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当丫鬟的第四十九天
尽管春台声音低, 但姜棠还是吓了一跳，什么叫还想吃啥。幸好在这儿待得时间长，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那些瓜果是为了她。
姜棠心飞快跳了几下, 又不多时按捺住，《赶紧去提饭吧, 再晚饭菜就凉了。》
有这么某个人为她做这些事，自然心里觉得欢喜, 但欢喜又如何，也别想着她被这点糖衣炮弹腐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棠自己又不是没钱财，她已经攒了不少钱财了, 露竹怀兮都不一定有她有钱财。别人的始终都是别的人，自己的才永远是自己的。
春台瞥了眼里面, 看里头人多，笑着道：《刚问姑娘啥菜好吃，姑娘还没说呢。姑娘行个方便, 知会一声。》
姜棠说了龙井虾仁和狮子头, 就匆匆走了。
春台进去提菜，帮厨一看是五公子旁边的春台, 态度极好。这五公子保家卫国, 是英雄，和别人自是不同的。
《这边有豉油蒸鱼、龙井虾仁儿、狮子头……》
不等人说完，春台直接道：《就要龙井虾仁儿和狮子头，狮子头来两个，有没有馒头, 再来两个馒头。》
帮厨一听乐了, 《问的姜棠姐姐吧, 今儿就属这两样好吃。还真巧了, 宴几堂也要的花卷，这是姜棠姐姐的手艺，可香了。》
跟着姜棠拿菜准没错，他们吃饭也是抢宴几堂的菜样。
春台得意一笑，《那可不，打好关系才好给主子办事。花卷多来数个吧，我家公子饭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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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厨一下捡了六个花卷，虾仁儿盛了一大盘，狮子头也捡大的，《别的还要吗，此豉油蒸鱼也好吃。》
《不要了不要了……嘶，来一条吧那。》
春台咽咽口水，吃不了的他还能够吃呢。
春台假意推脱不要，顾见山抬起头，《不要算了。》
因为春台此日办事得利，顾见山分了他两个花卷某个狮子头，鱼也给他了。
春台：《要！嘿嘿嘿，公子，大厨房帮厨也说今天最好吃的菜是龙井虾仁和狮子头，花卷还是姜姑娘做的。您看，您手也不方便，正好方便吃。》
虾仁儿和狮子头都能用勺子舀着吃，多省事。
顾见山道：《她去大厨房做事，别把啥事都算在我头上。》
姜棠根本不清楚他手受伤，是以根本不会顾及他做这些方便吃的东西。
春台：《啥算在您头上？》
顾见山抿直唇，开口道：《没什么，快吃吧。》
春台捧着花卷咬了一口，《是好吃，不过小的问姜姑娘还想吃啥，姜姑娘啥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顾见山也不知道，他就是想给姜棠他觉得好的东西。她喜欢的东西，以后总会缓慢地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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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喜欢糖炒栗子，小吃，顾见山只能从吃的上下功夫了。
《下次不必再问了。》顾见山咬了口花卷，道，《你把明朝叫来，有些事你办不了。》
明朝在军营待得时间长，对于侦测敌情规避危险比春台强得多。顾见山也不能总买一府人的吃的，有银子也不是这么花的。
明朝能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过去。
不过，此日这两道菜是好吃。
现在各院都从大厨房提饭，姜棠是轻巧些，就是丫鬟们的饭食不好解决。
以往赵大娘做，现在都是蒸好饭，菜等着姜棠回来再炒。
有时姜棠还能从大厨房拿些菜回来，一群人在一块儿吃的香喷喷的。
今儿是七月初十一，大厨房饭菜始终准备着，就等人来了。
陆锦瑶估摸着今天汝林老家的人就能到，去时快马加鞭，过来拖得时间长，七.八天足够了。
郑氏让丫鬟去各院传话，然后收拾妥当了这才领着一大家子去正门迎人。
果然，天色将暗的时候，门房小厮跑到正院传话，说是老家的马车早已到了城外了。
这回和顾见水归来那次不同，除了未下职的永宁侯、顾见海，离京赴任的顾见舟，还有几位妾室，其他人无论年龄大小，都得出来等着。
郑氏多看了眼顾见山，看他神色如常，心里微微置于心，刚说的到城门了，再等一刻钟差不多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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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沉得住气，问陆锦瑶身子可受的住。
陆锦瑶道：《儿媳无事。》
听她说无事，郑氏不再过问，而是专心致志地等着老家的马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巷口的灯笼红彤彤的，颜色与晚霞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等了约有半刻钟，一匹青骢马先驶进巷口，马拉着一辆青色盖顶的车，随后，便是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慢悠悠驶进来。
