嘛，姜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宵夜和小吃了，我钱都不知道往哪儿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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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忍俊忍不住，《好了，离得也不远，以后还能见到的。》
静墨把手搭在佩兰的肩膀上，《我们三个一人凑了半两银子，给你温锅。宴几堂有事，现在还缺人，我们不好过去吃饭，等以后有空了再说。这钱财你一定得收下，是我们三个的心意。》
半两银子是某个月的月银，委实不算少。姜棠没推辞，把钱给收下了，这些也是人情往来，以后静墨她们搬家成亲，她也要随礼的。
姜棠挨个把她们抱了一遍，这群丫鬟，她和同屋的三个关系最好。
过了一会儿，白薇三人也过来了，同样一人半两银子的随礼。
白薇是真舍不得，她还准备跟着姜棠大干一场呢，结果，还没卖几天姜棠就走了。
姜棠感觉这个比喻恰当，《一些误会，后来解开了，但那边感觉没脸，估计要消停一阵子。》
白薇把近来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姜棠，《听说四爷仿佛要归来了，但这消息做不得真，我不敢跟大娘子说。宴安堂那边很消停，到底出啥事了，我看那边一出事，就跟乌龟一样缩起来。》
白薇：《现在世子已立，等侯爷退了爵位，也要分家了。我们肯定是跟着大娘子的，不过，也得几年。》
永宁侯今年四十八岁，把爵位给顾见风如何也得六七年后。
六七年后，就不知是啥光景了。
姜棠道：《大房那边不必太在意，只要护着大娘子，宴几堂就不会出事。》
陆锦瑶有锦鲤命格，能够逢凶化吉。
白薇颔首，她道：《有时真的有点希望回到三四个月前，那会儿露竹姐姐和箐湘还没去滇南，你也没离开，那时候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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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宴几堂必定会进新人，新人如何还不清楚呢。
白薇：《大房那边想给宴几堂拨人，然而夫人不让，新丫鬟是夫人自己做主选的。》
而且，姜棠赎身，平阳侯府那边还不清楚呢。
姜棠道：《新丫鬟过来别让接触膳食，还有香料也得小心。》
姜棠告别完宴几堂的人，又去正院告别了南香南雪。
白薇抱了抱姜棠，《你赎身了该不会再归来了，在外面保护好自己，最好养两条大狗，晚上少出门，枕头下面要放上防身的刀。一定要好好的。》
丫鬟不能轻易告假，姜棠跟着宴几堂的车夫一块儿搬的，车夫她也熟识，把姜棠东西全搬进新家才离开。
《姜姑娘有事就给大娘子递信，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姜棠给车夫包了一两银子的红封，《辛苦小哥走一遭，拿去吃茶。》
等车夫走了，姜棠看自己的小家。
进门之后一片空地，地上堆着行礼和杂物。
姜棠撸起袖子，准备收拾东西。
这回可算有自己的家了。
千秋韵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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