马车行的并不快，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永宁侯府门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驾车的车夫正是韩氏派去的那个，下了车之后先冲郑氏行礼，《小的把老爷子和老夫人接来了。》
车夫搬下矮凳，先下来的是个嬷嬷，也是韩氏派去的。随后下来几个年轻丫鬟，先是扶着顾老爷子下车，又把顾家老夫人扶了下来。
天色已暗，盖因门外灯笼亮才能把人看的一清二楚。
顾老夫人一头银发，头上戴着墨绿色的抹额，人看着极其有福气，面目祥和，慈眉善目。
后头马车上下来的是郑氏的大嫂宁氏，还有侄子侄女。
等郑氏带着小辈们跟顾老夫人和宁氏见了礼，宁氏招呼顾见轩和顾湘珺过来，《快来见过你二叔母和兄长嫂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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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轩才十六岁，脸上还有稚气。顾湘珺就更小了，过了年才十四，见生人不好意思，红着脸挨个把人叫了一遍。
宁氏感叹，《上回见还是老四成亲，这都两年了，老五都这般玉树临风，如何没见老四……这是阿瑶吧，是有身孕了吧，那可是大喜事。》
陆锦瑶早已显怀了，尽管穿着宽松的衣服，然而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
她点了点头，柔声道：《早已四个多月了，夫君去了滇南赴任，最早也要九月份才归来。孙媳替夫君给祖父祖母请安。》
顾老夫人闻言大喜，《有了身孕好，不必多礼，快进去，进去再说话。》
后头还跟着一群丫鬟小厮，还有宁氏给小辈们带的礼物，给永宁侯夫妇带的东西，足足装了一马车。
侯府的小厮牵着马车从侧门进去，在那边卸货更方便些。
郑氏等人拥着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进府，比起汝林老家，永宁侯府要更恢宏大气。
便是夜里，从正门到前厅这条路上也是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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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还是两年前来的呢，那时她才十一岁，那会儿的事儿都差不多忘光了。再有这两年侯府变了许多，跟那会儿也有不同之处，她觉得自己不记得很正常。
母亲临行前叮嘱过，去别人家要懂得分寸，识大体。不能耍脾气，更不能乱动乱看。
是以顾湘珺只用眼角余光瞅瞅四周，可真好看，比家中大上许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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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轩行事更加板正，走路的姿势笔直，只是走着走着就到顾见山旁边了，《五哥。》
顾见山点了下头，稍微放慢了脚步，两人慢慢坠在人群后头了。
顾见轩小声道：《五哥好，五哥这阵子总在家中吗，四哥不在，我能去找你说话吗。》
堂兄弟离得又远，跟顾见山相交更少，但顾见轩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之情。清楚顾见山保家卫国驻守西北之后这种感情更甚。
顾见山道：《可以。》
顾见轩：《那真是太好了，听我母亲说，五哥功课也极好，只是去参军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见山垂眸，术业有专攻，他学的东西，早就就着西北的风沙喝了，现在只看兵书。
《都是以前的事。》
两人说话的功夫，前面人早已走远。
老家一行人被安顿在了寿安堂，舟车劳顿，等梳洗过后再去正厅用饭。
一路上，顾老夫人都在和郑氏还有几个孙媳妇说话，老一辈人只希望子孙满堂，团团圆圆，就没别的要求了。
长子为官清正，为人子孝顺。老二有本事，打仗挣下的军功，其他的儿女如今也好，孙子孙女们也都出息，她就光享福好了。
这边缓慢地悠悠地说着家常，另同时大厨房有条不紊地传菜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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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在大厨房多了某个灶台，赵大娘给她打下手。孙大娘李大娘两人占某个，其他的厨娘就做些切菜备菜的活计。
算上老家来人，上桌用饭的总共二十一人，故而此日准备了两桌菜。男一桌女一桌，分席而坐。
一桌二十六道菜，凉菜率先传上去，有大师傅拿手的卤牛肉，牛肉不易得，听说顾老爷子好吃这一口，就费劲巴拉买了牛肉。还有姜棠做的干虾，某个个酥脆的直掉渣。
反正各显身手。
热菜有前两天试的龙井虾仁儿、佛跳墙、清炒鳝鱼、扒肘子、清炖乳鸽、花胶鸡……姜棠记着陆锦瑶说两位老人家年纪大，得吃容易克化的东西，就做了一道红豆沙姜撞奶。
这个不费牙，用小勺子舀进嘴里，一抿就化。
而像小酥肉这种本来带了花椒粒的，怕忌口，就没敢往上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老夫人一行人是酉时进门的，酉时过半开饭，到了戌时所有菜才传上去。
忙活完之后，主厨的陈师傅去后头洗了把脸，夏天热，厨房里头更热，闷得更蒸笼似的。
陈大道：《都歇会儿，饿了自己找吃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随手拿了根黄瓜啃，这个吃着最解渴。
忙活一天，动都懒得动，姜棠晃着把蒲扇，她还得快点回去呢，一会儿大厨房还要做丫鬟小厮们吃的饭，宴几堂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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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陈师傅，都自己带回去做吧。不然再生火，这儿可真就成蒸笼了。》
都是来帮忙的，剩下的边角料拿多拿少也能拿些。
就比方说，姜棠做鱼丸，一条鱼除了鱼头不要，其他的肉都能用上。而大厨房做鱼丸，只取鱼肚子那里最嫩的肉，其余的都不要。剩下的这些自然也不会拿来炖汤，大师傅们炖汤只会拿更好的肉来保证口感。
越是赶上大宴席剩的东西越多，这也是厨子们捞油水的好机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其他的排骨鸡肉，只会找规整好看的那些肉。
姜棠最喜欢大席面，等十六那天，剩的肯定更多。
她今天还做了一道虎皮凤爪，她早就想做了，但这会儿不单独卖鸡爪，是以这道菜一直搁置。
但看大师傅做菜，有时一道菜只用一小部分，姜棠看了自然不会多此一举说大师傅奢靡浪费，反正剩下的东西又不是扔了，有啥可浪费的。
所以就杀了十几只鸡做了鸡翅煲和虎皮鸡爪，剩下的可都是好的鸡肉。
陈大道：《那也成，自己想吃什么就拿啥，回去做吧。》
他也累了，一会儿帮厨还要开火管小厮丫鬟的饭食，早点回去他也轻省。
大厨房以陈大为首，其他院子的厨娘来帮忙的，尽管他这么说，但都不敢多拿。
一人拿了只鸡，一点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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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轮到姜棠，陈大开口道：《多拿点，还有那么多呢。》
除了鸡鸭鱼肉，还有蔬菜，泡发的没用上的干菜。留到第二天味道就不对了，此日就得吃完。
有时，陈大也会有意多弄些，不然光靠月银，养活一家人，可没这么体面。
既然都这么说了，姜棠就不客气了。
泡发的干菜也拿了一点，拿完东西客客气气道：《陈师傅，我明早再过来帮忙。》
她拿了一只鸡，半只鸭子，两条切剩下的鱼，还有三只海参两头鲍鱼三只大闸蟹。
陈大也客气，《姜姑娘慢点走。》
赵大娘没敢多拿，也是一只鸡半条鱼，看着姜棠满满的手，心道可真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吃香。
那个虎皮鸡爪，试菜的时候她也尝了，真是入口即化，鲜辣有度，还有胶质感，跟吃猪蹄似的，一点都不像以前烧鸡里瘦瘦巴巴的小爪子。
姜棠：《回去炒几个菜，把这些都做了吧，不然放到明天也不新鲜了。》
赵大娘乐呵呵道：《成，这鸡还有鱼能炖一大锅，其他的我来炒，来几天我是学到不少东西，就看陈师傅颠勺的手艺，那样东西词怎么说来着，获益匪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棠大大方方地把这些东西做了，她也不能小气，此日就不往家拿了，一会儿多干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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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几堂的羊羔们望眼欲穿，看见姜棠和赵大娘，跑过去就是围着两人，《可归来了，都想死你们了！》
院子里的厨娘一出去帮忙，丫鬟们就得等着，不等也行，能够自己烧火做。但陆英自己做的，还没赵大娘做的好吃。
所以等也心甘情愿。
姜棠：《我看是饿死了吧，先把鸡和排骨切块儿，其他的菜分一分，米饭做好了吗。》
佩兰点点头，《早就做好了，怀兮姐姐和白薇跟着大娘子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姜棠道：《那给她们留着饭。》
她不在宴几堂的时候，无论多晚归来，锅里总有饭。
姜棠去洗了把脸，随后和赵大娘一起进了小厨房。
有陆英她们打下手，做的极快，这边吃上饭了，正厅那边也才刚吃上一会儿。
男女分席而坐，除了二房的顾宁瑜年纪太小不能饮酒，其他人都能喝点。
这种日子，就得喝酒。
永宁侯万分高兴，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可惜大哥没来，不然定能不醉不归。》
顾老爷子也是满头银发，但胜在身子骨好，六十多岁还精神抖擞。
他道：《你大哥公事繁忙离不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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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伯从文，永宁侯从武，下头的孩子也是各有千秋，各个成才，顾老爷子十分满意。
顾见风作为长房，理应先敬酒，他亲自给顾老爷子倒上，《祖父繁忙之中抽空过来，孙儿喜不自胜，先敬祖父一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老爷子拍着顾见风的肩上嘱咐了几句，随后把酒一饮而尽，《别辜负你父亲的期盼，要做好官。》
数个孙儿轮着敬酒，顾见山行五，是最后一个。
等轮到他，身后丫鬟斟了满满一杯酒。
顾见山端起酒杯，他身上有伤，太医说不能饮酒，但这种场合，他想不出理由拒绝。
可刚拿起酒杯，隔着珠帘坐在另一桌的郑氏就道：《老五别喝了，一会儿还有事让你办。》
顾见山不清楚是什么事，永宁侯有些诧异，顾老爷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喝酒误事，一家人不在乎这些虚礼，你就别喝了。》
顾见山把酒杯置于了，《那孙儿以茶代酒，敬祖父一杯。》
丫鬟当即换上茶杯，他端着茶水一饮而尽，顾老爷子笑呵呵地把酒喝了。
这种场合，男人就是喝酒吃肉，女人那桌喝的是果茶，酸甜口的，还冰镇过，开胃解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氏无非是打听侯府这群小辈的情况，清楚几个侄子升官的升官，得器重的得其中，心里十分宽慰，《这般一家人齐心协力，府上基业会越来越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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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侯府比汝林顾家要大得多，伺候的丫鬟，还有来往的仆从都不是小地方能比的。
光看家宴，也盛老家一筹。
这更坚定了宁氏把女儿留在盛京的念头。
宁氏的前头几个儿子早已成家了，只剩顾见轩和顾湘珺一儿一女亲事还没定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见轩要准备春闱，是不急的，按理说顾湘珺才十三也不急，但早相看早挑，不然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遇上合适的能够先把亲事定下来。
吃过饭，又说了两刻钟的话，郑氏见陆锦瑶有些困乏，就让她先回去了。
其他几个儿媳妇也相继走了。
小辈都走了，宁氏能无顾及地说话了。
宁氏语气带了几分倾羡，《以前不感觉，现在想想，还是离开了来好。汝林是安定，可见轩明年参加春闱，应是要留在盛京的，湘珺这边……想托你给她订门亲事。》
顾老夫人说话更圆滑些，《这孩子还小，亲事上不急，若有合适的，你帮忙撮合撮合，没有也不强求。》
托人办事，得拿出托人办事的态度来。
顾老夫人虽是长辈，但不能颐指气使，来亲戚家做客本来就是添麻烦的事儿，不行的话就回汝林。
顾老夫人感觉亲上加亲可以，多在郑氏那边还有数个孙媳妇的娘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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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像陆锦瑶，出身高，恐怕家中也不乐意。
她看女儿自然乖巧可爱，可盛京有更好的姑娘，两家门第差的也多。宁氏是想找合适的，而非高攀。
郑氏试探着询问道：《那想要啥样的，我好打听打听。》
宁氏道：《家风清正，人品端正的，其他的，和我家里差不多就行。》
郑氏心里松了口气，这样还好，不然那哪儿是求人办事，那是对着佛祖许愿。
有某个进士兄长，就算家住汝林，也能多分底气。
既然宁氏诚心，郑氏也不推脱，《我看还是先看着，等见轩春闱过后再订，这样还能再挑挑。》
宁氏自然说好，那这么一来，开始只打算让顾见轩在这儿住到明年，现在女儿也得留下了。
郑氏感觉无妨，这么大一个侯府，还养不起一个小娘子吗。
只要顾湘珺不惹事，乖巧听话，自然是想住多久住多久，再说这是韩氏费心的事儿。
顾湘珺年纪尚小，有些话并不明白，神情懵懂。
等几人说完话，郑氏让南雪送她们回寿安堂，自己闭着双眸养身。
眯了片刻，南香悄声进来，《夫人，五公子旁边的春台还在外候着呢。》
吃饭时，郑氏说有事让顾见山办，顾见山就没饮酒。饭菜撤了之后，顾见山看她们还在说话，就留春台在这儿，自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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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把这事儿都忘了。
她是不想顾见山饮酒，哪儿有什么要紧事。
《算了，天色已晚，明儿我让别人去。》郑氏挥了挥手让南香下去，南香走到门口她又把人叫住，《慢着，你把春台叫进来。》
郑氏有事问他。
郑氏不愿意私下问各院的小厮丫鬟话，孩子都大了，早不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况且，除了顾见山，其他人都成家了。
成家就代表有自己的小家，她更不该插手家事。
问春台话，是头一次。
春台进来的时候一脸懵，先行了礼，随后小心翼翼道：《夫人您有事问小的啊。》
郑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都清楚了，你还敢瞒替他瞒着！》
春台脸色变都没变，《小的瞒啥了。》
郑氏看一诈不行，继续诈他，《他若不是受伤了，何故从西北归来，回来之后又闭门不出，你可真是好样的！连这种事都敢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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